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59、59永别

　　“我今天上午倒是有两个小时时间，你上午怎么没来找我？”江城浩问。
　　我把刘享的事跟他说了一下，没想到我又不小心踩到了地雷，江城浩又爆发了：“你怎么能帮这种忙？无缘无故去受这种委屈？我为你避免的事你怎么自己往火炕里挑？就为了人情？人情也不是这个还法！万一那女的恼羞成怒泼你一脸硫酸怎么办？你懂不懂得自我保护？怎么一会儿看不住你就以身范险呢！”
　　我冷笑：“你以为都跟你女朋友那样呢！动不动就泼咖啡？”
　　江城浩语塞了：“你知道了？”他放缓语气：“我是担心你，你不知道这个社会的黑暗和险恶。”
　　我心想我二十几年看见的黑暗和险恶估计你这辈子都没经历过。
　　见我不出声，他又说：“以后做事要三思，拿不定主意就找我，好吗？”
　　我无奈地答应了。
　　这一周过得索然无味，司令部被上级检查弄得人仰马翻，我们却闲的发慌。我每天埋首于各种数字符号英语政治专业课，刘享在这周学会了吞云吐雾。我几次想说太呛，看到他一脸伤心，就开不了口。
　　好不容易熬到周六，江城浩很守约，真的陪我去看房东老妈妈。我有点小激动，手不停发抖。江城浩趁机握住我的手，我想抽出来，他邪恶一笑：“被多想，看你抖得跟筛糠似的我觉得丢人！”
　　他手掌温暖干燥，我被他握着，真的不抖了，但是心跳加速，脸也发烧。我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二十七八岁的人了，牵个小手就脸红心跳，一点没有剩女或者轻熟女的范儿。
　　我们慢慢上了楼，到五楼时却大吃一惊：门大开着，屋里五六个男男女女正翻着东西，打包，像是要回家。
　　我一脚踏进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屋子的人都在看我，“你谁呀？”一个身体微壮声音尖细的女人朝我走过来，一脸厌恶上下打量我。
　　江城浩把我拉到身后，用他的身体挡住我，微笑着说：“大姐，你好，我们是来看房子的。”
　　那个女人看到白白净净的江城浩眼睛一亮，声音就温柔许多：“看房子？这房子现在可卖不了，法院要查封了。”
　　“为什么？”我实在忍不住问出来。
　　江城浩把我探出的脑袋按回去，笑得温良无害：“大姐，我们以前来过，这里原来住的一位老人呢？”
　　女人有点不悦：“你说我妈呀？死了，昨天火化的。”
　　“怎么死的？”如同五雷轰顶，我瞬时泪流满面。
　　江城浩扶着站不稳的我，对女人低声下气：“大姐，我们看上这房子好久了，来了几次了，跟大妈也有些接触，大妈怎么忽然就没了？”
　　“下楼捡破烂从楼梯上摔下去的，脑出血。”女人有点不耐烦，一边说话，一边回头看几个收拾东西的人：“哎大姐那个花瓶妈说过给我的，乔伟你是个死人呐，还不快拿过来！”又转过来对我们说：“你们还有别的事吗？要买房子到法院问问吧，我们马上提起诉讼分家产了。”说完转身去跟一个身形更壮的女人抢一个玻璃花瓶。
　　“老人葬在哪了？叫什么名字？”我声音清冷，悲从心来。
　　“李红莲，杨步林墓园。”靠近门口一个憨厚的男人直起弯着的腰，皱着眉看着我：“快走吧，再也不要来。”
　　“好，谢谢大哥。”江城浩应声，半扶半抱把我带下楼。
　　我走到楼下，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江城浩默默无语抱着我，任我把眼泪鼻涕蹭到他的羽绒服上。
　　等我哭声渐微，江城浩掏出纸巾，给我擦眼泪。我有点不好意思，接过纸巾擤鼻涕。
　　“能走吗？”江城浩满眼心疼。
　　我点点头：“你知道杨步林墓园在哪吗？”
　　我们坐一辆出租车去了墓园，司机听说去那里，推说不吉利，要加钱。
　　我掏出五十块钱：“不用找了，快点。”
　　司机接过钱，一脚油门把车开得飞快。车出了城行了一小段路，就到了一片没有围墙的墓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