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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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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幽,你别来捣乱。”凌少一瞪了他一眼,去看风建,忽然想到这个表弟似乎消失了很久,今天居然碰巧遇到了,偏离主题的开聊:“你最近又死哪里去了?”
“哎?我现在是话题的主角了?”季幽眨巴眨巴眼睛,那神情态度显然和凌少一有些相似,时而他转头,风建的脸上表情那么不善,想也知道是凌少一又惹上了麻烦,退到凌少一旁边,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腰,贴近耳边,小声说道:“看起来很不好解决,要我想办法不?”
“就你?”凌少一没好气的白了季幽一眼。
“付费就行……”手指头做出数钱的动作,季幽可怜的看着。
“凌少一,你在这里有这么多朋友吗?”风建冷着脸。
凌少一低头,拿起筷子,自若地挑了口菜放进嘴里,悠闲的表情,“你对我的交友状况越来越了解了哦。”
善变,根本无法用常理理解,风建看着凌少一吃的津津有味,撂下一句评价:“你简直不可理喻。”
亏他一早上发现凌少一不在枕边,总觉得电话里冷淡的语气有问题,早上和程天聊了聊,勉强说服自己昨晚那场闹剧中凌少一是无辜的,还没来得及想陈兰为什么也这么能折腾的时候,所谓的未婚妻又叫他陪同。途中也不知道怎么了,陈笑时不时的就问凌少一这个凌少一那个,还来问他的看法和想法。
奇怪了,这女人什么时候对凌少一那么感兴趣,但是陈笑有一句疑问说得很好——凌少一在朋友家?
那疑惑的语调让风建不仅起疑,是啊,凌少一自打回来出现在大众视线,什么时候有过朋友?朋友家……陈笑说临时有事说走就走,他给凌少一打电话得到的回答模模糊糊。就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想立刻知道凌少一在搞什么鬼。没想到陈笑居然打电话,说了句找到凌少一,还说什么在某地超市偶遇。
风建站在陌生的房间郁结,凌少一瞟了他一眼,冷静的下了逐客令:“不可理喻你还不走?”
恼羞成怒或者说是怒火中烧,风建巡视了屋子里除了凌少一以外那两张少年的脸,光是看打扮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可又没什么立场继续争吵,这个事迟早他会搞清楚,尤其——这个带着沉默表情,抿着嘴斜眼看他的,不就是上次被堵在凌少一家里的少年。
风建被气走,在楼下不知道砸了谁的车,警报乱响,震得凌少一心肝颤肋半晌,抬头对着季幽说了句:“你说他这样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相中我了?”。
没等季幽回答,寒扬冷冰冰往椅子上一坐,回了句:“压根没戏。”
季幽看了看寒扬,又看了看凌少一,没言语。
“我怎么没戏了啊?”凌少一笑得灿烂,眼睛弯弯的,水亮。
季幽坐在桌子边上,虎头虎脑,“这菜谁做的啊?挺好吃的。”转移话题是他的拿手好戏。
“二十四孝准情人。”
“凌少一,你真说的出口啊。”寒扬起身,去搬刚买的一箱啤酒往桌子边上放,“季幽,今天留下吧,陪这位大少爷喝酒。”
“啊?我可没时间啊。”季幽想要放下筷子潜逃,被寒扬沉闷的脸色吓了一跳,他这才仔细的看凌少一,笑是原来的笑,风流倜傥,不失轻佻……原来,不一样的只有眼睛,那不是微笑,而是重重的寂寞。
“凌大少爷,你不至于吧,到底谁惹着你了?我说实话,风建相中你了,行不?”季幽小心翼翼开口问去。
“太谢谢了,我感动,你不陪我寒扬陪我。”凌少一平时脸皮厚,厚的跟铜墙铁壁一样,子弹都打不透,可是恼羞成怒的时候脸皮就薄,你说一句就是毁了他的容,比死罪还难饶,他相信季幽违心的安慰就是大脑有问题。
“谁说我不陪的,有人免费做菜免费请客,我陪。几陪都行。”季幽大气磅礴的打包票,“再说了,眼下两个美人各有千秋,我哪有错过的道理嘛。”
“季幽,我发现你比凌少一还欠揍。”寒扬摸了一把他的脑袋瓜,去厨房准备切点凉菜下酒。
“我说,凌少一。”季幽看寒扬去厨房了,小声嘀咕:“你和风大叔到底咋个情况啊,看你不像是分分合合闹别扭,或者是没事撒火的人啊?”
“你什么时候对我的事这么感兴趣了?”
