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原点》笑靥嫣然

3、［二］ 回不去的原

　　·二·

　　何欢换上了衣服走出来，卸去了浓妆是一副赏心悦目的清秀面庞，倒有些显得与这充斥着酒精刺鼻气味以及烟雾缭绕的夜店有些格格不入。

　　何欢向我招招手，示意我出去。我走向门口，注视着周围那些小姑娘看待何欢的眼神，充斥着鄙夷与不屑。还有一个小姑娘低声念道：“她穿衣服干什么，她那副身子还有谁没看过！”这话引得她周围的一众姐妹一阵哄笑。

　　人总是这样，有了更低贱生命的衬托就觉得自己美的不可方物。

　　或许吧，在这样的社会中，灯红酒绿也不再是人们心中逾越传动理念的恶俗现象了，就像一洼沼泽，沉溺在此的人越陷越深。又有谁能说自己从来没有陷入这片泥潭呢？

　　我穿过满身烟酒铜臭的人群，循着何欢的步子走出了夜店。夜店的对面是滚滚江水，吹着晚风走在江边，这本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只是气氛莫名的很僵。

　　何欢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奔流不止的江水，阖上双眸，开口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怎么会没有！”

　　“大三那年你去向李驰告白，结果哭得眼睛发肿满是血丝地跑回来，问你怎么了你也不说，第二天一早就消失不见，失踪了整整一个星期！”

　　“快毕业那会，大家都在忙着应聘面试，你倒好，一声不吭地躲在寝室里吃安眠药。若不是那天有个同学中途回寝室拿水杯，估摸着这会儿你就该躺在骨灰盒里！”

　　“然而现在你又在干什么，脱光了衣服让别人践踏自己的尊严吗……”

　　说着说着，眼眶里泛起一阵潮湿，充盈了眼球，鼻头微微有些酸涩的感觉。泪水从眼眶里溢出，顺着脸颊滑落，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喂，倒霉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哭！

　　何欢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却忽然笑了一声，伸手替我擦了擦眼泪。我看着她的眼底泛红，却又强忍住不让泪流出来的样子，心里莫名地一揪。

　　此刻我多么希望眼前的女孩还是我在A大认识的那个纯真的姑娘，我多么希望她不再自轻自贱。

　　何欢又转身面对着江水，闭上眼抬起头，似乎是想让抑制不住的眼泪倒流回去：“故事很长，你想从哪里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