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左王 ...

  •   第一〇章左王
      七月初,距洪顺攻轶州已三月有余。三位将军常上奏于权帝,均言“洪顺无所动”。权帝惦记守卫京畿的三万权军,忧思之下,权帝一道令书:“着众将领兵四万,先发制人,收复失地,以保家园。”

      迫于朝廷压力,徐行决定三日后攻洪顺,收复三县。

      125年七月初六,以徐行为“征讨大都督”,以欧阳玦、汤凯二人为“左右先锋队”,率四万精兵出兵伐洪顺。

      徐行命众将重点放在三县中土地最大的椆县身上,但玦提出反对意见,他认为:椆县乃三县之首,是洪顺人的根据地。洪顺在椆县势力颇大,不利于首仗攻之,应该先收复闳、涛二县,最后等将士有了经验,一鼓作气最后攻椆县。

      徐行心里虽不乐意,但还是采纳了他的意见。

      权军先攻涛县,势如破竹,三天两夜的不眠不休终于收复涛县。汤凯将涛县县令权人章韩都的头颅砍下,挂在城门上,并放出话来:三县权人,叛国投降者,犹如此人;加入权军者,收复后可免于一死;杀敌者,酌情赏银;战死者,子孙加官,赏银数百。

      此令一出,不但让其余二县的县令坐卧不安,最后甚至弃官遁走;同时刺激了三县权人的那点血性,纷纷暗中至涛县报名参军。这件事被柘王知晓,他震怒不已,命士兵严加把守其余二县,捉住欲意参军的权人,一律杀之。

      之后的几天,不断有三县权人来投靠,而权军也越战越勇,之后的几天里,成功收复闳县。

      直到此时,柘王才不得不重视起这支权军。在多次与权军的交锋中,已让他有些夜郎自大之感,眼看东侵的脚步明明已迈出几步,却在此时被人硬生生用力送回。柘王犹如遭了当头一棒,急忙想办法,无果。只得修书于其弟——洪顺的大汗梁王,向其询问对策。

      神山另一侧的梁王对失二县的事情早有耳闻,在朝堂上告知众臣,引得满朝哗然。

      梁王二子科泽尔宁隆站出来,道:“儿臣愿领兵攻权,重夺二县。”纷纷有人站出来附议,表明其愿随二太子讨伐的决心。

      梁王沉吟不语,看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群缓缓道:“不必如此,我自有办法。”

      七月中旬,梁王同其心腹及二子宁隆、六子容脱携重金亲赴轶州,对外宣称与左王共赏“商贸之事”。左以翔既惊且疑,以贵宾之礼款待梁王一行人。

      梁王道:“轶州、洪顺自古乃是友邦,贸易往来川流不息,百姓安居乐业,如此便招致权帝猜忌不快,非将我们洪顺人赶出轶州,才导致今日这个局面。”

      左以翔听闻他说的话,冷汗涔涔直下,他命仆人退下,二人关上房门再议。

      梁王虽是汗王,此时却没有帝王的架子,他随意坐在椅子上,低头喝了口茶,见左以翔还站着,笑道:“左王不必多礼,快请坐。”

      左以翔道声:“是”,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看这个样子,倒像是梁王才是这宅子的主人一样。

      梁王继续道:“权帝对‘四郡王’早有削藩之心,且不论是否能成功,光是每半年的朝见便时刻提醒着你:你是臣,他是君……这种听人摆布的闲气,左王还没有受够吗?”

      左以翔听着这些煽动性的话,脑中不禁想起祖辈、父辈和他因为君臣关系而不得不对权帝低三下气的情形,如今左氏一族兢兢业业管制好一方水土,权帝却不念其劳苦功高,听信权臣谗言动辄就要“削藩”,这种闲气,他确实是受够了,他不能让他的子子孙孙再收这无谓的折辱,他不禁捏起双拳,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梁王一直在饮茶,见到左以翔紧攥的双拳不禁笑了,敛住笑容,他道;“左兄,如若现在你弃暗投明,归顺我洪顺,那你从今往后,就不再只是一个挂名的王爷……这轶州完全只属于你一人。”

      左以翔顿时清醒过来,面上又激动又纠结,嘴中不断呼呼的喘着粗气。

      梁王见状微微一笑,用洪顺语说了声:“进来。”

      这时从房外进来五个人,前四人每二人抬着一个大箱子,最后一人捧着一个小箱子。将两个大箱子放在地上,将小箱子放在桌上,五人复又默默退下。

      梁王打开其中大箱子,道:“这是带给左王的见面礼,还望左王不要嫌弃洪顺寒酸。”

      左以翔闻言起身看向箱子,里面满满码着的全是银条;后面的箱中码着金条。他面上闪过一丝狂喜,但仍犹豫道:“可我真归顺贵国,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待我百年之后,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啊……”

      梁王闻言,面上闪过一丝微哂,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拉着左以翔转身,道:“看来左王是瞧不上这些俗物……那再来瞧瞧我的这个礼物如何?”

