《商女成凰》蛾眉浅画

11、第十二章 交易

　　芬儿惊得一抬头：“这是什么宫规，我怎么没有听过。”
　　寿儿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我在宝云公主身边侍候了一年，对这些宫规很熟悉。不信大可叫刑司房的嬷嬷来问一下，但是我跟你保证，嬷嬷们的方法绝对比我毒辣得多，你想自掘坟墓我也不会阻止你的。”
　　周处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知道寿儿没有言过其实，他把头磕得响亮：“请公主饶命，奴才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奴才是被芬儿硬拉到内室的，请公主给奴才一个机会，奴才一定会做牛做马报答公主。”
　　朱颜不语，只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半晌，她状似无意的看了一下寿儿，寿儿回看了一下朱颜，会意的说道：“公主，我知道您现在很生气，但是您想想，这件事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不如让他们发个毒誓，永远也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再处罚他们一番，这样即可以保住您的名声，又可以出您心中的恶气。”
　　“对，对，寿儿姑娘说得对，公主，奴才发誓奴才绝对不会把今晚发生的事情泄露半句，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请公主处罚奴才吧。”周处心惊胆战的等着朱颜发话，突然听到寿儿的话，见有活命机会，急忙竖起三只手指说道。
　　芬儿本来还盘算着宝云公主会不会救她，没想到寿儿会出声为他们求情，也急忙说道：“奴婢发誓，绝不会把今夜的事告诉别人，否则就~~就天打雷~~”
　　“否则就被乱棍打死，尸身在乱葬岗，一世不得入土为安。”朱颜冷冷的看着她，“按照我这个从头说一次，否则你会比这个下场惨上百倍。”
　　芬儿闻言不禁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混身都发颤，心头害怕极了，口里不由的跟着说：“奴婢发誓，绝不会把今夜的事告诉别人，否则就被乱棍打死，尸身在乱葬岗一世不得入土为安。”
　　“既然寿儿帮你们求情，这个面子我会给她，我就放过你们这一次。如果外面有一丁点风言风语，我全部都算在你们俩的头上，那时谁说都没有用。”朱颜合下眼睑：“芬儿，我要你现在就去乱葬岗把福儿接回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今晚要在依云殿火葬福儿，把她迁进静安殿。”静安殿是历代有身份的宫女死后安葬的地方，逢年过节也还有人上香。
　　“这个。。公主您不是为难奴婢吗？这么晚了去乱葬岗，能不能明天早上去……”芬儿本来听到不用丢性命很高兴，以她现在的身份来说，火葬和进静安殿不是难事，但是要她亲自去乱葬岗，不由得又想要推脱。
　　朱颜淡漠的说：“随便你，我只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如果到时福儿还没有回来，东西没有准备好，你就准备接受宫规吧，凌迟或五马分尸选一样。”
　　芬儿赶紧磕头，还是保命要紧：“奴婢不敢，奴婢把福儿的事处理妥当后，公主就放过奴婢，不用再受处罚了吧。”看到朱颜看过来的眼神，急忙改口：“奴婢马上就去。”
　　等到芬儿退出殿外，朱颜才又开口说道：“周处。”
　　“奴才在。”
　　“本来今晚这件事我最少都要你一双眼睛，但是看在你也是无心之失，暂时就先放着。”
　　“奴才谢公主不杀之恩。”
　　这时，殿外传来一个男声：“头，外面都搜查过了，没有刺客的踪影，只剩下主屋未查了。”
　　朱颜淡淡的看着他：“周处，你看我这殿里可有刺客在？”
　　“刺客，没有，这依云殿上下没有查到刺客的踪影。请公主放心，奴才派人去追寻刺客，绝对保证公主的安全。”周处移到门边，对着门外的人说道：“主屋我已经查过，没有刺客踪迹。所有人马上退出依云殿往别处搜寻，我随后就到。”
