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吾心安处》吾心安处是吾家

10、第十章：颜家（上） 第十章：颜

　　第十章：颜家（上）
　　崎岖的山路上，一辆马车正摇摇晃晃地向前驶去，里面坐的正是连夜离开留镇的颜路几人。
　　马车外形朴素，但内里的布置显然花了一番心思，宽敞舒适，还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空间很大，足以坐下十数人。颜路和张良坐在一边，张良倚在颜路身上闭昏昏欲睡，颜子安躺在另一边早就睡得天昏地暗，只有端木蓉和颜路清醒地坐着。
　　颜路展开画卷，目光却没有停留在画中的事物上，反而是看向端木蓉，一脸疑惑地问：“端木姑娘，据在下所知，这幅画应该早就被长老毁掉了，为何会在你的手上？”
　　端木蓉扫了画卷一眼，上面画着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和一条通往山上的曲折蜿蜒的小路，意义不明。画中的景象仅用几笔墨线勾勒而成，由此可见做画之人的画技势必非常高超，然而画的落款处却没有做画之人的名字，只有一朵同样用墨线勾画的九瓣梅花，线条的黑白分明给人一种空间错乱的感觉。
　　“长老没来得及毁掉这幅画，就因为力量耗损过大去了。”端木蓉似乎是叹息了一声，但神情依旧淡然，连语气也没有丝毫起伏地道，“为了不让这幅画流落到有心人的手上，镜湖医庄前任庄主，也就是我的师傅把这幅画藏了起来。直到不久前我在整理师傅她老人家的遗物时，才发现这幅画不知为何出现在她的墓边。”
　　颜路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这幅画是自己出现在令师的墓边？”
　　“或者说……”端木蓉从颜路手中把画拿走放在自己面前，紧紧盯着画中那一条曲折的小路：“是有人，特意把师傅藏起来的画找了出来，放在一个我一定会发现的地方，作为警示。”
　　颜路微愕，好半晌后才无奈地长叹了一声：“这幅画一出现，天下不知道又要过多少年才能真正平静下来。”
　　“颜二先生，有件事我想你一定得知道。”端木蓉神情忽然变得十分严肃，紧盯着他的目光清亮锐利，让颜路也不由得严肃起来，点点头。
　　“端木姑娘，你说吧。”
　　吐了一口浊气，端木蓉对上了颜路深邃的眼眸，肃然道：“半个月前我照着这幅画的指引去了禁地，发现那里已经被人彻底破坏，变成了废墟。我想，颜家先辈一直苦苦守护并埋葬的事情，已经有人知道了，而且他们一定知道得很多，否则，没有这幅画，他们不可能找得到禁地。”
　　闻言，颜路刚拿起的茶杯瞬间掉到地上摔成碎片。
　　夜幕掩盖下的树林影影绰绰，那些白日看来十分茂盛并富有生机的树木，此刻在夜色下皆是张牙舞爪的影子，带着阴森诡异的气息，总是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树林深处时常会响起几声嘶哑的叫声，似乎是什么夜行动物的声音，异常诡谲，令人毛骨悚然。
　　死寂的树林中，忽然响起了脚步声，地上的枯枝败叶被踩碎的声音打破了这仿佛凝固了一般的空气，一抹蓝色突兀地出现在这片浓重的黑暗中。
　　这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一身蓝色长裙，裙摆和袖口用金线压着华丽尊贵却形状诡异的纹路，金色的纹路好像有生命一般随着她手臂的摆动而金光游走。一头银色长发柔顺亮直，乖顺地分开搭在少女的肩膀上。巴掌大的小脸被轻薄却不透明的面纱掩去四分之三，只露出一双清澈的湛蓝眼眸，眼底有金色光芒游离，带着冰冷的戾气。
　　深夜的树林里，出现一个人本就是异常奇怪之事，更别说这个人还是个穿着相貌都十分出众的少女。只是这个少女，却好像是理所当然一般，径自走在黑暗阴森的小路上，崎岖不平的路对她来说好像没有影响一样，如履平地。
　　这个树林，是从留镇到长安的必经之路。
　　马车上，连张良都睡熟了，颜路却愈发地清醒，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细节，脑海中构思的计划总是缺了一根把所有线索连接起来的线，为此他苦恼不已。
　　“端木姑娘，你去禁地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比如说，禁地里丢了什么东西，或是有什么地方不合常理？你仔细回想一下。”冥思苦想许久还是不得要领，颜路只好求助端木蓉。
　　听到颜路的问题，对着烛台出神的端木蓉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才按照他说的又仔细回想了一番，这才发现上次去禁地的时候，确实发现了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只是失态严重，她赶着来告诉颜路，这才没有细想。
　　想着，端木蓉道：“确实有不合常理之处。我到达禁地的时候，发现禁地虽然被毁坏殆尽，但是有一个地方却是完好无损的，那就是上一任族长的墓前，那里是整个禁地唯一没有被破坏的地方。我们都知道，这禁地虽然难找，却只是颜家历代先人长眠的地方，没有理由所有的墓碑牌位都被破坏，唯独留下这一个。另外，就是禁地被破坏的方式很特别，在所有的墓碑残骸上，我都发现了很浓郁的植物生命之气，这说明破坏禁地的罪魁祸首要么是具有攻击性的大型植物，要么，就是能够控制植物并且功力已经达到炉火纯青境界的人，这样的人，我只知道两个，那就是阴阳家的那两位。”说完，端木蓉似乎迟疑了一下，才接着说：“还有，就是我发现禁地里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颜路问。
　　端木蓉道：“上一任族长放在墓碑旁边的陪葬品，他最喜欢的那对‘三响环’。”
　　三响环是神器级别的古玉环，因为轻轻敲击一下就会发出三声脆响得名，世所罕见，就只有颜家上一任族长手里有一对而已，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这对三响环，但那却是他最宝贝的东西。
　　事实上禁地里不仅有颜家先人的墓碑牌位，还有许多价值连城的珍贵古物，都是颜家几百年收集的从上古流传下来的稀世珍宝，每一件都比三响环珍贵得多。只是不知为何，这上一任族长却只爱这对三响环，对别的宝物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连那些毁了禁地的人，也独独带走了这对三响环，而对其他的那些宝物弃如敝履，难道在这对三响环中，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成？
　　“那是族长生前最珍爱的东西……”颜路神情有些恍惚，在嘴里喃喃自语道。
　　端木蓉点点头，不发一言。
　　马车里，因为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车轮碾过崎岖不平的地面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