      左以翔转身去看放在桌上的小盒子,见它外表精致华美,心下窃喜,急欲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梁王见他猴急的样子,道:“这可是个宝贝,左王莫要被吓着了。”

      左以翔听他这么一说,越发好奇。梁王也不磨他,利落的揭开盖子。

      “啊!”左以翔惊呼一声瞬间跌坐在地上。

      原来箱中放的不是什么稀奇物什,而是一颗人头。

      梁王见状,施施然坐在凳上,喝了口茶,道:“这是我们昊霖将军的人头。”

      左以翔颤声道:“昊……昊霖?”他觉得这名字颇为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在哪听过。

      梁王微笑着点头,道:“不错,正是半个月前偷袭权军的那个昊霖。”

      左以翔想起来了,那天,徐行向他叙述经过的时候,确实是提到过“昊霖”这个名字,不过,据徐行的说法是这将军偷袭不成,最终在残兵的掩护下逃走了。那他如今怎么会被杀呢?

      梁王接着道:“他本是我洪顺的将军,却因不听军令,擅自行动,落得如今身首异处的下场。”

      左以翔闻言大惊,这番话分明就是在警告他,如果他选择不和洪顺合作,那么等待他的下场就是和这昊霖一样。他别无选择,只有听梁王的话,才能安享受荣华。

      梁王看着他几易面色,最终还是妥协的站起身来。梁王看着他满头的冷汗,自责道:“是我疏忽,左王乃是文臣,不比我们这些武人,见不得这些血腥,是我大意了。”

      左以翔以袖擦擦额头上的汗,嗫嚅道:“不打紧……”

      梁王接着道:“昊霖给左王带来了困扰与不便,如今这样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我今日提他首级来见你,就是给你赔罪来的,左王不要多心。”

      左以翔知道这是在说反话,如今他骑虎难下,只得道:“梁王的计划不妨说来听听。”

      梁王笑道:“左兄识时务者为俊杰,让本汗赞慕。”一顿,他继续道:“左兄同我洪顺结为盟友,一是需开放城门允我军随时进出轶州;二是不准再对权军提供粮草诸物。如此,待我攻下契州,轶州就完全交由你统治,你可自立为王,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左以翔听到最后一句话,竟忘了方才的窘迫,一时面上全是喜色,悉数应承下来。

      梁王临别之际,交代他:“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左以翔垂首道:“属下明白。”

      且说权军首战告捷,陆续收复闳涛二县,使得士气大振,众兵都为接下来的收复椆县充满了希望。

      轶州处高寒地带,冬长夏短,直到七月末,天气才渐渐转热,有点入夏的意思。

      刚入八月,负责粮草物资的将领禀报玦将军粮草所剩无几,恐难坚持。玦听后甚异之,此次出轶,一直都是左郡王提供粮草,无需提醒,每月的粮草都会在月末如数送来,这次却……玦不想多心,只道是左王约莫是贵人多忘事罢了。

      第二日,徐行听闻此事。命其心腹林思进去轶城,“提醒”左王粮草的事情,左王满目哀戚:“将军也知道,轶州战火连绵,百姓民不聊生,青壮都参军打仗去了,剩下的都是老幼妇孺,因此庄稼收成不好,实在是凑不出那么多粮饷来。”

      林思进见状,便放宽要求,着其尽力而为,能收多少便算多少。左王满口答应,又推却说,事出突然,需假以时日准备,待到凑齐一定立马送去军营。

      林思进嘱咐再三,见到左王满脸诚挚,料定他不是罔顾承诺之辈,这才放心的走了。

      近日,洪顺常常集结军队,似有打破对峙之势,权军密切注视其动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但此时,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传入三位将军的耳中:军中粮草告罄,却还不见左王将粮草运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