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吾心安处》吾心安处是吾家

9、第九章：遇袭 第九章：遇

　　第九章：遇袭
　　颜家村离留镇还是很远的，所以不等到子时三人就收拾好东西出发了。颜路和张良都是练武之人，颜子安又是从小苦大的孩子，走山路当然没问题。
　　随手拔掉身前的杂草，颜子安转头看看走在自己身后的颜路，问：“哥，那个端木姑娘有没有跟你说她在留镇的什么地方等我们啊？”
　　“既然要等我们，她不会待在太难找的地方。”颜路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应该在镇口等我们。”
　　张良和颜路并肩而行，并没有加入到两人的谈话中，一脸愁眉不展，似乎在琢磨些什么，好半晌才开口：“师兄，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端木姑娘是医仙，又在数年前就已经彻底隐退，她是怎么得到那幅画，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件事”？哪件事？颜子安有些好奇地支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听他们的谈话，他们也好像不避讳颜子安一样，很多话都很直接地脱口而出。
　　颜路抬头看了看远处隐约可见的留镇灯火，叹息一声，道：“端木姑娘师承诸子百家中的医家，而医家又是从颜家分离出去的，她作为医家最后一个弟子，拥有那幅画也无可厚非。至于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也许只能等我们与她会合的时候才能知道了。”
　　诸子百家？端木蓉？医家？医仙？
　　这四个名词逐个儿出现在颜子安的脑海中，很扯淡的熟悉感觉，就好像这几个词只要连在一起她之前疑惑的那些东西全都会有答案，但是就是少了那么一条线，一条能够把它们连起来的线。
　　颜子安正冥思苦想，忽然颜路不知道说了什么，其中那句“小圣贤庄的灭亡不仅仅是因为你的原因”终于让颜子安茅塞顿开。
　　是了，她怎么忘了，诸子百家，医家这些都是存在于秦朝的名词，加上一个小圣贤庄，那不就正好说明了一点——这里不是汉朝，或者说不是历史书上记载的那个汉朝，而是通过“秦时明月”延伸出来的一个朝代，也叫汉朝，但也许在很多地方都和她所熟知的汉朝截然不同。
　　颜子安作为一个以捡破烂为生的底层人民，自然是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资本去看电视的人。但是再怎么不看，中国第一部讲述历史的当红动漫秦时明月她也是有所耳闻的。她穿越的那个时段，国内正在热播秦时明月第四部万里长城，对于里面的一些名词她不陌生，只是因为没有真的看过，所以才会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诸子百家确实是存在的，历史上也有记载，然而这个小圣贤庄就不是了。还有颜路，颜路并不是秦朝的人，或者说他是不应该出现在秦朝的人，即使是同名同姓也说不过去，同名同姓就算了，连所学的“专业”都一样那也太扯了。
　　现在，颜子安的处境已经很明了了。
　　她身处汉朝，不过不是历史书上的那个汉朝，而是由秦时明月延伸过来的一个朝代。而颜路，她的这个“义兄”不仅和当朝留侯交好，而且身上可能还背负着一个贯穿了两个朝代，甚至是从远古便存在的秘密，他们现在，就在朝着那个秘密的方向走去。
　　噢次奥！为什么她现在有种被上帝玩了的感觉？
　　颜子安正在心里纠结地抓头发，没有注意到颜路和张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了下来，周围更是静得诡异，连虫鸣声都没有，只有颜路和张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她毫无顾忌的脚步声，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还没从思绪中回神，颜子安已经下意识地感到不对劲，停下了脚步。
　　“子安，怎么了？”见颜子安止步不前，张良疑惑地问。
　　颜子安看了看四周，摇摇头。
　　此刻，他们三人的周围已经完全陷入了绝对的安静，仿佛整个世界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全然寂静，诡异万分。远处是留镇微弱的灯火，然而他们的四周却是令人窒息的黑暗和静谧，好像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黑暗中，用带着恶意的眼神窥探他们，令人毛骨悚然。
