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95、95夜出

　　辛梓铭站起身，“你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放心。放心，你很好，放心，你没事，可是，你净做些让人不放心的事。”
　　我不好意思笑笑：“对不起，我总是让你担心。”
　　“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辛梓铭拍拍我的头爱怜地说：“丫头，你有没有想过……算了，你好好吃饭，如果胃疼得厉害就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你快去吧大哥，我知道你很忙的。”
　　辛梓铭露出迷人微笑：“再忙，听你哭的时间还是有的。”
　　过了元宵节，邵博然和程莹陆续回来，临走前大吵大闹的两个人，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每天黏在一起，偶尔斗嘴，大多时候相互照顾，一唱一和气倒教导员，只是默契地再不提江城浩。
　　食堂的伙食每况愈下，我为了养胃，一天三顿粥，倒是没多大影响，程莹无肉不欢，这样天天做食草动物，她的脸和盘里青菜一样绿。
　　“这日子没法过了！”程莹拍案而起。
　　“坐下，晚上去吃铁锅炖鸡。”邵博然淡然道。
　　程莹只好老实坐下：“这伙食怎么这样了？”
　　“听说有个兵退伍前把教导员吃拿卡要的证据直接发到军区首长信箱去了。教导员四月份得滚蛋了，现在正抓紧最后机会使劲搂钱呢。”邵博然挑着炖的看不出原材料的，慢条斯理道。
　　“干得好！”程莹拍巴掌：“今晚咱们出去庆祝一下。”
　　我摸摸隐隐不舒服的胃：“你们去吧，我在家给你们打掩护。”
　　“又要脱离组织？不行！你必须得去，不用打掩护。”程莹命令道。
　　“你哪里不舒服？胃疼吗？”邵博然制止程莹。
　　我不好意思笑笑。
　　“你还有胃病？天呐。难怪你顿顿喝粥，我还以为你减肥呢。”程莹慨叹：“阿恒，你受苦了！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以折磨自己为终生事业？阿恒，以后你的饮食就交给我们，我保证让你不用吃药也能养好胃病。”
　　我嘴角抽抽，完了，这下我的饮食也会被限制了。
　　晚饭我们三个象征性在食堂数数米粒，就回了宿舍。程莹换了一身黑色的阿迪达斯运动服，外面裹了件黑色羽绒服，又用黑围巾把自己包的像木乃伊，只露两只眼睛。
　　“这什么？夜行衣？”我调侃道。
　　“你穿厚点，把那副狗皮护膝戴上。”程莹毫不理会。
　　“穿护膝怎么跳墙？阿恒你别听她的，穿厚点就行了。”邵博然穿上了条黑色滑雪裤。
　　“跳墙？”我激动，同道中人啊！
　　“当然？不然这么晚了你能从大门出去？”程莹不以为意。
　　七点半，天黑透了，我们三个鬼鬼祟祟出了宿舍，绕到宿舍楼后，一栋两米高的墙，横在我们面前，我望而生畏：“这儿太高了吧？操场那边好些，咱们去那边吧。”
　　“那边太容易暴露，快！”邵博然双手搭好人梯，程莹踩着向上一跃，就趴上墙头，骑在墙上向我伸出手：“阿恒，快！”
　　我学着她的样子也攀上了墙，邵博然往后退了几步，一阵助跑，自己就攀上了墙，“我先下去，你别跳，小心挫了脚。”轻而利落地落地，程莹也轻轻跃下。
　　我跳下来，她们俩接住我，缓冲了一下，还真是没受一点伤，“你们这么熟练，经常出来？”
　　程莹点点头：“一个月一两次吧，当兵几年就学会这个了。”
　　走了一刻钟，转进一个小区，一栋居民楼的一楼，有个小小的招牌写着“特色炒鸡”，只不过“特”和“炒”两个字的霓虹灯坏了，远远看去，就“色鸡”两个字。
　　我跳跳眉毛：“你们确定我们要去这声色犬马的地方？”
　　回答我的是两个人的生拉硬拽。
　　小店里烟雾缭绕，小小的房间放了四张桌子。老板娘见了我们很热情，把我们引到里面一个小房间。
　　“老板娘，老三样，再加个鲤鱼汤，两瓶啤酒。”邵博然轻车熟路吩咐道。老板娘应声去忙，邵博然转身对我说：“你就喝点鲤鱼汤，这里的鸡太油腻，你少吃些。”
　　我点点头：“其实我晚上吃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