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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十五章 ...

  •   如果上帝要一个人有罪,他一定早已罪恶满身。
      风建醒时看到的是一脸倦容仍旧沉睡的凌少一,紧锁的眉头和缠绕在他身上的四肢提醒了他到底做过什么,呼吸停止,风建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躲?他现在连动一下都不敢,如果凌少一醒了,他们该如何说第一句话?说自己也一样变态了?
      脑子里的公转自转以光速三百圈环绕,风建气短,才呼了口气,身边的人敏感的动了动,可越是怕出动静就偏偏有声音。
      一声仓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时,风建差点没条件反射的把凌少一耳朵堵上,慌忙中动了一下正不知所措时,回头看到凌少一已然睁开双眼,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着他。眼神似乎饱含着一种他无法说清楚的东西,看得他心里发毛,却恼怒起来。
      “看什么?”口气是凶狠得让自己感到诧异的声调。
      “没什么,电话帮我拿来。”
      “在哪?”风建扭头去找。
      “外套口袋。”
      这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放肆的表情,相比之下,风建觉得自己这样慌乱的情绪就像做错了什么事,昨天的一切分明不是自己的原因,是凌少一……毒品和酒。
      下意识地胡乱翻弄找到手机,号码显示的是一长串数字,楔而不舍。
      递给凌少一时发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光裸的身上深沉的看了一眼,笑了,风建当下恼怒的摔门进了卫生间,洗完澡出来时,凌少一就侧躺在床上,手插在头发里,好像看着浴室的门看了很久,看到他时还露出愣然的表情。
      没等风建说话,凌少一坐起,大方的迎接风建的目光,说道:“东西到A市了,剩下的事归天风帮了。”
      “呃?”风建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翻身下床,凌少一很腿脚不稳,绕过风建自己去了浴室,留下风建一个人陷入严重的不满情绪中。
      凌少一你可以啊,装作一切再正常不过的样子,既然如此,谁也不必客气。
      因为当天回去的飞机晚点,凌少一和风建被迫在机场多等了两个小时才顺利登机,回到A市时已经是夜里零点,风建拉开出租车门,凌少一也不客气的坐了上去。风建暗暗较劲起来,往后蹭了两步准备坐在后座上,可车子却忽然动了,惊讶的看向前面,半摇开的车门扔一双手潇洒的摇摆,无声的再见。
      车子呼啸而去,是风建暴怒而无奈的坐上后车,和凌少一忽然辄止的笑声,不约而同的两张沉重表情,诉说着他们之间也许早该发生的尴尬。
      风建想:原来,男人和男人,是如此。
      凌少一想:原来,风建的温度是这样。
      压抑的空气在机场并行的多条快速通道中穿行,风建想都没想的逃开了,他说服自己,昨天的一切既然凌少一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要,那就随他去吧,没什么大不了,只要回避开,再不会有这种尴尬。
      凌少一呢?
      他那个清晨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风建,让他觉得阳光如此温暖,什么都没说,说了以风建的脾气一定会破坏掉仅有的平静,身体的疼痛算什么,最痛的他早就经历过,得到反而是舒缓疼痛,无论方式如何。
      车子行驶的很快,安静而让人窒息,司机几次想挑起话题,都被这个英俊的男人用发呆的沉默打消,绕进市中心时,沉默的人忽然叫司机换了一个目的地。
      等他站在那家难吃态度又不好的面店时,忽然很饿,食物到底什么味道?
      是怀旧的味道,有风建当年开怀大笑的拍他的肩膀。
      吃店面走去大学的距离并不远,那些曾经有过点滴回忆的东西很多消失,很多仍然保留,凌少一走在那个现在已经光明透亮的走廊时,深夜时分早已没人徘徊,坐下吸烟,看着555盒子上闪耀街灯,烟灰掉在右手手心,因为热度让手轻轻颤抖,可这是夜里唯一的温暖,将寂寞打破,将心里不明的得失感打破。
      讽刺的是这样的得到他竟然不觉得是耻辱,甚至不畏惧用这样的方式缠住风建,他有千万个把握,风建面对自己的“吃亏”和无理取闹已经没有抵抗力。
      深思是一切烦恼的源泉,凌少一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烟蒂顺着燃烧掉在他手中时,没有感觉,低头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只手,带着同样的细微颤抖,迅速抽离,低声骂道。
      “是你?!”
      凌少一惊讶的看着来人。
      “你发什么疯,大半夜的在这抽烟。离你家很远。”一定有别的原因。
      “你也没睡。”这场景真的如此熟悉,搬了一个七年回到从前,这孩子还是个小萝卜头,莫非自己恋童?居然一点罪恶感都没有。
      “我……自习回来,顺路。”难道要他告诉凌少一,他经常会“自习”顺路半夜路过这里?