　　“是。”门外的人大声叫道，随后听到整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处回头恭恭敬敬说：“公主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
　　“闹了半天，我也累了，你先去殿门外等着，看芬儿回来了再来回我。”朱颜头也不回的往内室走走，寿儿上前一步搭住朱颜的手，“寿儿，帮我更衣吧。”
　　周处不敢不从，答应一声，走出去关上门。
　　寿儿走到门口看了一下，回到内室向朱颜说道：“公主，周处走到殿门那里去了。”
　　朱颜点点头，向着床内的人说道：“委屈二皇爷了。”
　　李容勋从被子堆里坐起来，鼻间满是女子香味，他满脸从容，一点也没有在陌生女子床上的尴尬：“多谢公主。其实……你不必做如此大的牺牲。”
　　朱颜楞了一下，她做什么牺牲了，看了寿儿一眼，寿儿眼里满是同情，不会是说她露了肩膀吧，如果她并不在意，或者说她以前在现代穿的是小背心超短裤，那他们会不会以为她是□□，把她拉去浸猪笼。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朱颜清咳了一下：“我也是迫不得已，不这样怎么让禁卫军不敢接近内室。芬儿和周处都发过誓不说出去，希望你们两个也保守这个秘密。”
　　寿儿连忙说道：“我绝对不会出卖公主的。”
　　李容勋看着朱颜：“公主真认为其他两人会为你保秘。”
　　朱颜看着他，心想：不保秘也没关系呀，最重要的是已经吓住他们了，也可以为福儿报仇，算起来还是有赚的。口里说道：“他们已经发了毒誓了，相信他们不会随便乱说的。”
　　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谁还会顾发过什么誓呢。看她处理事情明明是很聪慧，转眼间就想到对策，却还是不够老练，斩草不除根，总会有后患。
　　李容勋笑道：“也罢，既然公主要对付的主要是芬儿，那周处便让我处理。”
　　朱颜眼皮一跳，镇定的看着他，不出声，他怎么能猜出她的心事，芬儿以为她只要把福儿的尸身找回来就可以了，可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芬儿，之前没有机会，今晚正好顺水推舟的让她犯了罪，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
　　李容勋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笑道：“公主不必太过惊讶，之前在宝云殿外，我与你的贴身宫女福儿有过一面之缘，她为了你竟敢顶撞宝云公主，而现在又被葬在乱葬岗，其中缘故一想便知。”
　　“皇爷的意思是是宝云让芬儿对福儿下毒手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一直以为芬儿狠毒，不服福儿坐了她的位置对她下毒手，原来是宝云的意思。
　　“不过是在言词上顶撞了她，就严重要用性命来抵？是她太疯狂还是我太保守，人命就这么不值钱？”
　　李容勋不语，只是看着她，对于皇室中人来说，奴仆的价值本来就只等同于装饰品，奴仆的命本来就不能算是人命，没有那个贵族会为一个奴仆说话，更不要说像她一样还为一个奴仆哭肿了双眼。
　　朱颜定定神，心中有了决定：“二皇爷，委屈你先再躲一会，等我外面的事情处理完了，你再离开吧。”
　　“公主言重。”朱颜看他坐在自己的床内，两人一时无语，气氛有点尴尬。
　　寿儿低声对朱颜说：“公主，奴婢帮您更衣吧，等下福儿回来，您总要换件白色衣袍。”朱颜点点头：“二皇爷，你请自便吧，失陪了。”
　　李容勋看着两人一同转入屏风后，两人的影子清晰的印在屏风上，心中有点尴尬，连忙往后一躺，被子上女孩家的香味又撞入鼻间，脸上微红，心跳不禁稍稍加快，他闭上眼睛，压下绮想。
　　朱颜换好衣服出来，看着李容勋闭着眼睛躺在床被中，有点奇怪，但也不很在意。带寿儿走到外室静坐着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芬儿的声音响起：“公主，全部准备好了，请公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