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茜区咳咳

9、第九章 第九章，思

　　天气开始往热走了，按照周季年那种一丁点太阳都不想晒的习惯，也该到了昼伏夜出的作息时间了。所以……楼颖又在五一商场促销打折期间某人去“喜刷刷”。
　　“周季年，走，我们出去逛街吧？”
　　“不去。”
　　“我请你吃大餐。”
　　“嗯…不去。”
　　“五星级自助哦！”
　　“……不去。”
　　一旁的关歆看不过眼了，她其实特别想跟周季年说：你去一下会怀孕么。后来想想，这话还真不能说，这俩人是文火孵炭，起码两人现在可都单着呢，兴许哪天不小心拨拉了一下，那熊熊大火蹭蹭蹭的就上去了。她转头跟楼颖说：“她是见不得一丁点儿的太阳，成天把自己窝在阴凉的地方呆着，搞得跟吸血鬼一样。干脆，你等下五点直接拉她去吃饭，等天色暗下来了再去逛街吧。”
　　周季年听这话不乐意了，她趁着楼颖不注意狠狠的瞪了关歆一眼。若说麦可可是剁手级别，那楼颖绝对是拖出去枪毙都不为过的，商场打折促销她买，新品上市也买，看着喜欢就买，稍微犹豫点照样买。之前她俩在一起的时候，周季年倒是没太大感觉，估计现在是空窗期，精神空虚后日渐暴露出其视金钱如翔土的购物狂气质来。再说了，自古以来，多少人以黑夜之名掩盖罪恶，关歆你丫不知道么！楼颖又不是禁欲主义的人，万一她饥渴了怎么办！你特么就这么把我往狼窝子里面踹啊！
　　“周季年，关歆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呢？”楼颖一脸期待的问。
　　“啊？”
　　“好，那就这么定了。”
　　“等等，我建议关歆也一起去。虽然这女人有的时候在穿衣服方面会有些许的诡异。不过，鉴赏力很高，眼光辛辣，比我强多了。楼小颖，你值得拥有。”哼，叫你丫害我，叫你丫害我！周季年瞅着关歆脚上那双八公分的高跟鞋，一脸的期待。今晚不把你腿儿给废了，姐就跟你到民政局领证去！
　　“嗯，这个建议挺好的。关歆你也一起吧，虽然我们是通过这个没品的女人认识的，到底还是谈得来的，今晚我做东，衣服随便挑，你偶尔也换换风格，省得这个没眼光的女人老是鄙视你穿品不行。”
　　什么情况！这俩人就把事儿给定了啊！传说中的弱国无外交，大国强权主义咩？“这样好么？”
　　“大大滴好！”周季年说。
　　滚你妹的，爷又没问你，关歆一记眼刀甩过去，周季年只有呜咽的份儿了。到底是这厮初中那会子中毒太深的缘故，这种尖锐凌厉的眼神放在她身上特别的管用。
　　“嗯？该不会是晚上有约了吧~”楼颖头发一撩，笑的极为暧昧。
　　这话一出，全场工作人员都把目光打了过来。靠，她关歆是误入了八公八婆集散中心么！
　　“这倒没有。”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那好，晚上一道出去活动，就这么定了哦！smart是不够坐的，所以，我现在先回去一趟，找老头借辆车，五点准时过来接你们。”
　　“一路顺风哦~”周季年挥挥手。
　　待楼颖淡出了两人的视线。关歆终于爆发出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里把你全家一户口本儿都问候遍了的窝里横特质。
　　“周季年，你几个意思？！”
　　“额……”貌似，关歆发飙了。
　　“你俩逛街，让爷去当浴霸，你好意思么！”
　　“还，还不是你提议的。”
　　“我提议什么了，我提议？你说人家楼颖自从知道你在这里开了店后，哪次不是隔三差五就来捧场啊。就她往咱落地玻璃窗边一坐，整个一活体广告，给你揽了不少生意不说，还每次都给你带好吃的。人家对你哪点不好了？你就这么不待见她。”
　　关歆一急，周季年也急了：“什么浴霸啊，我跟她就不可能，以前跟你说过，现在也一样。关歆，我告诉你，我周季年泼出去的水，盆儿都可以不要！”
　　“你丫就该让千人踩万人骂，丢猫扑上让人人肉搜索的流氓。像你这种人整天觉得自己长得不错，家境殷实了就游手好闲，到处玩弄别人的感情，实则是一个完全不知道责任为何物，犯了事儿总是要麻烦别人给你擦屁股的拖着鼻涕的幼儿园破小孩儿就该负分滚粗！”
　　“关歆，你还来劲了是吧！你要不是变成现在这样，我会成这样么！你要还是初中那种傲气张扬，对周遭的一切都冷然看透的摸样，我会看得上别人？！我等了你八年，在我最美好年华里的一大半时间里我都在想着你，可是你变了啊，变得我不认识了。但是尽管是这样，你特么一直都在我心里住着呢，那个时候的你。一直都在。以后也会在!”
