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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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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说过,他们这个仙灵界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小气,人人都小气,固步自封。修仙的人把修炼修为、修炼法术当宝一样藏起来;医师把自己的药方藏起来;炼丹师把自己的丹方藏起来等等,每个都是个体,小团体。其实有时候谈开了,大家一起聊聊、讨论很可能会出现更多新的想法,前人做过失败的事情也可以避免等等。
所以在大梁城很多东西都敞开了提供,比如“科学种植”、“科学养殖”法,比如灵器的用法,军队的战法等等。并不只有大梁城的居民才能学,外人如果有兴趣到这里来学这些东西或者经验谈只需要花上一两个符钱,都可以买到一本基础书籍自己学去。
如果觉得不够,他们那里还有个地方是专门的培训班,自己去看这个月有什么开讲,缴纳一定的费用就可以去听课。每个月还会有各类的研讨会,军事的,农业的等等。苏夜把他世界里很多好东西都拿出来用了。冯剑人一开始也觉得他这样搞行不行啊?不过很多方面的东西确实很快就提高了。
毕竟天赋这种东西,虽然大家学的是一样的东西,但能学进多少就看你的天赋,还有努力了。
老人家知道自己被骗了,可也没别的办法,他们祖孙两还毕竟要在罗家镇住下去,闹的太厉害就怕孙女出什么事,让他们在镇子里呆不下去了。
这种苦,也只好打落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咽。
冯剑人听了半响没多说话,说话的时候问了问老人家有关罗家镇的罗家主一家的状况,情况问的差不多了,就跟老人家说,如果真没法再罗家镇过不下去了,就到大梁城来找他。
“大梁城?”
冯剑人告诉了老人大梁城的位置,而老人更疑惑,那地方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平原吗?
而在一旁听着的谢尔觉得冯剑人还真是什么人都拉去大梁城,很有拐骗人口的嫌疑。大梁城有这么缺人手吗?
和冯剑人相处没几天,谢尔也知道冯剑人这人不简单,不可小觑。他做事自有他的道理,而且一向让人轻易看不透。
剑人让老人家好好休息,离开这件破旧房间的时候看了谢尔一眼,眼中有着许多话想说,终究是没说出口。
剑人在院子里来回渡步,神情似乎证明了剑人在烦恼些事。
谢尔走到院子里,冯剑人真想帮这女孩?
“你不可能帮的了她一世。”谢尔说:“除非你娶了她。”
冯剑人抬头的眼眸里没有笑意,谢尔也收住了笑容。
冯剑人说:“我没想着帮她。可至少该让某些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怎么惩罚?去杀了他们吗?然后顺便抢了你要的丹方。不错啊,冯剑人你可以心安理得,师出有名地去抢丹方了。”
“你少拿话讽我。”
“就准你老讽我,就不准我说你两句了?”
冯剑人不说话了,和谢尔说话不知为什么,其实两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也没什么特别的道理,就会发展到现在,你说我两句,我回你两句的地步。
可能也是因为两人都是聪明人,吃了次亏,心里总有些不甘心,下次总要找回些颜面。
几次交锋下来,都觉得斗气斗嘴炮也是种乐趣。
冯剑人这次不多跟谢尔瞎扯,拿出个太极罗盘就在那里摆弄。
谢尔想看看冯剑人拿这罗盘干嘛,冯剑人就是侧身不让他多看,还说了句:“天机不可泄露,你不要想随便窥探天机。”
谢尔便问了:“那我可以问问你在干嘛吗?”
冯剑人回答倒也干脆,就两字:“推算。”
推算是东方法术系中一种卜卦未来的法术。
推算和预知并不相同,却又异曲同工之妙,预知能力是一种在没有获得任何咨询的情况下可以获知将来的事情的能力。
因为谢尔的母亲伊蕾莎就是这种能力的持有者,谢尔多少也了解这能力的利弊。好处就是危险预警,谢尔多少也稍微遗传到这种优势,每当对他自身的危险降临之前,谢尔会觉察到不妙,除此之外,谢尔也无法知道的更多。
伊蕾莎的预知能力也分为两类,怎么都无法避开的绝对预知,和如果改变某种做法就会改变预知内容的条件性预知。唯独这些预知出现不受伊蕾莎的控制,有时候对未来的前景满怀希望的时候,一个预知就够她受的。如果是条件性预知还好,也够她忙活的,而绝对性预知出现不好的情况的时候,那就是绝望了。
而东方的推算比较像伊蕾莎的条件性预知,但更方便的是,你不用做出任何改变、任何行动,就可以知晓如果我那样做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等等。
并且推算可以受施行推算人的意识控制,我想什么时候推算都可以。
唯独有一点,是东方系的推算最大的弱点,那就是推算的准确与否之后发生后才能知晓,也就是不一定准确。
并且推算需要一定的已知条件,如果发生突发情况很有可能就会造成推算出来的结果全盘皆错。也有人能够将突发情况也推算出来,这种推算大师也是难能一见的。
直接说吧,东方修士,人人都可以去玩一下推算,准不准那就不一定了。
冯剑人要专心推算,“你别打扰我,要我集中精神,你随便去干点什么吧。”
“冯剑人,你不能这么残酷地对待我,”谢尔有意见了,“你也知道这屋子里,除了你可以玩以外,那老人家经不起我玩啊。”
冯剑人说:“你觉得无聊,你可以打扫打扫屋子。我们今晚必须住在这儿,这么乱怎么住人?去打扫。”
谢尔对冯剑人无语了。让谢尔打扫屋子?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谢尔看看这一屋子的凌乱,这么乱的环境确实不适合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在这里生活。谢尔环视了整个屋子的凌乱,这闲不住的家伙展现了他天使血统的本能,还真开始打扫起屋子来了。
小姑娘,这个小姑娘叫小玉。
小玉妹妹提着小篮子,一脸沮丧地走回她位于罗家镇以西,要走上一个多时辰的家。一边走,眼泪就想往下掉。
爷爷的药倒是买到了,药店的老板没多为难小玉,还找给了小玉好多的钱两。而到酒楼里买些菜食的时候,小玉觉得真是自己多嘴,酒楼的老板问小玉为什么要点这么多菜,她有钱付账没?
