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怪物》脉冲星

6、05

　　直到见到海格，我才终于确信，去霍格沃茨念书这件事，是真的。
　　我懊恼地在家具齐全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可无论看多少遍，事实依旧——我穷得连一个钢镚都摸不出来。
　　……我为什么不早点去光顾银行？
　　或许在哈利第一次对着大门神神叨叨的时候，我就该动这个念头。
　　现在倒好，我敢肯定，霍格沃茨马上就要迎来两个身无分文，连课本都买不起的乡下怪物。
　　哈利被海格拉着正要出门去骑摩托，我赶忙拦住他：“哈利，带上手机！”
　　“带那个做什么？我们又不分开。况且我的手机，除了你也不会有人打进来。”他一脸不解。
　　“听话，我要去解决咱俩的人生大事。你要是不带手机，我们很可能再也见不到对方。”
　　哈利被这个假设吓坏了，连招呼都来不及跟海格打，跌跌撞撞就往二楼跑，留海格在门口一头雾水地喊他。没一会儿，他又咚咚咚跑下来，手里还攥着我的那支手机：“狄卡思，你要去哪？”
　　“去银行取钱。”我言简意赅。
　　“你要抢劫银行？！”可喜可贺，同居这么久，他居然能从我含糊的话里揪出本质。
　　“不”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是劫富济贫，相信我，没人会发现。好了快去吧，海格还在等你。哦对了，如果他压根忘了我的存在，你大可配合着不提，直到我重新出现在你们面前。”
　　我翻出当年搬洛克先生回家时用的大编织袋——够牢固，容量也够大。我潜伏在伦敦银行管理员从大厅到金库的必经之路上，想看看金库钥匙在谁身上，或是蹲久了能发现个隐秘的钥匙存放点……虽说这事难度不小，但为了钱，值了。
　　三小时，准确说，是我蹲了三小时四十七分，连点线索都没摸到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轻轻震了震。我不得不站起身，活动了下发麻僵直的腿，接起电话。
　　“听着哈利，我希望你接下来要说的话，足够重要到让我从潜伏状态撤退。你要知道，你破坏了一个忠实潜伏者的宏大计划。”我语气里带着点不耐。
　　哈利在电话里喊得雀跃：“狄卡思！我有一个金库！里面堆得全是金币、银条、铜币！姨夫他们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海格说这些全是我的！他还说你也有一个金库，来历神秘，但里面的钱也不少！你快回来吧，我们有好多钱，根本用不着冒险抢银行！”
　　顺着哈利的描述，我找到了书店和唱片店中间的破釜酒吧——果然破旧得很。海格正坐在角落里，脸色难看地喝着一杯发绿的液体，瞧着像是晕车晕得不轻。但我没来得及过去问候，哈利就站在正对大门的另一扇门旁掀开帘子，冲我使劲招手。
　　我走过去，哈利傻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布袋子，哐啷哐啷，全是金币碰撞的声音。
　　“海格有点晕车，先让他歇会儿，再去你的金库。我们先在对角巷随便转转？”他兴冲冲地说。
　　“对角巷？”我挑眉。
　　“就是这条街的名字。”哈利说着，带我走出破釜酒吧，来到后院的小天井。他捡了根竹竿，仔细数着垃圾箱上的砖块，噼噼啪啪敲了几下，那面砖墙竟突然向两边移开，露出一个能容两人并排通过的拱道，通向一条蜿蜒曲折、望不到头的鹅卵石街道，“对角巷是巫师们的商业街，全英国就这么一条。”
　　“海格告诉你的？”我才不信，海格对普通人的世界一窍不通，哪会知道“商业街”这种词。
　　“当然不是。”小鬼的小骄傲立马冒了出来，昂着脑袋，一副求夸奖的模样，“等你的这段时间，我跟好多人聊了天，摸清了巫师界不少事。”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样式古怪的信递给我，“这是你的录取通知书，本来刚见面海格就该给我们的，结果他太兴奋，全忘光了。”
　　我接过信打开，一字一句仔细看完，期间总感觉哈利在一旁琢磨着什么。
　　合上书信，我抬眼凝视着他：“海格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是……是的。”哈利瞬间变得心神恍惚，声音也低了下来，“说来话长。刚才海格拉我进破釜酒吧，我才发现好多人我以前见过。就像吧台边那个戴礼帽的瘦高个，他以前在商店里对着我一个劲鞠躬，害得姨妈以为我对他做了什么。海格说，我是巫师界的名人，是救世主……可上帝知道，我才是那个最需要救世主的人！无数个夜晚，我在碗橱里乞求的时候，从来没人来救我……”
　　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神色满是难过。
　　“后来他跟我说了些事，关于伏地魔……嗯，他是巫师界的大魔头，还有我的爸妈，以及我爸妈去世的真相。你能想象吗？姨妈说我们一家出了车祸，可实际上，我的父母特别优秀，他们直面邪恶，最后不敌牺牲了。”
　　哈利猛地顿住，眼眶里蒙了一层雾气。他伸手抓住我的手，按在他额头的疤痕上，就那么紧紧攥着，一动不动。
　　“这道疤，是那天晚上，伏地魔留下来的。”
　　我向来不懂得安慰人，唯一一次尝试，也只是有规律地一下下拍着人的脊背，哄着对方睡去遗忘痛苦。知道他此刻情绪糟糕到了极点，我只能安静地任由他攥着，通过指尖去感受他的温度，陪在他身边。