　　周围突然就这么安静了。这算是表白么？当然不是，起码我给各位保证，现在两人还没到在一起的时候。时机尚未成熟。关歆也没有想到周季年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一直都以为大一时候天台的那次见面，周季年过去式的告白只是对曾经的告别仪式，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一时间，两人均是沉默。
　　“吻夏，事情大条了。老板跟老板娘在吵架耶！”
　　“麦可可，我再跟你说一遍，关歆跟周季年不是那种关系。以后不许老板娘老板娘的叫。不然，罚你做一个星期的饭。”
　　“为什么要罚我啊！”麦可可觉得有点冤。
　　“因为……你这样叫，关歆肯定会误以为是我给你灌输的思想，到时候我不就平白无故的躺枪了么。让你做一个星期的饭，很亏啊？”
　　“额…不亏，不亏。呵呵。呵呵。”
　　房子虽说是自家的，可毕竟是人家租下来的，她是一点主权也没有的。按照祁吻夏的惯常思维模式，麦可可完全可以自动补脑为：网购女苦逼落难，腹黑姐铁血执政的八点档场景。
　　好，咱继续八关周二人。她俩平时虽然会互掐，但也只是小骂怡情，给社会主义奔小康的生活增添点乐趣而已。像这样抡起膀子来，吹胡子瞪眼的大动干戈还是头一次。是以，战后进入了相当一段长时间的持续性低气压时期。周季年窜到二楼，把自己埋在了沙发里，周围半米内弥漫的是生人勿进的气息。关歆则是挪到了祁吻夏那边坐着，玩起了手机。
　　几个男苦力凑在一块儿开起了小会：
　　老三：“诶，等下咱么老大跟关学姐这晚上还能一起处么？”
　　老二：“我看悬。老大的气性儿你没见过啊！咱大二那年的五四文艺汇演，人家女生部说好的俩节目其中有一个罢演了。当时老大就把那部长揪出来说了一顿还不算完。毕业活动季的其他系列活动基本就不怎么待见人家。整整持续了一个月啊。人家那女生长得可水灵了，后来走到半路上都不敢抬头看咱么老大一眼的。”
　　老五：“哎呀卧槽。那妹纸的心灵得是受了多大的创伤。”
　　老二，老三一脸的鄙视：“你丫语文老师死得早么？听话听不懂重点啊！”
　　趁着眼下咖啡店的生意还忙得过来，祁吻夏给关歆做了一杯热可可端了过去。
　　“喝点甜的，心情会变得好一点。”
　　“谢谢。”
　　“别谢我。那货没脸下来，托我给你做的。不然，我是断不会假公济私的。”
　　“嗯。”
　　细细想来刚才自己做事也颇有些欠考虑，这些伤人的话本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毕竟周季年还是店里的老板，自己这样拆她的台，这店里其他人会怎么看她。算了，她若不提就作罢，若是提了，自己道歉便是。
　　那厢周季年朦朦胧胧刚睡过去，就被楼颖给弄醒了。
　　“周季年起来，到点该出门啦。”
　　“哦……”周季年刚从椅子上爬起来就发现身子不对劲，貌似，刚才睡姿不对，俩腿现在是全麻状态。于是乎她一个踉跄倒在了楼颖四两胸脯上。
　　嗯，触感不错，貌似比一年前大了些。她这算不算故地重游？
　　“揩油有你这么揩的么？快给我起开。”楼颖顺势就把周季年推开了。未曾想这货直接瘫倒在了沙发上。楼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真不是装的。于是蹲着身子问：“这又是怎么啦？”
　　“腿麻了。刚才睡的。”
　　“你不是基本不午睡的么？”
　　从刚才就看到楼颖进店的关歆从楼梯上来说：“嗯，方才我俩吵架了，她赌气跑到这里来的。”
　　“你俩能吵架？那一仗是不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的本世纪超级吐槽的巅峰对决？”
　　周季年是真心不想再跌分子了，抢白道：“她说的话你也信啊！”
　　“唔，她说的话比你的信用评级高起码不止两个段数。”
