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同居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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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前一周，叔带我去医院做了HIV检查，两人手拉手，并排坐在大厅里等叫号。周围有三三两两拉着手一起来的同性情侣或者好基友，但大多数都是单独一个人来，坐在偏僻角落里，面色紧张。我第一次做这种测试，也有点紧张，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些事情。兴致一来，谁还顾不顾的上安全措施，想着反正不是女性也不会怀孕，直接扒了裤子就干。
叔每三个月到半年会定期来检查，在这方面有点儿经验。他给我买了杯热巧克力，捏捏我的手，安慰道：“就是抽点血，很快的”
我更紧张了，“啥玩意儿，还要抽血？你之前没和我说要抽血啊QAQ”
“就抽一点儿”他低下头亲亲我脸颊“一点都不疼，别害怕。测完了下午带你去游乐园买热狗吃”
我什么都不怕，唯独怕疼。
轮到我们进去，看到护士拿出跟两指粗的针管时，彻底崩溃，
“我不测了，不测了”带着哭腔和叔求情：“咱走吧，那么大跟针管，疯了吧你，我不抽血，死都不！”
护士小姐笑话我：一点都不疼，你都多大了，忍着点。
叔又哄又劝：真的不疼，咱钱都交了，就一下。如果疼你掐我，你掐我手就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按着我的手臂放到桌面，示意护士给我绑胶管。
“米歇尔你松手，我不和你住了，你和谁一边儿的，你他妈松手，我不抽，不抽…啊！！”
叔使劲儿把我的手按住，坚决的说：“护士请抽血吧”
我哽咽着看着那针管被抽满，护士送开胶管，教训道：“你看这不就抽完了吗？多大的人了抽个血还大喊大叫的”
叔笑着道歉“对不起，他特别怕疼”揉着我的头哄，“别闹脾气了，我带你去科尼岛买热狗吃，今天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我红着眼睛狠狠朝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个特别深的牙印。
结果出来的很快，抽血后等一小时就领到了装着化验单的小信封。两人一起打开，看到两个negative都松了一口气。
叔开心的朝我脸上mua了一口，特别愉悦的说“走，带你去买热狗”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可能是文化差异不同，我觉得艾滋病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叔非要让我做这个测试令我有点说不出来的难过。去科尼岛的路上，我一言不发。
叔感觉出我不开心，问：“怎么了，咱俩都没有艾滋，你怎么不高兴”
我冷飕飕的瞥了他一眼“我生气，你为啥非要我做这个测试，是觉得我不干净有艾滋病？”
“我不是觉得你不干净，但这是常识”
叔一本正经的教育我“你知道纽约有多少同性恋吗？有多少患艾滋病的？我和家人出柜的时候，我爸爸第一反应就是带我去测艾滋病，他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做了多大的错事儿，他都能接受，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最希望的就是我能活着。”
“我就算没有固定对象，没有任何 x 行为，也定期去测试，就是为了图个安心。我认识太多人因为不注意而沾染上艾滋病，之后的一辈子都活的战战兢兢的”
我小声问他，“那如果我测出来是positive呢，你打算怎么做？还想和我住一块儿吗”
叔转过头看着我，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会离开吗？”
他伸手呼噜我的头发，“如果你测出来得了艾滋，那就太可惜了”
心里顿时一凉，
“这样子咱俩以后，必须得做安全措施了。只有一种选择岂不是少很多乐趣？”
“得口腔溃疡时也不能接吻，多痛苦啊。”
“如果你得了痔疮，都没人愿意给你做手术，顶着痔疮过一辈子，你乐意吗？”
叔絮絮叨叨的扯着些有的没的，听得我一愣一愣，火大“我和你说正经的呢，别和我这儿耍嘴皮子。你会离开吧，我可以理解，如果你得了艾滋，我肯定会走的。”
他也有点生气，“这就是为什么我带你去做测试，万一我们其中一人被查出来得了艾滋，提早预防总被最后都被感染上了要好。从今以后，每三个月跟我去测一次。艾滋病很可怕，你现在根本没有意识到它有多严重。你太小了，很多事儿都不懂….”
