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兔求爱记》微沫粉笔

3、名字（２） 耗子耗子耗

　　“耗子”搬到新家的第一天晚上，申寂少有的没睡觉不安稳。
　　“噗通”、“噗通”、“噗通”……
　　申寂被吵醒，打开床头灯看表，半夜十一点。
　　刚刚还在箱子里扑腾个没完的“耗子”，听见申寂起床的动静，倒是老实下来。
　　申寂光着上身下床，还保留着被子里的余温。没感觉到冷，就懒得穿衣服，看见箱子里的毛团正翘首以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他，显然是饿了。
　　于是申寂打着赤膊去厨房揪菜叶，回来时热气散尽，感觉像是被冬夜湿冷的寒气洗了个澡，冻得哆嗦。
　　菜叶扔到纸箱里，看“耗子”欢脱的吃起来，申寂才钻被窝回暖。
　　凌晨四点，“耗子”绝技“噗通大召唤术”又施展一次，申寂想怒又对一只兔子发不出火，只得又挨着冻奔赴厨房，扒了两叶白菜。
　　早上七点，申寂朦朦胧胧将醒未醒，又听“噗通”声起，却只有两声。申寂有些不放心，又到了起床的时候，遂从床上爬起来。
　　却一眼看见正在地上溜达的“耗子”，小心翼翼在地上嗅来嗅去，还把昨天他丢在地上的脏袜子甩着玩。
　　申寂也不阻止，只觉得有趣。不过……纸箱不够高么？要是它晚上偷偷跳出来，在屋里随地拉尿可不好。
　　申寂起身去看纸箱，却见里面两块三角形的白菜帮子叠在一角，而“耗子”估计是踩在上面才跳出来的。
　　申寂嘴角抽了抽，默默给正甩袜子甩得开心的毛团贴上两个标签：嘴刁、鬼精。

　　申寂给“耗子”箱子底的报纸换了新的，又抓正满地自high的“耗子”回窝，去厨房揪了菜叶给它，才去洗漱。
　　客厅里放着一个大包，是申父申母的行李。她们春节前先去申母娘家住两天，顺便接回小女儿。
　　申寂自然不去，留下和“耗子”相依为命。
　　等人都走了，申寂把“耗子”抱出来，抓住它颈后的皮，一只手提到半空。
　　“耗子，你是男的女的？”
　　“耗子”前抓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似是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申寂看着好玩，不放过它，另一只手拨开它下面的绒毛。
　　“嗯……耗子，大概是男孩？你这个也太小了。”申寂不确定的说，顺便重复叫“耗子”的名字，好让它记住。
　　“太小了”的被迫悬在半空并且遭受非礼的“耗子”，遭受双重打击，简直快哭了。
　　申寂终于把它到地上，拍拍头以示安慰后，不再管它。
　　精神□□双重受伤的“耗子”扭头就走，高贵冷艳的去巡视领地。

　　申寂去年刚脱离高考的阴影，以高出录取线40多分的成绩考入了第一志愿的第一专业。但进入大学后，申寂把生活的重点从学习转移到打工挣钱，半年下来挂了3科，银行卡里却小有积累。
　　结果不惜挂科换来的血汗钱，大半买了衣服鞋子，余下的都花在“耗子”身上了。
　　春节放假，淘宝不送货，申寂只好去宠物用品店。
　　昨天晚上百度怎么养兔子，给他吓了一跳。幼兔可能消化不了菜叶，只能喂牛奶和干草，不然很可能得肠胃疾病而死。有许多饲主突然发现他们的兔子一直不拉屎，持续两天左右兔子就死了。
　　不会是憋死的吧？申寂心想，觉得好笑，却又有点可怕。他可不能让自家孩子“憋”死，那太难受了。
　　申寂先去了离家不远的一家小店，结果只有猫狗的用品，店主说养兔子的太少，让他去市中心的M店看看。
　　申寂本身方向感不强，但只要有公共汽车就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一张公交卡，倒了几趟车，几乎绕城一圈。当M店的招牌映入眼帘时，申寂有种“可算看见亲爹了”的感慨。
　　M店是品牌店，店面大，品种全，价格自然不低。申寂只拿了一包兔粮两兜干草，还有一个小号饮水器，花了将近一百，都够再买五个半“耗子”的。
　　回去的时候申寂从售票员口中问道一条不那么绕的公交路线，总算在天黑前到了家。
　　只是放“耗子”在家溜达这么久，不知它得在地上拉尿成什么样。