　　“你妹…”要不是因为你楼颖，我至于么！
　　“刚才只是意见不合，我跟她理论了一下关于人生观世界观的某些论题。”
　　关歆此话一出，周季年一脸的惊悚。我擦咧，这尼玛是有多高深！
　　好在楼颖也没继续八了。于是乎，三人游组团成功。
　　“老板跟老板娘，额……不，是跟关歆姐都走啦~”麦可可凑到祁吻夏跟前。
　　“所以呢？”祁吻夏一脸不以为然，继续做她的事情。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最大呀~”
　　“继续。”
　　“吻夏姐~伦家想……”
　　“说人话。”
　　“祁吻夏，我想提前下班。”
　　“不准。”
　　“哦……”
　　祁吻夏见她依旧赖着不走，就问：“还有什么事么？”
　　“唔…你不觉得这三个人在一起的相处模式很诡异么？”
　　“嗯？”
　　“你看啊，楼颖是咱们老板的前前一任女友且现在两人处于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不清关系，而关歆姐呢，按照刚才的情形来分析，她是咱们老板心中深深的羁绊。一个是自己曾经的女友，一个是自己放不下的执念。咱们老板夹在两人中间，有多难办可想而知。哎，果然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呀~”
　　祁吻夏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看着麦可可：“去，把那边第八桌收拾一下。”
　　“诶？！哦……”
　　好吧，其实她也赞同麦可可的观点，这种三角关系的确会很有意思呢。

　　之前已经决定好了吃自助的。所以，楼颖开着SUV直接杀到CBD的一家著名的五星酒店，她想着这家菜品种类相对齐全，不过，事后证明她显然顾虑的有些多了。三个女的，只有周季年一人有战斗力，关歆和楼颖只换了两个盘子后就不再吃什么了。
　　楼颖看着某女在取餐区来回穿梭，吃的好不欢畅，就好奇的问关歆：“她小时候就是这样的么？一看到肉就两眼放光，饿的跟埃塞俄比亚饥民一样。”
　　“小时候？没有，我跟她只是到初中才认识的。”关歆记忆力所能翻到的就是那货一脸白痴的在老师唾沫横飞魅力四射的讲课时在下面聚精会神的看各种小说的场景…
　　“那，初中的她跟现在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比如外表上。”
　　“我会告诉你这货就是个整天顶着娃娃脸装作一副萌呆的样子骗人，实际上比谁都要少年老成，整天抄别人作业的坏学生么。”
　　“这样啊~”
　　“你俩在聊什么啊？”周季年端着满满两盘子过来，刚才一直在吃，也该蹦一句刷一下存在感了。况且，她看到了楼颖那副不怀好意的表情就感觉别扭。
　　“聊一聊初中时候你的传奇人生。你不用看着关歆，她是被我胁迫的。”
　　果然，她就知道会这样被人算计。“结论呢？”
　　“一句话总结：智商上去了，情商降下来了。跟我预想中的有些微的出入，不过还好。”
　　这就是传说中的长期在躺枪，从未被超越咩。
　　事实证明，当一个女人逛商场的时候通常会挑着挑着就黯然神伤起来，不过一群女的组队就另当别论了。周季年本以为三人团里就楼颖是拼输出的，结果…我去勒，关歆这个女的整个一专为别人挂状态的货，好想法层出不穷，攻击力度直接加倍。两人嗖嗖嗖的飞檐走壁，跟踩了风火轮一样，一家一家店的来回穿梭。周季年瞅瞅满手的购物袋，再瞅瞅俩人依旧没有要停下的趋势，心中几万只草泥马飞过，她找了个地儿坐着，特没出息的拿出手机发短信：“何尚快来舍个身，主T要挂了！”
　　一分钟后，短信来了：“让楼颖给你跳个舞，立马原地满血复活哦！”
　　周季年锁上手机，苍天啊，她认识的都是一群什么人啊！艹艹艹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