　　事出反常必有妖，颜子安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嘴唇抿得发白。
　　颜路和张良也敛了脸上清淡的笑意，淡然的神情下隐藏着防备与杀意，身体如弓上绷紧的弦一般。
　　四周完全寂静，一丝生气都没有。但也因为太过安静，反而露出了破绽。
　　细微的风声响起，张良若有所觉似的侧身一避，右手同时探出，飞快地拽住了一道一闪而过的黑影。那黑影也滑溜，反手一下撕开被抓住的那块衣服，一闪身又没影了。
　　衣料撕裂的尾音还未消失，那黑影已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不知所踪。
　　“师兄，我们中了埋伏！”和颜路一人一边地护住颜子安，张良警惕地环视着周围的一切，略带困惑的又道：“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人的气息？”
　　颜路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水光涟漪的眼眸，让人不知他此刻心中的所思所想。
　　被保护在中间的颜子安虽然因为眼神不太好的原因没有看到刚刚那道黑影的真面目，但是她似乎有种预感……
　　有什么东西，正在呈网状朝他们逼近。
　　“子房，东侧二十米！”
　　“哥哥，东侧二十米！”
　　好半晌过去，当黑暗中传来的浓重杀意再也无法掩饰时，颜路和颜子安忽然异口同声道。
　　颜良二人惊讶地看向还一脸茫然的颜子安，但黑暗中的不明生物已经朝他们发起了进攻，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可以用来惊讶了。
　　“砰！”
　　张良用力格开一个扑上前来的黑影，苦于手中无兵刃，只能一边赤手空拳地抵挡那些黑影过分阴毒凛利的攻击，一边在心里懊悔，也是当上留侯后安逸日子过得多了，出门居然忘了带“凌虚”。另一侧颜路倒是比张良要好一些，虽说他已经十年未曾动用武功，但是这十年来他天天早出晚归，不是上山采药就是替人看病，忙个没完。不像张良，天天不是窝在留侯府养尊处优，就是进宫和皇帝讨论政事，完全没有运动。颜路身体比张良好，武功也一直比张良高，这十年来运动量又很大，所以以一打数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他还能时不时地腾出手来帮张良一把，很是游刃有余。还好，颜子安是站在张良身后，她时常可以提醒张良哪里有多少黑影，帮助他躲过不少次袭击。虽然不知道颜子安为什么会有这种类似于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是她提供的信息确实有效，张良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就没有多加深究。
　　只是，他们毕竟只是两个人，还要保护颜子安，寡不敌众是当然的。那些黑影不知是什么来头，空有人形，却全身上下都是黑色，连五官轮廓都没有，看着阴森诡异，让人很有心理压力。而且它们数量不少，速度快，攻击狠，招式诡异阴毒很难对付，经常是抽冷子来一下就躲起来，让人防不胜防。所以这撑了一会儿后，颜路和张良都有点力不从心了。
　　“哥，这些东西好像越打越多，根本打不完啊！”颜子安看着颜良二人在前面拼命，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敌人还越来越多，有些着急上火了。
　　张良脚下一滑，巧妙地躲开身前飞来的黑色匕首，一手抓住他的手肘另一手扣住他的脉门不让他有机会躲开，屈膝狠狠撞在他的侧腰上，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起，这家伙算是废了。
　　报废一个，还有无数个等着填补它的空缺。数把弯刀朝张良劈下，他身后就是颜子安，不可能躲开，那些黑影也好像摸准了这一点，更是变本加厉，弯刀劈下带起刺耳风声，招式愈发狠戾无常。
　　躲不能躲，张良只能硬接。但他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用自己的□□和他们锋利无比的弯刀相撞，而是抽出了腰间别着的玉笛，挡住了来势汹汹的兵刃。
　　所幸玉笛质量不错，没有碎掉，张良手上发力震开几个离得比较近的黑影，但是身侧虎视眈眈的那两个却是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去了，只能任由他们手中的弯刀划破了他的手臂。
