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凌少一

43、第十二章

　　天快要微亮的时候，凌少一瞪着眼睛醒了，躺不住时，他起来穿好了衣服，坐在飘窗上抽烟，看看窗外，看着二十四层，再看看风建。三者之间都没有什么美感，只有怅然，怅然若失的悲哀，这男人为什么就不能爱自己一点点……
　　索性放下烟，离开家门，刚刚五点，路上行人不多，他摇摇晃晃的漫无目的。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凌少一还在自嘲，觉得自己这辈子肯定不会丢，随身带着手机，谁找不到你。
　　电话很熟悉，他自己家的号码。
　　“喂，你醒了？”
　　“在哪？”
　　“出来走走，你起来就去忙吧。”
　　“好。”
　　风建的雷厉风行，果断决绝他老早就认识过，跟他发脾气怄气，只会让自己更气，看着电话被挂断，一肚子气，找了家小吃店吃早餐，四周来来往往的，都是些为了生活忙碌的人们。
　　没处去了，他很明确的感觉到这一点。他甚至开始翻手机上的电话表，一个个的翻下去，然后一个个的否定。直到他看到寒扬的名字，心念动了。
　　上次养狗门事件后，寒扬特地留下了地址，还邀请他去过一次，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和地址找过去，到的时候都快七点了。凌少一觉得寒扬肯定还没离开家，别问他为什么肯定，肯定是因为自以为是。
　　爬上七层，敲门，里面没人回应。凌少一就怒了，心想：我来找你，你居然不在。抬脚就想踹门泄恨。
　　没想到脚刚抬起来，门就开了。寒扬揉着眼睛，也不看是谁，开了门，转身就回屋了。
　　凌少一莫名其妙的跟进门去，看到寒扬往床上一趟，继续睡觉，才明白原来对方跟本没清醒。
　　他的玩意起来了，跑到寒扬的床边，大胆的脱了他的衣服，然后双手双脚都绑得结实，固定在床上，笑呵呵的开始召唤美人清醒。
　　“喂，寒扬，醒醒。”
　　“再不醒我SM你了啊！”
　　“真的不醒啊……我可是说真的。”
　　说着，捏起寒扬肚子上的肉轻轻一拧，效果达到了。寒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脸坏笑略带兴奋和欺负人表情的凌少一，一愣，然后闭上眼睛，似乎在安慰自己这是梦境，可寒扬立刻觉得不对劲，再睁开，嘴半开半合。
　　“干吗啊？吃惊了？”
　　“你，怎么进来的？”寒扬感觉到自己手脚好像不受控制，脑袋顿时清醒了很多，“凌少一，你干吗？”
　　“不干吗。”手上还在乱摸，少年的身体真美好，哈哈，心底笑得像变态叔叔，凌少一眨眼。
　　“你怎么进来的？”
　　“你放我进来的啊……”凌少一像是想到了重要问题，从床上跑下来，关门去了，回来的时候还满不在乎的笑，“不好意思啊，忘记关门了。”
　　“你……”就开着门脱我衣服，还绑我……
　　“寒扬，我有点寂寞。”凌少一支着脑袋，还是神经兮兮的。
　　“你不是一向都寂寞。”
　　“这次不一样，这里，有点疼。”他指着心脏的位置，“想到一些东西就会疼，然后更寂寞，想找个人陪着。”
　　寒扬不明白凌少一的意思，这种脆弱的表情他从没看到过，他说：“把我松开吧。”
　　本来想好了几百个理由说服凌少一，他却很利索的松开了，然后两个人躺在床上，凌少一开始说：“寒扬，昨天，我和风建在一起。”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寒扬肌肉一紧，觉得他有想揍凌少一的冲动。
　　“不是，我不是要跟你说那个。”凌少一抓住寒扬的手，眼神很认真的说：“我准备跟风建断了。我想戒了他。”
