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异世界同学会》夜梦者

11、心心相依3

　　“小珂，你醒醒。”迷迷糊糊间，小珂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呼唤着她，带着她的意识离开那片不知名的迷茫。
　　睁开眼睛时，周围还是熟悉的一切，医院的白，白炽灯的光线有点耀眼。好友和肖理铭都紧张地围绕在身边。
　　“这是在哪里？”
　　“傻瓜，这是医院，你在后山晕倒，是护士通知我们的。下次不准做这样的傻事。”
　　“我只是想看看风景，”毕竟现在能给我的机会已经不多了。后面的那一句话小珂没有说出口，生怕引起他们的担心。
　　“看风景有的是机会，等身体好了，还怕你没机会看风景。”小珂总觉得好友和肖理铭的表情有点奇怪。以往她病发，整个病房都会弥漫在一片沉默当中，他们脸上的笑容比哭泣还要让人心疼。可是这次，除了担心，他们没有了那份哀伤，眼中还透露出一点的笑意。
　　“我想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犹豫了一阵，小珂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
　　“你看看我，关是我们开心，都忘记小珂了。”小珂的好友丽丽是个乐观的小妇人，总是充满着对生活的期待。正是因为有了丽丽和肖理铭的陪伴，小珂才可以在远离家人的
　　肖理铭帮小珂整理好凌乱的头发，扶小珂坐起来并用枕头垫背，一不小心，双手没扶稳，小珂向床边倒去，幸好肖理铭身手敏捷，及时接住了小珂的身体，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小珂往下倒的趋势。小珂身体虚弱，没有多大的重量，但是肖理铭却发出了一声疼痛的声音。
　　“铭，你怎么了？”小珂警觉性顿起，不顾虚弱的身体，关切肖理铭的身体。
　　“没什么，是刚刚来的时候开车太急，发生了一点小意外，留了一点血。不信你看看。”肖理铭生怕小珂会瞎操心，连忙卷起衣袖，让她确认自己的身体没问题。
　　“你的伤口很深，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刚刚已经和医生确认过了，没事的。”
　　“真的吗……”小珂半信半疑，可她深深地知道，只要是肖理铭决定不告诉的事情，即使是小珂，也无法从中探取到一丝一毫的信息，而且此时肖理铭眼中的温柔舒缓了她的担心。确定小珂的不会再疑神疑鬼后，肖理铭才开口向她解释事情的缘由。“刚刚在你病发晕倒的时候，我们被医生叫去办公室，说已经有合适的心脏可以移植。”
　　“真的吗？”这个梦虽然一直都隐藏在小珂的心中，但她从不奢求，因为奢求太多，就会越容易失望。
　　“是真的，医生已经说了，明天就会安排你做身体检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手术就可以安排在下周。”丽丽笑着含着泪，抱着小珂狂叫。尽管身体虚弱，可小珂还是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泪水。这一次，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
　　等到检查结果出来后，距离小珂的手术也没几天了。肖理铭请了一个星期的假陪着小珂。眼看明天小珂就要进入手术室接受手术了，肖理铭送个了小珂一个特别的礼物，一本特别的纪念册，里面的每一页都有小珂和他的照片，背景都是他们喜欢的名胜古迹，配有他写下的故事与感想，感觉就是小珂和肖理铭旅游了全世界。这是肖理铭拜托朋友特别用技术制作的。
　　“这……”
　　“有一天，我知道小珂你一定会把这里面的内容实现，你看看，后面还有很多空白的地方，而且每一页都有下面的留言的地方。这些都等着你去把它补充完毕。”肖理铭亲吻着小珂的额头“小珂，你一定会走完全世界的。”
　　“我会的，到时候，你也要陪着我。”
　　“会的，一定会的。”肖理铭的声音很小，每一句话，每个字都清晰地印在小珂的心中。

　　小珂的手术将近五个小时，小珂的父母专程从外地回来，和肖理铭，丽丽在门外等着。医院的走廊很安静，钟表中的秒针的每一下的跳动都能清楚地听见。和丽丽不同，肖理铭没有走来走去，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脸色凝重，望着墙上的钟表。秒针没走一步，他都能感觉自己的心跳过无数遍，都有一下的疼痛响彻全身。实在无法再安静坐下去，他的背部离开了椅背，身体往前倾，双手合十，口中不停地祈祷。
　　上天，请给予一次怜悯，给小珂活下去的机会吧。即使那需要我的生命做为交换。
　　“出来了，门打开了。”门外的亲朋见到手术的门打开，立刻蜂拥而上，询问小珂的情况。然而，当他们看到护士满身的血衣的时候，一颗心完全沉了下来。
　　“手术出现了情况。病人出现了不知名的大出血。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护士急急忙忙地交代了一两句便再次走进了手术时和死神搏斗。手术的门碰的一声再次无情地关上，留下门外的哭声。这个消息对肖理铭来说，无形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最后的一丝希望之光伴随着小珂的呼吸，越来越小，越来越渺茫，他左胸突然一阵剧烈地疼痛，仿佛出现问题的不仅是病房里面的小珂，还有在门外的他，身体往后一倒，坐在了椅子上。
　　“理铭，你没事吧。要坚持住，这是小珂的命啊，我可怜的女儿。”小珂的父母怀着悲痛的心情安慰着肖理铭。
　　“不要放弃，还不完全没希望的。”在最后一刻，丽丽还是坚持着自己的一贯作风。
　　至从护士进去手术室后，时间变得更加漫长。众人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手术室的门，既害怕它的打开带来什么不幸的消息，又在忧虑为什么还没打开。曾有那么的一刻，肖理铭差点冲进去，亲眼看看小珂状况。这样一个厚重的手术门，成了不折不扣的生死之门，只要一打开，便宣判着今后是离别还是团圆。眼看着手术的时间已经将近八个小时了，肖理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除了担忧，还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悲伤，仿佛死别已经被预见，伴随着不良的情绪，他还出现了一种病态的苍白。一旁的丽丽时不时都会找上一些话题和他聊天，或是简单的几句问候也好，起码那些有力无力的回答能让丽丽知道，他还存在生命的气息。所有人的希望都在等待中逐渐落空，从天上慢慢地坠入谷底，接近了奔溃的边沿。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我爱人怎么样了？”肖理铭第一个冲上去，抓住医生问。
　　“手术虽然出现了一些危险的状况，但是很庆幸的事，已经安全解决。手术成功了，恭喜。”
　　“那为什么我女儿还没醒？”
　　“那是当然的，病人身体长期遭受疾病困扰，而且经历了这么大的手术，昏迷是正常的。等麻药效果过后，她就会苏醒的，至于以后的事，要视病人苏醒后的情况才能做进一步的判断。”尽管医生的话有所保留，但对于守候了将近九个小时的众人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喜讯，都忍不住相拥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