　　“哈利，你和狄卡思在一起了？”海格的声音从破釜酒吧门口传来，他总算缓过来了。
　　“嗯，他刚到，我来接他。”哈利有些局促，慌忙松开我的手。其实根本没必要，海格根本看不到我。
　　果然，海格对着我的方向翻了个白眼，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小鬼头，居然敢单独行动！下次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他举起手里的粉色小伞，在空气中点了几下，一行莹绿色的阿拉伯数字凭空浮现——是时间，这可比普通手表酷多了，“你们的霍格沃茨制服订了吗？”
　　哈利摇了摇头。
　　“那赶紧去！时间不多了，咱们兵分两路。你俩先去订做长袍，我去买其他东西。”海格话音刚落，就匆匆从人群里挤出一条道，大步离开了。
　　摩金夫人的长袍店里，店主是个矮矮胖胖的女巫，笑容可掬，身上穿著一身紫衣。她见哈利进来，笑着迎上来：“要买霍格沃茨的制服吗，亲爱的？就你一个人来？”
　　哈利连忙摇头，指着我的方向：“我还有一个同伴，不过他出了点小问题，现在是隐形的……我想问，这样还能为他做长袍吗？”
　　摩金夫人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她试探着伸出手，指尖刚好戳在我的嘴上，又慌忙缩回去，连声道歉：“真是太奇特了！不过应该可以的。哈利，你能看到他对吗？”
　　“能。”
　　“那就好，来，帮我个忙。用你的手比一下他的四肢长短，再告诉我他的身高和腰围，行吗？”
　　“当然可以。”
　　哈利按照摩金夫人的话，走到我身后，身子微微前倾，双臂紧紧环住了我的腰……这姿势让我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想扭动，可想到是在量尺寸，只能咬牙忍住。
　　就在这时，店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铂金色头发的少年缓步走了进来。他的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服帖地贴在额前，泛着细腻的柔光，一看便是精心打理过的模样。少年的脸庞过分白皙，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孩童稚气，鼻尖小巧，唇线柔和，可他却刻意端着架子，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傲和挑剔，那副强装大人的模样，和眼底藏不住的稚气撞了个满怀，反倒显出几分笨拙的可爱。他一抬眼就看到我和哈利的模样，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奇怪表情。
　　“这是最新式的测量方式么？我也要这样？”
　　“哦不，我的孩子。”摩金夫人笑着解释，“这孩子怀里还有一个人，他在帮我给那位孩子量腰围呢。”
　　话音刚落，少年的手就朝我这边伸了过来，伸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他大概是感觉到了这里真的有一个人的存在，挑了挑眉毛，慢吞吞开口：“隐形衣？”
　　“不是，只是一点小问题。来吧孩子，站到脚凳上。”另一位女巫拿着别针走过来，扶着少年站定。
　　少年一边等着量身长，一边打量着哈利，开口问道：“喂，也是去上霍格沃茨吗？”
　　“是。”哈利似乎对他的语气不太满意，回答得漫不经心，环着我腰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从他的力道能看出来，少年每说一句话，他的手就紧一分，到最后，我几乎喘不过气。
　　没办法，我只能出声提醒：“哈利，松点。”
　　“噢，抱歉。”哈利连忙松手，这时摩金夫人冲他笑了笑，示意这边的尺寸已经量好了。
　　少年却还没罢休，又问：“……你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吗？”
　　哈利收回手，眼珠在眼皮底下骨碌碌转了一圈，没接学院的话，反倒故作惊讶地抬了抬眉：“天哪，你知道的可真多，连学院的事都这么清楚。我还以为这些都是要等开学才知道的呢，大人们不都爱把这种悬念留到最后吗？” 他刻意顿了顿，装作一副好奇求教的样子，没等少年开口回应，立马抢着转了话题，“那你肯定也认识邓布利多教授吧？还有，我之前听人提过伏地魔，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他的事？”
　　此话一出，店里所有人，除了我和哈利——我们刚接触巫师界，对这个名字还没什么概念——全都一脸恐惧地打了个冷颤，店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少年白皙的脸，此刻更白了，身子微微颤抖，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你怎么……你怎么敢直呼那个名字？你是谁啊？！”
　　哈利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偏过头，对着少年露出一个微笑，清晰地答道：“哈利・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