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65、65交恶

　　家属院一片安静祥和，几个孩子在互相追逐，两个老太太在旁边聊天晒太阳。我哼着歌，抬头数着政委家是基层。这时候，身后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叫骂声。
　　我回头一看，政委的司机李长龙正朝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破口大骂，孩子被吓坏了，不动也不哭，呆呆地站在车前。聊天的两位老人慌忙跑过来。我走过去，把孩子抱离车前，孩子这时才反应过来，哇哇大哭。李长龙依然不依不饶：“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你！他妈的往老子车底钻，操你妈的你想害死老子啊！”
　　“够了！”我把孩子交给一位老太太，转过身直视李长龙：“班长，且不说你在家属院开快车对不对，你对着一个孩子这样咒骂，这是一个老兵该有的素质吗？”
　　“呦，这是你的孩子吗？”车上驾驶位下来一个时尚女孩，头发烫的像狮子狗，还染得五颜六色，大冷的天，她就穿着黑丝袜超短裙，眼皮涂得跟调色板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鸡毛掸子。
　　“亲爱的你快上车，外面冷。”李长龙像李莲英一样先把慈禧太后扶进车里，转身又对我横眉冷对：“我女朋友在我就不惜的说你什么了，你不就一个小破干部么，你管得太宽了吧？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冷笑：“我管你是谁？你是天蓬元帅也没资格在家属院吓唬孩子！”我横了一眼车上的鸡毛掸子，“还让地方人员开军车，你胆子比哮天犬还大呀！你知不知道你在外不是代表你自己，你丢脸也不是丢你自己的脸，你是在丢政委的脸！”说完我转身就走，跟这样低素质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白费。
　　近来我经历了太多事，以至于情绪不能收放自如，看来还是道行不够，我叹了口气，敲开了政委家的门。开门的是政委本人，老人家脸色苍白，看到我，面无表情：“辛恒，进来吧。”
　　我把文件夹打开递给政委：“首长，对不起打扰您休息，这是加急的文件，请您签字。”
　　“加急，你还有时间在楼下跟人家吵架？”政委翻看着文件责备我道：“作为一个政工干部，要学会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火气那么大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还有你的科长甚至整个政治部。让人看到你一个小姑娘跟个士兵吵得水火不容，像什么样子。”
　　我的脸发烫，政委虽然是护着他的司机，但是训我的话也不无道理，我一句也反驳不得，还得领旨谢恩：“是，首长我错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政委抬起头：“你还年轻，做事不计后果。你要记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我点点头，接过签了字的文件，给政委倒了杯热水：“首长，那您好好休息。”
　　我正要跪安的时候，政委虚弱的声音传来：“去到卫生队把队长叫来。”
　　我关好门往卫生队飞奔，路上看到有人在后面追我。停下来一看，可了不得了，江城浩竟然在理我不到十米的地方。我加快速度疯跑，心想这家伙也太小心眼了，踢一脚至于让他这么满院子追么！
　　可是我毕竟跑不过江城浩两条长腿，还是被他抓住了。我们俩相对许久都没有说话，向两头牛，都忙着气喘嘘嘘。等喘匀了气，江城浩板着脸说：“跑什么呀！越喊你越跑。”
　　“不跑我等着你打我呀？”我气不顺。
　　“我打你干什么？我问你，你刚才跟李长龙吵架了？”
　　“吵了，怎么样！”我理直气壮！
　　“你！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李长龙不仅是政委司机，他还是前前任政委现在的省军区副政委的亲小舅子！全大院都知道他缺心眼，都不去踩这坨狗屎，你怎么这么二呢？”
　　“我比他更缺心眼呗！”我翻白眼，我在政委面前点头哈腰，就得在江城浩这里趾高气昂，不然，哪能平衡呢！
　　江城浩气得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来，用手指戳我的头：“这个球，你偶尔用一下，别光顶在脖子上好看！”
　　我恨得牙直痒痒，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