      “真用功。”
      “哈?”寒扬夺过凌少一手里的烟,扔到一边,“你摆这张要死不活的脸是给谁看啊?”
      “我要死不活?我这是意气风发。”
      “意气风发都你这样?”上下打量,“你和你那位有事吧。”
      凌少一愣了一下,又肯定的点头,在寒扬面前很容易放下防备,“我们上床了。”
      “不错。”吹了声口哨,夜色下一阵微风吹过,寒扬觉得很冷,不,他只是有些凉,这句话他打从很久前就早已做好准备听到。
      “寒扬,被上很爽吗?”
      “不爽。”寒扬哼了一声,“再来几次我准备农奴起义,翻身做主人。”
      “哈哈。有志气。”凌少一起身搂过寒扬,“我刚出差回来,你们寝室有地方给我挤挤吗?”
      “你干嘛不回家?”
      “我没钱。”凌少一无赖的看着他。
      “我付钱。”
      “那还是我付钱干你吧。”
      “靠,你能不能有一句话正经八百的!”跳脚的寒扬一拳打在凌少一肩头,满脸不爽,这人天生就是来克制自己的吗?为什么他说这些话时,自尊心被丢在一边,甚至可以谈笑风生的玩笑?
      “在上床这个问题上,我每次都很正经。”
      “服了你了。我警告你在我寝室不要乱说话。”
      “嘿嘿。”凌少一笑得贼贼的,他就知道寒扬不会拒绝他,“季幽最近哪去了?不如叫来打麻将?”
      “你当宿舍是聚赌场所啊!大半夜哪给你找人去,再有,他是你表弟,前两天说什么有莫名其妙的活动,好几天没人影了。”
      “活动?”凌少一不以为意,“那一定是有不少美人去的活动,能让他付出几天不见人影的代价。”
      “我还没问你呢,凌少一,你出什么差啊?”疑惑好奇。
      “跟人走了一趟……算是考察吧。”
      “考察到把人带上床了?”
      “你有时候敏锐得让我反感。”凌少一停住脚步,表情一度严肃,“但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难道没有人在你面前尝试说实话?”
      “你这叫实话?”
      “比实话高级,我这个叫做事实。”
      寒扬和凌少一已经走到宿舍楼下,门楼的大爷看到两个人没说什么,好像还在考虑是不是放凌少一这个看起来不良的男人上去,作为老一辈的看门人,最看不上这种流气的长发男人。
      “凌少一,我让你好好听着,这句话我忍了很久了。”很久,久到隐藏了整整一个青年时代,“你别老他妈的把我当作可有可无的人,好歹我们也算是朋友。”
      完了,怎么说到最后……变成了朋友。
      凌少一呵呵笑了,“我没说过我们不是朋友。”
      朋友这个词好陌生,在这么长久以来,他尝试用不同方式挽留许多朋友,但是最终没有人愿意留下来,香港是他朋友圈最大的败笔。所以从香港回来,凌少一连吴玉都没有找,不是没有感情,更多的是害怕改变。让最美好的单纯留在心里,这样就足够了。凌少一就是抱着专业鸵鸟心态做到的绝情绝义。
      “你表现的就是这样。”闷闷的,寒扬跟看门大爷再三保证,领着凌少一往寝室走。
      推开门,话题结束,大家看到寒扬这个时间回来没有太多惊诧,简单的几句问候,凌少一随之走进来时,这个寝室的反应相当一致——集体发呆。
      寒扬当下黑脸,提高声调掩饰心虚:“有吃的没!饿死我了!”
      其他三个人收起发呆,随手把手边的零食扔给寒扬,就继续自顾自做事去了,寝室里的乱……几乎不是凌少一可以想象出来的。桌子上放着电脑,手写板和各种颜料他都可以理解,摆放的书不整齐他也理解,但是那些吃剩下的东西就明晃晃的摆着,似乎还有发霉的趋势,他恶狠狠的瞪着寒扬,指着床铺问:“哪个是你的床?”
      “这张。”——一张可以蜷缩的位置,寒扬称之为床。
      “我睡哪?”
      “这里……”寒扬终于有点惭愧的笑了笑,“我收拾一下。”
      “不用收了。”
      寒扬看着凌少一微笑的表情,有些沉醉,东西劈头盖面而来时,呈无反应状态,接都没接住,任由床上霸占位置的闲置物品掉在地上……很脏的地上。然后他看到凌少一面露嫌弃,却很有胜利感的上了床躺下,给他一个后脑勺,冒出一句气死人的话:“寒扬,你跟垃圾睡地上吧。”
      老子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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