小玉心眼单纯就把符钱和银两一放,然后店掌柜就说小玉是不是偷了客人的钱袋?小玉当然说没有,还把冯剑人和谢尔打算留住在他们那里的事给说了。
这小气的店老板一听小玉是想买东西给客人吃,就叫嚷着一定要按“规矩”,外来的客人是定餐,一个人一个符钱的收,要两个符钱。
不能让小玉破坏了规矩,什么时候客人们觉得住农家要比住他们客栈要便宜的话,都去住农家他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云云的,非要小玉摸出两个符钱,才给她菜肴。
冯剑人给的两个符钱,其中一个已经被小玉找开买了爷爷需要的药,他们罗家村的村民平常去店里消费的时候并不是收符钱,而都是平价的东西。
小玉这回去,买不到菜,也说不过店掌柜的,还被讥笑你家真想开农家乐就自己买些生食回去,自己煮给客人吃啊。
小玉这孩子脾气也倔地很,硬是买了些酒啊、肉啊、菜啊,想着自己煮就自己煮,明年开春她就十岁了,自己煮东西吃还能照顾爷爷。
小丫头就这样带着一篮子生食回来。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又怕自己没煮过东西,煮的东西会不好吃那就对不起好心的哥哥们了。
越想越害怕,在路上直掉眼泪。
“怎么了?老是哭的小姑娘可不讨人喜欢哦。”
小玉听到男子的声音,便抬头望去,入眼的满是金色,一个不同于东方人的高大金发男子在给前院里的花草浇些水。
原本小玉家的院子里种植的草药、菜田因为久没人打理已经荒废。谢尔就在上面种了些更没啥作用的漂亮花卉,现在在浇水。看到小玉回来的那副表情便问起来她怎么了?怎么高高兴兴出去又这幅脸回来?
小玉抹掉眼角的泪珠,勉强露出笑容,说:“没事,晚霞好看,看多了眼睛就酸了。”
谢尔望向天色此刻已经夕阳西下,碎碎的云彩,紫红的半天,天空似乎永远都是亘古不变的美景。
小姑娘下意识的把手中的篮子往后藏了,“我去厨房了,做点东西给哥哥们尝!”
说完这句,小姑娘就跑回屋子里。谢尔看着她的背影,想着这么小的小女孩就会做东西吃了吗?不禁还是跟着她去她家的厨房瞧瞧。
拉开蓝白色的帘子,只见那小姑娘踮起脚尖都够不到砧板上的刀具,很快就蹲下身在哪儿哭。
谢尔上前把小姑娘抱起来,抱到大水缸的缸盖上,逗逗她让她别哭了。
小姑娘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对不起。小玉真没用!哥哥还帮小玉收拾了屋子,可小玉连饭都不会做给哥哥们吃……”
谢尔拍拍小玉的头,回头拾起来了篮子,说道:“我来看看,都有些什么菜?”
细算下来,冯剑人觉得大致有个计划的雏形了,接下来成不成就看今晚了。
冯剑人从后院进入屋子的时候,发现原本脏乱不堪的外室已经被整理干净整洁。
而女孩的笑声从后面传来,冯剑人寻声找过去,是从厨房传来的。掀开作为帘子的蓝色白布,入眼的便是小女孩坐在大水缸的盖子上,两只脚在一晃一晃的,嘴里咀嚼着什么小点心。
而谢尔,还在灶前艺术地加工着他兼美味和美观的奇怪的菜肴,那些菜肴都是小盆装的,装饰的五颜六色漂亮的很,就是一小盆一小盆的。
小女孩看到冯剑人来了,便从大水缸上跳下来,“大哥哥,你也来了?谢哥哥做的菜好奇怪,不过好好吃!”
冯剑人走上去拿起一小盆半生不熟的肉,明明半生不熟已经很吓人了,谢尔还在上面浇了些红色的透明液体,盘子边上还有两颗红色带叶子的小果子装点,能吃吗?
冯剑人拿起不知道谢尔从哪里变出来的银色小叉子叉起来,咬上一口,好嫩,有股酒香味道,也有些甜甜的,居然挺好吃的。
“你有空搞这个,药煎了没?”冯剑人一边把小叉子上的肉肉都吃掉,一边问。
这肉是牛肉吧?是煎出来的吧?
“已经在煎药了。”谢尔说,看冯剑人吃的挺香完全没放下来的意思,他又主动端上一盘小牛肉,“这些食材稍微和我们那儿的有些不一样,调料也不完全相同,你先凑合吃吧。”
“这半生不熟的菜能吃吗?”冯剑人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很快把牛肉一口给吃掉了。
嫩的很,酒香味也渗透到了肉中,齿颊留香。
小女孩笑着问:“好吃吧?”
冯剑人说:“让你尝尝什么叫真的好吃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