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凌少一

26、第十一章

　　这女人骄横跋扈，优越感太强，第一次见面时，不抬头，不正视，完全漠视的点头招呼，让风建觉得自己就是一倒贴的爷们，在这女人眼里压根就是一个随时甩掉的垃圾。不爽，非常不爽。除此之外，风建发现这女人变脸的能力高段得让人佩服，冷着脸接电话却说热情洋溢的话，或者微笑可眼睛里却毫不那么回事。
　　今天，风建已经第一百次瞪着那个娇弱的背影发狠，要不是程天再三叮嘱他才懒得陪这种人。
　　“喂，帮我拿一下。”
　　自从成为这女人的保镖，风建就严重的陷入叛逆情绪，打从他出道开始到现在，就没碰到任何人敢这么对他，这是叫人的口气么？他又不是她的保姆，也不是她的候选男朋友。虽然如此不情愿，风建还是走了上去，接过对方手中的口袋，接受到满意的目光后，在下一个转角，扔掉了之前交给他的袋子，于是他脸上也出现了满意的微笑。
　　走了一段路，逛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那女人终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停在一家精品店门口，上下打量风建，然后说：“其他东西呢？”
　　风建冷冷一笑，没多说什么。
　　“嘁。”女人也冷冷一笑，没有吵闹也没有指责，只是沿着逛时的来路又走了回去，逐个的把东西一件一件完整的塞在风建手中，看着转瞬间挎着许多包包袋袋的风建，女人再次露出满意的笑容，尽管身高差距很大，但是她还是上前拍了拍风建的肩膀，声音不高不低的说：“你还嫩了点。”
　　忍了，风建就这么跟了下去，
　　接下来，这女人做美容推背，风建拎着包本来想进去喝口水，刚走到门口，啪的大门一关，上书四个大大的黑字——男士禁入。气得风建拎着包又回到车上，正嘴巴上骂的乱七八糟，手机铃一响，糊里糊涂的没看就接了起来。
　　“亲爱的，你晚上有空没？”
　　亲爱的？风建一愣，这是个男人声，没反应过来，答：“你打错电话了。”
　　“不可能，你是风建。”
　　这下风建终于拿开手机看号码，脸黑黑的说：“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
　　“我乱说什么了？”
　　“你……”风建是比较有脸皮的人，那句亲爱的他还真复述不出来。
　　“晚上过来一趟，上次约定的接货地点有变化。”
　　听是正事，风建没反对，程天老早就把接货的事全权交在了他手上，“在哪见面？”
　　“四书五经吧，你吃点东西再来，要喝。”
　　“喝？”都是认识的人还喝酒谈生意？
　　“我请了天哥，谢他帮了我一个忙，你不赏脸吗？”
　　风建想，这人电话里说话也是一个德行，不过凌少一能有什么事求到程天？这倒是个奇特的事，他应了下来，挂了电话。之后的时间，风建把椅子往后放，舒舒服服的睡了个觉，人家大小姐终于出来时候看到风建睡的哈喇子快流出来的样，也气不打一处来。
　　双方的拉锯战继续，风建陪着又继续逛街，看着那女人脚丫子上一双高跟鞋走得不亦乐乎，他开始觉得女人这个动物都挺可怕的，好在他找女人都不喜欢逛街。想着，他突然琢磨起来凌少一似乎也不喜欢逛街，然后自己骂了句操，男人不乐意逛街那不正常的事么。
　　都陪到七点了，大小姐还表现出战斗未结束的模样，风建忍不住了，客气的对他说：“陈小姐，我晚上还有安排，不好意思要送你回去了。”
　　人家大小姐上下打量着风建，乐了，说：“送我回去？你又不是我司机。”
　　操，那我是什么？风建在心中大骂，脸上却保持冷静，说：“受人之托。”
　　“我还没吃饭呢。”女人看风建抬手看表，似乎很想走的样子，眼珠很亮，“你有饭局？”
　　“酒局。”不适合女人。
　　“啊，我好久没喝酒了！一定是很多男人的聚会吧，带我去吧，我勉强当是你的女朋友。”说完，女人重新坐回车里，用坚定的表情和压迫性的优势逼迫风建带他去。
　　风建当然不可能这个时候给程天打电话说他被这个女人给缠住了，也不能打电话给凌少一说这个事，尴尬的愤怒之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对峙半天，终于还是人家女性同胞先发言了。
　　“我只是太闲，不影响你们，走吧，如果你要终人之事。”