“不是不是,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挺重要的,一直费解,费解得我晚上失眠,白天睡不着觉。”接收到凌少一的疑问,季幽继续说:“你和寒扬这算是什么关系啊?虽然他成年了……”
话说到一半,凌少一就把啤酒泼在季幽的身上了,说不出来的强悍,“我从来不对未成年人下手。”
“谁说未成年了!我不就好气问问!凌少一你泼我酒,胆子大了啊你!”季幽赶紧把T恤脱了下来,裤子上也都是。
“我今天正愁没人可揍呢。季幽,你给我过来。”
“凌少一……你,你可不要以为我怕你。”气的季幽说话都结巴。
“你不怕我,不怕我你就过来跟我打啊!”凌少一像是唱戏一样站起身来,拿着筷子往桌子上拍,“表哥让你死,你不得不死。”
“神经病!寒扬,凌少一发神经了他。”
通常,心理有事又性格变态无比的人是绝对不能惹的,天知道凌少一会不会因为情海波澜杀人泄愤啊?季幽跑去厨房把寒扬拽了出来,又忽然觉得拽了也没有用,这俩人有可能狼狈为奸,伙同分尸。
“凌少一,你是要喝酒,还是要打架?”寒扬头一回表现得冷静无比。
“喝酒。”凌少一老实的坐下了。
“季幽你也给我坐下。”
“我裤子都湿了。”
“哼,吓得,尿裤子了吧。”凌少一煽风点火的说。
“你……寒扬你别拉我,我要揍他。”季幽拽着寒扬不放手。
“行了,你们俩还嫌不够闹腾啊。”寒扬揉着太阳穴,“看到你们俩,我神经疼。”
“只要不是经痛就好。”
凌少一的话把季幽逗乐了,两边的疯劲都下去了,寒扬也弄好了东西,大家坐在一起又没了声音。寒扬伸着筷子挡住凌少一夹起的食物,眼睛眯着,看起来像一只准备挠人的猫。他说:“凌少一,你没对未成年人下过手?”
过了很久,凌少一才干巴巴的说:“难道老子下手过?”
对此,寒扬说:“这世上最可怕的事就是未老先衰,记忆力衰退,凌少一你都赶上了,恭喜你,干杯。”就知道这个人早已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个深夜,凌少一无耻的吻过一个无知少年,从此引人堕落。
季幽说:“凌少一,你说你自己是老子,我不大适应……”
“我就是盐水菠萝,”凌少一指着自己,“别人吃是酸的,有人吃是甜的。季幽,我可不讨好你,我家寒扬吃着就很甜,是吧?”
“我吃的很甜。”寒扬笑了笑,看着凌少一欺负季幽时,心中就觉得很畅快,谁叫最开始不知情的时候,总觉得因为点相似而被欺压还不想还口呢。
“那为什么风建就吃着酸?”凌少一心里想着嘴上说着。
“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他。”寒扬忍着心里的不快,却还是得安慰他,“实在不行,你去找他说清楚,两个人心平气和的。”
“谁要跟他说清楚?”凌少一叫劲,“我为了他一冲动把自己搞进帮派,弄得不黑不白的,我是要着急以后怎么跟他划清界限。”
季幽看着凌少一这么说,看似不经意的问了句:“你冲动到什么分上了?”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凌少一开炮似的档了回去,“理论上我这张脸没对不起谁吧,咋就想搞的人死也搞不上呢。”
季幽叹了口气,旁边的寒扬就像一屁股坐在钉板上,没多会就想起来闪人,可是又没辙,忍心做下去心里一定很疼,“这和你漂亮不漂亮有关系吗?凌大少爷,风建是个直人啊。”
“季幽……”阴森恐怖的音调。“你吃东西还管不住你的嘴啊?”
瞧着眼前的食物正要被转移真的,季幽举手投降,“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现在就吃口饭,OK?”
“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心情变好,我也跟季幽一样献殷勤也无所谓。”寒扬挑了口菜,放到凌少一碗里。
“寒扬,你现在有点诗人的味道。”季幽称赞。“你们俩往这一坐,心情都好点,笑容亲切,态度和蔼,我得多幸福,美人两只。”
“我不作迎宾很多年。”凌少一白他,不冷不热。“季幽,别看你现在笑得欢,小心将来拉清单。”
“早着呢,我才十八,还没到找固定伴侣的年纪。不像你,二十五了,老了,有些成家立业的人生大事也需要考虑了。”喝了口酒,季幽不怕死的说,“凌少一,我就不信你就真能受着革命同志的名号坚守到底。”
凌少一忽然就笑了,灿若桃花,他看着寒扬,目光里包含着复杂的神色,拉过寒扬往怀里一搂,“如果我说,我真的就坚守着,和你过一辈子呢?寒扬?”
“你认真的?”乍暖还寒,时节应该还未到。
“呵呵,你说呢?”
寒扬长叹一声,还是那句:“算了吧,凌少一,能让你说出一句真的承诺,可能下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