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82、82病发

　　我深怕程莹由妒生恨变成另一个周墨，赶忙把碗推向她：“男人和面，你都拿去，都拿去！”
　　程莹抄起筷子就吃，“好烫好烫！男人就算了，对你这么死心塌地，我养不熟。我要面就好了。唔，泡软了，不好吃了。”
　　邵博然刷电热杯回来对着程莹的屁股踹了一脚。程莹哼哼着：“我看泡软了不好吃了才吃的，你再给她煮一杯好的嘛。”
　　以前在机关每天早晨出操，大汗淋漓都没什么事，现在每天都窝在屋里，居然膝盖疼。这天夜里，我被膝盖的疼痛痛醒，听着窗外的北风呼呼地刮着。
　　我摸索着起来，从暖瓶里倒了盆热水，想打湿毛巾敷在膝盖上，可是每走一步都像腿要断了一样疼痛难忍。我手一松，盆“咣当”掉在地上。热水溅到腿上，加剧了疼痛，我一下跌坐在地上。
　　“辛恒，不要起床。”程莹迷迷糊糊地说。
　　邵博然忽地坐起来，顾不上穿鞋，光着脚打开灯，看到地上的我惊呼：“天呐！”就过来拉我，拉了一次没拉动，程莹慢慢悠悠坐起身，看到我也一个激灵，光着脚过来一起扶起我，把我半扶半抬抱到床边做好。
　　我狠狠咬住嘴唇，忍住眼泪。邵博然让程莹扶着我，自己去收拾了满地的水、散落的盆和毛巾。
　　程莹卷起我的睡裤裤腿，看到小腿上有大片红色的烫伤。“邵，先别收拾了，先给投一条凉毛巾来。”程莹边吹着我的小腿边说。
　　“别！”我疼得龇牙咧嘴：“不能用冷毛巾，我这腿是风湿，怕凉的。”
　　“天呐！你年纪轻轻怎么得了这个病？”程莹吃惊道。
　　“前一段，我被关在禁闭室，里面没有暖气，地铺也撤了，我在水泥地上坐了几天，就这样了。”我低着头说。
　　“你？”邵博然吃惊得语无伦次：“你，前一段听说机关有人因为丢了文件被关起来了，就是你吗？”
　　我点点头。
　　“太狠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程莹小心翼翼扶我躺下，帮我盖好被子。
　　“去卫生队！”程莹起身拿军装。
　　“不用，我趟趟就好了。”三更半夜，我不想麻烦人。
　　“你刚才是为了用毛巾热敷吗？”邵博然问。
　　“嗯。”我慢慢蜷起腿，双手放在膝盖上捂着，期望这样能缓解膝盖的疼痛。
　　程莹站起身，从她的被窝里拿出一个电热宝塞到我怀里：“用这个捂。我们这里是师部角落，供暖不好，我们俩都用电热宝或者电褥子。”
　　我很不好意思把电热宝还给她：“已经不那么疼了，这屋里太冷，你用吧。”
　　“你听话！我和邵邵挤一挤就好了，你刚刚烫伤，又有风湿，不能再着凉了。我听说风湿病人每到刮风天就会病发，很难养好，你要注意了。”程莹给我压压被角，打个哈欠回去睡了。
　　邵博然收拾完，也关了灯，推推程莹：“你往里点。”轻轻躺下睡了。
　　膝盖虽然很疼，但是我心里暖暖的。黑暗中，听见邵博然轻声说：“阿恒，你是被陷害的吧？丢一份文件不至于会受这样的折磨。是什么人要这么对你？”
　　我沉默无语，邵博然轻声叹息，就这样，在膝盖隐隐约约的疼痛中，慢慢睡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窗外的阳光铺满了整间宿舍，程莹和邵博然都不在，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饭盒。这一幕，似曾相识。机关楼那间宿舍，曾经相依为命似的三个人，如今，只剩下卢轩诗了。
　　怀里的电热宝还热着，我恍惚记得有人拿去给我充了电又放回我怀里。我摸摸膝盖，似乎有点知觉了。
　　我换了衣服吃了早饭，有点百无聊赖。来到通信营一个星期，我们三个人时时刻刻在一起，我竟忘了问她们的手机号码，现在想问她们什么时候回来也不能了。
　　看着贪吃蛇一点一点变长，我很有满足感。就快达到新记录时，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