　　这明显是无赖，但是风建想了想，无所谓，她去，充其量就是不谈正事，接货时间完全可以用去一次卫生间的时间搞定。
　　九点，车子驶入四书五经的路段，绕过一条街找到停车位，风建带着女人往店里走时，女子忽然在一辆车前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又若无其事的跟着走了。
　　店面在九点已然很红火，风建才一个礼拜没来，生意还真不错。小添站在吧台里，一抬头见风建，立刻热情乖巧的喊了声叔叔，顺便手指头指向某个半隐蔽的包间，“少一哥和程大哥都在。”
　　可爱的小添在完成了这些基本动作后，终于发现了风建身边站着一位非常俏丽的女人，个子和叔叔当然是……有很大差距，不过脸蛋挺漂亮的，眼神很锐利……那眼神突然射向他，小添撅着嘴，他又没惹她啊。
　　风建抬脚刚要走，小添就看到那女人走到近前，手挎在风建手臂中，身体几乎依靠了上去，拉着瞪眼的风建走向目的地。身后的小添嘴巴呈零蛋状。
　　那个半隐蔽的包间历来被凌少一当成半个工作室用的，视野可以看到场内大部分空间，他当然能看到风建的到来，以及那个女人顺其自然的拥抱。他嘴角不自然的笑了笑，对一旁的程天说：“他女朋友？”
　　“谁知道呢。”程天呵呵一笑，转而问他边上的另一个男子，“你觉得可能么？”
　　凌少一疑惑的看过去，那男子点点头，然后说：“我妹妹不是什么男人都可以驾驭的。”
　　他妹妹！？陈兰的妹妹？
　　来不及多想，风建和女子已经走进来，他们相互握手介绍，像是最普通不过的第一次见面，凌少一发现陈兰的妹妹在看到陈兰时没有一点热情，相反的，对他和程天这两个外人，态度却好很多。
　　这让凌少一觉得很有趣，如果对方不是一副霸占风建的模样，他还真有兴趣与这种人交流一下。
　　“凌先生，这间酒吧是你开的？很有品味。”绝不含糊的当众夸赞，偏偏这女人，不，她自我介绍过，叫做陈笑，陈笑说：“我一直觉得这么大一个城市没什么地方能看到这么多优秀的男人。”
　　她谈论男人的口气有点像讨论牛肉那块儿肉最好一样，肆意放肆。
　　“我倒是觉得没有陈小姐在，我们可就完全和品味优秀没关系了。”凌少一拿出烟盒，客气的咨询陈笑的意见，当然对方还没点头的时候已经点上了，他吸了口烟，淡定的说：“才开业没多久，有空带朋友来玩，我请客。”
　　“呵呵，好啊，请我就可以了，别人你尽情下手。”
　　下手？他还杀人呢。凌少一在女人面前有个原则，聪明的美丽的女人永远可以获得他虚伪的称赞和笑容，包括善解人意的话语；但是愚蠢丑陋的则完全另当别论。好在凌少一觉察出，眼前的女人有着和嚣张成正比的美貌和智慧，可以把客套话转换为熟人之间友好的对白。
　　“凌少一，我们出去一下。”风建当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看着凌少一和陈笑顺其自然聊得开心时，他心里那股不爽的感觉从何而来，但是对于正事他还记在心上。
　　凌少一当然很开心有机会被风建叫出去单独聊聊，脸上的笑都开花了，他点点头站了起来，还不忘对陈笑说：“今天就算你把我这儿喝倒了都没问题，喜欢喝点什么随意。”
　　陈笑也点点头，眼神随着凌少一往外游移，忽然眉头皱了一下，看着凌少一扣在风建腰上的手臂，以及风建愤怒的一望，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转回头是陈兰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陈笑颇不以为意的问：“这些是你的新朋友？”说着，在程天身上也看了看，他们算是半熟人，程天偶尔会去家里找陈兰，打过几次招呼，更何况风建就是程天的手下。
　　“你是指谁呢？”陈兰拿过凌少一留下的烟，闻了闻，“凌少一可不是个听话的男朋友。”
　　“哥还真了解我啊。”
　　“风建不好么？”陈兰问。
　　“你觉得我会对一个没脑子……一个根本不懂得战术的人有兴趣么？”陈笑对程天还有些忌讳，口气不再那么刻薄，“以后不要在爷爷面前表现出一副很关心我终身大事的样子，我怎么觉得你介绍来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没意思。”
　　“好。”很难得，陈兰答应的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