“我太小了？是你老把我当小孩子看，把我当孩子照顾”
“刚刚谁抽血还哭来着？！你老说自己不是孩子，老做些孩子气儿的事儿。你根本就不懂那种可怕，你知道那种眼睁睁看着一个200多磅，面色红润健康的健壮男性，因为得了艾滋，不到一年被折磨到不足110磅，浑身插满管子是什么感受吗？当我看到那人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我不小心，也许有一天躺在病床上，变成那副鬼样子的就会是我！”
我知道叔大学时曾经在纽约一家医院当过志愿者律师，为了写毕业论文，他每月都去采访一名艾滋病患者。那位患者就是在一次419里中招，过了很久才发现，被查出来得艾滋时已经有点晚了，虽然立刻积极参与治疗，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糟糕。那人靠着低保住在一家艾滋病疗养院里，每天不让出门，不让与没得病的人接触。
家属一个月只允许来探望一次。探望当天，患者必须戴手套，不得与家人裸*露出来的皮肤亲密接触，以防误传染给别人。叔连续一年每月都去看那人，见证了一个健康强壮的男子逐渐被病魔蚕食到只能靠管子进食的废人，他说那人最后算是自杀的，他趁着看护士不注意，偷偷把房间窗户开了一整晚，关掉暖气，等第二天早上查房时，那人已经被冻得浑身僵硬，大小便失禁泄了一床。这件事儿给叔留下极大的后遗症，每次回想起来都会害怕，艾滋病实在太可怕了。
我很少见叔真真发火，识相的闭嘴不再和他说话，叔也安静开车，两人一路无声开到科尼岛。叔排队买热狗，我坐在车里玩手机，上网查关于艾滋病的资料，看到后背发凉。
叔很快抱着个大棕纸袋回来，看我还在查关于艾滋病，脸色一沉，将手机从我手里抽走，轻声说：“别看了，吃东西吧，你肯定饿了”。
他先把袋子放自己腿上，掏出湿纸巾让我擦手，拿出一只热狗使劲吹了吹再递给我。刚出炉热狗还很滚烫，冒着缕缕热气，我两手各拿一个，左右开弓吃的好不开心。叔从不吃这些垃圾食品，在一旁看着我吃，时不时给挤个番茄酱。
此后两人都一致默契的没在提起过这件事儿，互相约了时间一起去买家具搬家。
刚搬到一起的那天，我俩可拘谨了，搂在一起睡的第一个早晨，睁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莫名的觉得特别不好意思，明明之前什么都做过，俩人坦诚相见，该干的都干过了，不该干的也干的差不多了。但就是觉得特别害臊，心脏砰砰跳。
叔特别羞涩小媳妇儿样儿的问我：睡得好吗？脸颊通红。那语气，那模样，娇羞的和他1米96的身高太不合适了。
我找不到话说，嘴张了半天，半天憋出一句话：我刚刚放了个屁，可能有点味儿。
叔：…没事儿我刚刚也放了一个，可能我的更味儿。
两人对视，都笑了出来。
叔起身去做早饭，我开窗通风，刷牙洗脸，叼着牙刷到厨房看他忙忙碌碌的背影。叔是他家最小的孩子，被宠的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水，家务做的一塌糊涂。我靠着厨房里的池子刷牙，看他手忙脚乱的将鸡蛋壳从碗里一点点挑出来，笨拙的打着蛋液。
在叔伸手打算将糖撒进蛋液里，我看不下去了，吐掉牙膏沫，漱了漱口，将牙刷塞到他手里，接过碗筷，“我来吧，照你这速度，到晚上咱都吃不上饭。”
将蛋液倒进锅里，切了几片法棍，抹上黄油放进烤箱里，从冰箱里去取出大片的培根，一同放进锅里煎。培根一下锅，整个屋子里立刻充满了油滋滋的肉香，特别温馨。
回头看叔，这货一头乱发，叼着我的牙刷，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锅的培根，像一头期待开饭的金毛大型犬乖乖的站在原地。
拍拍他的脸，“你咋把我牙刷塞嘴里了”
叔愣了，立刻把牙刷抽出来，“下意识就用了，我再给你拿个新的？”
“没事儿我不嫌弃你，快去刷牙吧，我来弄早饭”
他摇头晃脑的拖拉着拖鞋去厕所了，我从壁橱里拿出成套的盘子和刀叉，将早饭出锅装盘，端到客厅里的大矮桌上。
阳光从落地窗帘的缝隙中照射进来，洒在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饭，照的金黄发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同居进行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