　　寒扬起身，半靠在床头上，不可思议的看着凌少一，“你开玩笑呢吧？”戒一个人能说戒就戒了吗？凌少一爱了那个人多久，再没谁比自己更清楚，凌少一能不能放开，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有时候，寒扬觉得凌少一和自己是镜子的两面，明明完全不同，可是再感情的固执上，没由来的一致。
　　“没有。”凌少一枕着自己的胳膊，“我就是觉得我应该戒了。”
　　“咋了？风大叔是没满足你还是没虐待你还是没搭理你？”
　　风建就是凌少一的毒品，能戒掉？
　　凌少一就是自己的毒品，能戒掉？
　　寒扬觉得凌少一在痴人说梦……就像此时此刻的他，真的就能在很喜欢的时候，说不要就不要？如果能，凌少一绝情，而且绝情得让人可怕。
　　“寒扬，你说我值得吗？风建他不是我喜欢的那类，脾气不好，不贴心，不相信我，而且是个直人。”做了个FUCK的手势，凌少一恼怒起来，似乎是气自己不争气的表情。
　　寒扬可能不清楚，凌少一也没有留意，在很久以前凌少一这种迷茫的感情宣泄，曾经只是跟吴玉唠叨过，那好像也在证明在凌少一心里给寒扬放在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位置。
　　“凌少一，你来跟我说这些，为什么？”寒扬觉得心很凉，他从来都不喜欢凌少一跟自己分享这些。
　　“我出门的时候就在想，我能去哪里，能找谁。”
　　“你来找我了。”寒扬手攥的紧紧的，说不出是紧张还是什么。
　　“对，我来找你，过来陪我睡觉。”
　　“你……这是命令我呢？”刚都清醒了，怎么睡啊？寒扬觉得心里有点暖，像是阳春白雪，忽然要化了。
　　“我就命令你，快点，跟我睡觉！”
　　凌少一眼珠一瞪，觉得自己很有气势，把寒扬往下拽，和他平齐着堂好，然后自己脱了外衣，钻进被子，还像是恩宠一样的对寒扬说：“还不快伺候朕就寝！”
　　寒扬一乐，也躺了进去，两个身躯温暖的烘烤着彼此，凌少一睡了，这次可能是真的睡了。
　　凌少一在下午五点半准时醒来，因为手机在响，轰炸机一样的声音连绵不绝，想不醒也难。看到来电显示是风建，凌少一趴在床上想了又想，还是接了起来，接的那一刻，寒扬起床，套件衣服出去了。
　　“怎么了？”
　　“你在哪？”风建的声音几分不悦，蛮横的没道理。
　　“朋友家里。”
　　风建顿了下，“没什么事了。”
　　“……”这是什么情况？
　　电话挂了，寒扬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犹豫，说：“要走吗？”
　　“不走，”凌少一关了手机往床上一扔，起身伸了个懒腰，光裸的上身晾在空气里略微有点冷，“你家怎么这么凉。”
　　“你不走？”寒扬听得出来其中的意思，风建，和他有关。
　　“走什么走，好饿啊……扬，做点什么吃的啊？还没尝过你的手艺。”凌少一穿衣服，一边说，“洗漱用品你没新的吧？要不去超市，顺便买点材料。”
　　寒扬基本上没有发言的机会，被勒令穿戴整齐，就跟着出门了。
　　超市里五花八门的东西很多，据说讲究也很多，寒扬肯定不是第一次进超市，可是他确实第一次这样采购。
　　凌少一有绝对购物欲，他从一楼最左侧逛到右侧的时候，一车就已经满了，像是不花钱一样，在五分钟后第二车也快满了，寒扬忍不住了，抓了他就往结算处走，路上，凌少一还顺手牵羊买了点零食。总共时间花费不到二十分钟。
　　结算的时候凌少一还一脸不乐意，他说：“我告诉你，要知道我去买衣服的时候，十分钟就能全部搞定。”
　　“是是是，走吧……”
　　脸上都快发烧了，身后的人看着他们两大车的东西要一起结算，吃惊的朝着他们看了又看，最后结算员抬头看了两个妖冶的帅哥，问了一句：“这个不要吗？”
　　凌少一和寒扬的目光顺着小姐的手看过去……避孕套。
　　异口同声的，“不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