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记》温青衣

5、第五章

　　“应该很好喝吧……”
　　什么？
　　他刚刚说什么？
　　我愣愣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无双美丽的容颜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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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饭饱，少年擦了擦嘴，问道。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位大概这么高，不胖不瘦，笑起来很无害，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八笼包子，十个馒头，两坛酒，六碗饭，十六盘菜……
　　还有什么我忘了数吗？
　　注意到我的视线，少年很有礼貌的对我微笑。
　　“不好意思，多吃了一点点。都是阿夹不好!”说着，抬脚踢向那蹲在地上，手里仍抓着鸡腿不停咀嚼的人。
　　那语气，那神情，那动作，与蓝衣青年如出一辙。
　　蓝衣青年？
　　不胖不瘦，笑起来很无害，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隐隐觉得似乎惹了什么麻烦上身。
　　“啊啊！好痛啊！阿扣你自己不是也吃了不少！”被叫做阿夹的少年哇哇叫了起来，握拳向他挥去。
　　这二人，就在厨房里打了起来。
　　“他……不会正好穿着件蓝衣吧？”
　　“啊啊，对了对了，你见过他？！啊！”阿扣猛地回头兴奋地问，身后的阿夹收拳不住，一拳击在他腹部。阿扣痛叫一声，蹲在地上好半晌站不起来。
　　阿夹却不管他，一个筋斗翻到我身前，扯着我的袖子叫道。
　　“你见过他！！你真的见过！！什么时候？他在哪？说了什么？”
　　我点了点头，正要回答。
　　乍见一道剑光，如闪电般自窗外直刺向阿夹和我站的位置。
　　蹲在地上的阿扣忽地跳了起来，一脚踢向空中。
　　阿扣也动了，一手将我推开，一手握拳，回身而击。
　　这一拳一脚，俱在电光火石之间。
　　可是竟然！
　　击空了！
　　双胞兄弟同时咦了一声。
　　“御剑！”
　　那剑光陡地一转，以惊人的速度……似乎……向我飞来。
　　没错，等我确定它真的是向我飞来的时候，那把明晃晃亮晶晶的四尺长剑，至少有三分之一没入我的胸前。
　　我踉跄着向后倒去，使了全力稳住身形，不让自己跌得太难看。
　　阿夹向阿扣眨了眨右眼，阿扣向阿夹点点头，然后蹲下来在我耳边轻声说：“这位大哥，我们出去看看，你等着！”
　　“喂喂……等……”
　　不待我说完，他二人便错开身形，向窗外略去。
　　不会吧，好歹也先看看我的伤啊，给我点金创药什么的是吧，电视里不都这么演，武林人士随身携带的那种。
　　就这么把我丢在这……我会死的啊……还有，那位使剑的同志，我只是帮人偷吃，没必要要我一条命吧，大不了我赔钱啊……虽然我只是个马夫，一点饭钱还是给的起的……怎么那么久……你们打完了没有，再打下去，我的血都要流干了……咦？
　　怎么没动静了？
　　我吃力地挪动身子，靠在厨房的干草堆上。
　　门，被推开了。
　　从我的角度看去。
　　只见那人背月而立，周身散发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白衣雪发。
　　不是秦无衣还会是谁？

　　他走到我身前，居高临下，面无表情。
　　我和他就这么对视了足足有五分钟。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艰难地开口说道。
　　“我在这里只是个马夫而已，没勾引你的老婆，也没调戏你的丫鬟，只是帮人偷吃了点东西，所以……拜托你……快点帮我止血吧……”
　　秦无衣没有说话，缓缓抬起右手，瞧那动作……象要拔出那把剑。
　　我立即伸出手，不顾胸前传来的剧痛，紧紧攥住它。
　　开……开什么玩笑……给你这么一拔，我的血岂不是会流得更快……
　　他看着我，眉微微地皱了一皱，然后拂袖一挥，我就动也不能动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是吧？
　　血似乎流得太多了，我的头开始发昏，只好认命地闭上眼……拔吧拔吧，算我倒霉，好不容易捡回的一条命又这么玩完了。
　　等了半天却没动静，我睁看眼，瞧见他那冰凝的银灰色眸子古怪地盯着我的胸前。
　　顺着他的目光，我低下头。
　　没什么奇怪啊，只有那把明晃晃亮晶晶的长剑和一大片仍在不停往外奔流的鲜血……
　　不对！
　　那露在外的剑身不再是银白的色泽，而是泛着妖异的红光，象是……象是吸了血一样……
　　“怎……怎么回事？”
　　“泽，喜欢你的血。”
　　如冰石，如冷玉，如清月的声音这么说。
　　“啥？”
　　谁？喜欢我的血？
　　他再次挥袖，我的衣服应声而裂。
　　那修长，白皙，甚至有点秀气的手摸上我胸前的……长剑。
　　他很慢很慢地摸，然后忽地把剑拔了出来，痛得让我惨叫出声。
　　“应该很好喝吧……”他皱了皱眉，象是很不情愿。
　　什么？
　　他刚刚说什么？
　　我愣愣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无双美丽的容颜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要干什么？
　　我僵直着身子，盯着他那银白色的长发。
　　胸前冰凉的触感让我不禁颤了一颤。
　　那是……他的唇？
　　秦无衣伸舌轻轻地舔着，忽然间加重了力气，咬住我的伤口狠狠地吸吮。
　　“啊……”
　　我痛叫。
　　他在吸我的血……好痛……我死定了……居然碰上个吸血鬼……好痛啊……
　　眼前开始模糊，恍惚间，看见秦无衣抬起头来。
　　他的面色苍白，而唇间却是艳丽的红色。
　　我的血的颜色。
　　那样子的他，居然让人觉得，摄人心魂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