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如初见》晶莹透彻

2、初尝都市生活

　　春霖觉得这辆车跟老巴一样，大块、霸气，充斥着侵略性和占有欲，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可是她跳不出这种氛围，她没有选择。车辆疾驰在林荫道上，周围的天色开始慢慢黯淡下来。随着一阵急刹车，春霖木讷地被老巴拽下了车。
　　这两天带给她的冲击性比这十八年的都多，她像个扯线木偶一样，全没了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任由老巴的操纵。“点菜吧”，老巴扔给她一本精致的菜谱。说春霖手里的这个东西是菜谱，真是太过庸俗了。这是一本精致的竹简，图片靓丽，文字竖排，既秀色可餐又清新优雅。这是要怎样的文化底蕴和精心设计才会有的菜谱呀。春霖一页页地轻轻翻着，忘记了自己是要点菜的。老巴也不着急，慢慢地品着茶。“巴老板真是稀客，您好久没光临小店了。”一阵如小溪般清澈的声音，飘进春霖的耳中，抬头看时，一位身着白底蓝花无袖旗袍的优雅少妇已经站在老巴的身边，“新朋友呀，巴老板您可要向您的朋友多多推荐小店呀”老巴笑着并不回应。“今天就让我做东，宴请两位。”少妇叫来了服务员。这里服务员也很特别：男女都是民国装。“这位小姐如此秀气清雅，很配我们今天准备的粤式食材”少妇伸出如凝脂般的白皙玉手向着服务员说“来个心随果动、清鸽曼舞、椰香水晶鸡、清风送爽和玉楼春。我保证巴老板您满意。”春霖看着少妇慢慢退出去，又看了看老巴，觉得今天的他文雅了许多，之前的霸气稍减了些，是因为这个环境还是这个少妇呢？就在春霖发呆的时候，菜已经上来了。刚听到菜名的时候春霖只觉得很特别，想不出到底是什么菜这会儿上来了，才知道原来心随果动就是潮州油果、清鸽曼舞就是脆皮乳鸽、明椰水晶就是椰香水晶鸡、清风送爽就是清炒笋尖、冬菇、蘑菇和菜心，而玉楼春就是玉米羹。亏她也想地出。老巴也没招呼春霖，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春霖也确实饿了，胡吃海喝了一通。
　　少妇进来得恰到好处，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老巴掏出XX银行的黑卡就要结账时，老板娘的玉手挡了回去：“说好今天是我请客的，难能让巴老板掏钱呢”。老巴也不客气，“行，下次我回请玉老板”。玉老板，果然人如其名呀，春霖忖度着。“巴老板叫我阿玉嘛，咱们这么熟了”。春霖看到玉老板向老巴抛了个媚眼，断定两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老巴并没有回应玉老板的热情，拉着春霖上了车。
　　他们来到了市区，原来刚才的别墅和餐馆都在郊区呀，春霖现在才明白。老巴带她来到了市区最好的购物中心——曼哈顿时代广场，多少女人的购物天堂。看着身边的琳琅满目，春霖已经眼花缭乱。老巴知道此时他的选择，就是春霖的选择。老巴把她带到各个成衣品牌专柜前，替她挑选样式和尺码，然后让她去试。不得不承认老巴太了解女人了，连商场的导购都佩服老巴，无论是颜色、款型还是大小都非常适合春霖，她已经脱胎换骨，成了大都市里的女人。老巴看看春霖，好像还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他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春霖，然后拉起春霖就坐电梯到了三楼，这次仍旧是老巴做主——挑内衣。看着这些女性贴身的用品胀满了眼睛，春霖感觉自己抬不起头，绯红从脖子迅速地爬到了脸上。服务员手脚麻利地包好了内衣，两大包。“您慢走”服务员浅浅地在他们身后鞠了一躬，“又是个三儿”多年的导购经历让她们对这种情形有了惯例的思维，那想法里分明有着吃不到葡萄倒说葡萄酸的醋意。老巴又为她挑选了鞋子、包包、化妆品等其他的女性穿衣打扮的用品。而春霖眼前的就只有那一阵阵的黑——不断被递出去的黑卡。
　　SUV又驶向了来时的路。
　　回到了别墅，放下包，老巴端坐在沙发上看着春霖。春霖被他看着心里有点儿发毛，不知所措。“今天晚上我在这里过夜，你去准备一下吧”。春霖并不知道老巴所谓的过夜和准备是什么，她呆呆地站着。真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妞，老巴心里想着，昨夜还没有完全让她长大吗？“去个澡，在床上等我。”老巴从内衣包里拿了一套出来指着说“穿这个”。春霖就瞟了一眼，“不”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老半天不说一句话，突然冒出的这个“不”倒把老巴给吓了一跳。“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老巴的女人，在我面前不许说不这个字。去！按我说的做”。春霖老实地拿起那套内衣走进了浴室，她将自己彻彻底底地清洁了一番。擦净身体以后，春霖穿上了老巴指定的这个淡紫色的三件套内衣。这是老巴钟情的紫色和超薄款。春霖感觉自己穿上了皇帝的新衣。他说得对，已经从了他，还有什么可害羞的呢，春霖开始慢慢适应做老巴女人的这个角色。出了浴室来到大厅，春霖并没有看到老巴，她径直上了二楼，听到了老巴的声音从卧房里传了出来，“他的事情，你替我搞定。这种事情以后就不要来烦我了。”老巴的语气透露出他的焦躁，春霖不明白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让老巴心情不好的。这个人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老巴把“苹果”放在了窗前的白色茶几上，看到春霖远远地站在进门的地方。老巴呆了几秒钟，走过去把春霖抱起放在了床上，一夜不休。
　　早上醒来时，老巴已经不见。怎么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老巴不在，倒是来了个老太婆。“请吃早餐”，老太婆站在春霖的卧室门口伸出手，礼貌地指向楼下，语气中透露着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