　　申寂刚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耗子”像等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样，正双眼放光的蹲在门前，不转眼的盯着他看。
　　“哟，耗子，等着我呢？”申寂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就蹲下来奖励似的要摸“耗子”的头。
　　“耗子”却没有如申寂预期那样兴高采烈的接受这个奖励，而是把头一偏，直勾勾盯着地上的袋子。袋子里有刚买来的干草和兔粮。
　　一瞬间，申寂觉得自己失宠了。
　　他颇为无奈的打开袋子，先用剪刀拆开了一包干草，一股清香涌出，让人不禁深深呼吸。
　　申寂抽出一棵递给“耗子”，它却不理不睬，仍盯着袋子的方向。申寂以为它没回过神，便用手里的草戳它。
　　“耗子”被戳几下之后，终于脑袋一歪叼走干草，转眼就丢到一边，一副嫌弃的样子。
　　申寂心说靠，简直是个小祖宗。但他实在没法和一只这么小的兔子较劲，只得将干草仍到一边，认命的拆开兔粮袋。
　　果然，袋子打开的一瞬间，“耗子”激动得颤抖，好像血液都要燃烧起来。
　　申寂掏出两粒放到地上，“耗子”立刻扑上去，吭哧吭哧吃得一点渣也没剩，然后又讨好的用头去蹭申寂，一双眼却亮晶晶的盯着兔粮猛看。
　　申寂记得网上说，兔粮吃多了兔子会尿钙，长期尿钙会导致尿道结石，无法医治，最后尿血身亡。
　　申寂斟酌着又抓了一小把给它，“耗子”吃完后又撒欢卖萌个没完，申寂心一软，忍不住又拿了几粒出来。
　　这次他却没有把兔粮放到地上，而是放到了“耗子”的箱子里。而后把耗子抱回箱子，刚才那出来的干草也放进去，任凭“耗子”千呼万唤也不动摇。
　　收拾妥当，申寂才想起，回家后该仔细看看地上有没有“耗子”的排泄物。
　　可是转了一圈，地砖光可鉴人，一点污渍都没有。申寂有些担心电脑桌下和床底下，但他看看那些缝隙里的灰尘，最终没有趴下身去检查。

　　冬天天黑的早，申寂在网上搜电影排行，“耗子”趴在他腿上睡觉。
　　除了外面偶尔响起的爆竹，简直安静极了。有时候申寂觉得点鼠标发出的“咔嗒”声都能吓他一跳。
　　于是，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申寂隐约听到一些细微的鼾声。他左右看看，最后目光定格在他腿上睡得正香的“耗子”身上。
　　此时“耗子”的睡姿已经完全没了兔样，它像邻居家的小狗一样侧躺着，四条腿伸得老远，肚子随着鼾声的节奏微微起伏。
　　申寂面无表情的想：“这货是狗投胎的吧。”
　　他放松身体，好让“耗子”睡得更舒服一些，而后点开《辛德勒的名单》开始观看。
　　不得不说这部电影很经典，很压抑。申寂看到一多小时的时候，实在压抑的难受，又舍不得停下，便想起身拿根烟抽。
　　他基本上没有烟瘾，只在压力大的时候会抽两颗，除了几个大学室友，没人知道五好青年申寂会抽烟。
　　申寂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平时把烟藏在床头的褥子底下，只有一盒。
　　现在申寂坐在电脑桌前，起身才能拿到，尽管他动作尽可能小心，“耗子”还是被他吵醒了。
　　申寂见它醒来，索性放到地上，这小家伙实在睡得不少。
　　地面冰凉，“耗子”本来迷迷登登，四抓一触地，打着机灵就彻底清醒过来。申寂看电影没开灯，屋里灰蒙蒙的，正是夜行动物最喜欢的环境。
　　“耗子”左右嗅嗅，冲着兔粮的位置就去了。

　　申寂刚把烟盒打开，还没来得及抽出一根，就听见“哗啦哗啦”的塑料袋响。
　　循声看去，在卧室的一角，显示屏上黑白电影发出的微弱光线只能隐约照到，“耗子”用头来回拱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显然是白天买的兔粮。
　　申寂对这吃货无奈之极，随手把烟盒丢到电脑桌上，蹲下身便要把“耗子”抱走。毕竟它今天已经吃超额了。
　　“耗子”明显察觉到申寂的意图，不像白天那样乖乖等着被抱，剧烈挣扎起来。
　　小毛团瞬间变得滑不留手，申寂又怕伤了它，不敢用强。
　　“耗子。”申寂拿出一粒兔粮，却不给它，钓鱼一样捏在手里晃悠，让“耗子”看得见吃不着。
　　“耗子耗子。”申寂不停逗弄，想趁机让它记住它的名字。
　　“耗子”激动得不行，全身颤抖，急得都要跳起来扑申寂。
　　申寂觉得差不多了，才大发慈悲的给它一粒，然后再拿出一颗继续逗弄。期间申寂“耗子耗子”的叫个不停，搞得自己都要不认识那两个字。
　　最后那晚，电影没看完，烟也没抽上，气氛都被吃货给破坏了。

　　其实“耗子”也不是只顾着吃，它还抽空欣赏主人修长的手指，还有他有磁性的声音，以及在他不小心把“耗子”叫成“皓泽”时暗暗窃喜。
　　毕竟以后化成人形，“申皓泽”总比“申耗子”好听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