　　张良的血滴落在地上的瞬间，那些黑影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继而更加疯狂地冲上前来。
　　妖异之物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嗜血。
　　张良受伤似乎刺激到了颜路，刚刚还在和黑影周旋的他手中招式一变，居然比那些黑影还要狠戾几分，速度快得让张良和颜子安只能看到他动作的残影而完全看不清他动作的全程，眨眼间围在张良身旁的黑影已经尽数倒地身亡。
　　那些黑影似乎是被颜路的突然爆发吓到了，居然踌躇着不敢上前，即使他们还是盯着张良手上的伤口，周身散发着贪婪的气息，也不敢靠近颜路一步。
　　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他看上去那样柔弱。
　　一样是赤手空拳的颜路忽然用力甩了甩手，在那些黑影散发出的警惕气息中拿过张良手中的玉笛，似乎是刻意，又好像只是习惯性地旋转了一下，放在唇边吹奏出了第一个音符。
　　突如其来的清脆笛音瞬间打破了周围诡异的寂静，那一直笼罩在他们头上的无形的网破裂，有清冷的月光洒在闭眼安静吹笛的颜路身上，飘然若仙。颜子安和张良就站在颜路身后，沉下心来仔细倾听他的笛声。
　　颜子安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的笛音，仿佛有音符跳跃在空中组成的乐章，每一个音阶都没有连贯性，却一点都不会觉得难听或是诡异，反而连成一曲神秘悠远的古老乐章。
　　好……熟悉的曲子……颜子安听着，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句话，这句完全没有征兆就忽然浮现的话却如同当头棒喝，让颜子安一个激灵，终于反应过来。
　　对！就是熟悉！她之所以会觉得这首曲子难以形容，就是因为这首曲子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熟悉得好像它已经成为了自己身体中的一部分。但是就是因为太过熟悉，所以反而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它。而且这首曲子，还给她一种温暖的归属感，就好像小时候靠在父亲的怀里，那种厚实的安全感，既熟悉，又怀念。
　　在令她熟悉的温暖中，颜子安慢慢沉浸在了神秘悠远的笛声中，脑海中好像潮水退去一般，一些画面渐渐浮出水面，虽然模糊不清，却让颜子安心里像针扎一样感受到了绵密的痛楚，奇怪却自然。
　　令人震惊的是，颜路吹奏起这首神秘却不怪异的曲子后，那些黑影身上的气息忽然变得呆滞，然后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牵引它们一样，一个又一个消失在了月光无法照耀到的黑暗中。
　　所有的黑影消失后，颜路立刻停止了吹奏，颜子安脑中零零散散的画面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掩去了一样，再也看不到了。
　　“我们快走！笛声的催眠效果只能维持一刻钟！”
　　停止吹奏后，颜路难得地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拉起张良和颜子安运起轻功就玩命地跑，本来从这里到留镇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被他硬生生只用了两刻钟就给跑完。
　　看着三人略显狼狈地出现在镇口，站在镇口旁边的石桥上的端木蓉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在三人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医者的本能使她下意识地不着痕迹地闻了闻周围的味道，脸色登时剧变。
　　端木蓉从怀里拿出一个黄色的纸包，展开后倒出里面装的香粉在他们三人的身上都洒了一点，然后冷声问道：“你们上哪儿惹到了这种脏东西？”
　　张良和颜子安看着她，一脸不明所以的无辜模样，最后还是颜路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这里不安全，它们随时有可能追过来，还是先离开再说吧。”
　　端木蓉见状，也没有多问，带着他们过了桥，桥的另一边停着一辆马车。
　　四人坐上马车，连夜赶路离开了留镇。
　　命运的转盘，从他们决定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开始了缓慢的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