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55、55咖啡屋的秘密

　　“那你想怎么办？”江城浩无奈地垂下眼帘，距离这么近，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白皙脸上泛起的青青的胡茬，接着，白皙的脸慢慢泛红，我头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看什么，说正事呢！”
　　我揉揉头：“就看见你今早没刮胡子！”身后爆发出一小声压抑的惊呼。我再次回头，这回小姑娘们有的在看指甲，有的在摆茶具，有的两个人相互整理着装。
　　“你是不是认识她们啊？”我没有压制住心里的魔，阿弥陀佛！
　　江城浩一脸不以为意：“我在这个地方出过丑，她们认识我。”
　　“哦，出过什么丑？”我是八婆我是八婆。
　　江城浩眯起眼睛阴狠地看着我：“前一刻还满脸悲伤，下一刻你就能打听人家的隐私，你不是神经大条，你精神分裂吧？”
　　我结结实实还他一记爆栗，“你才精神分裂呢！整天喜怒无常的！”
　　“我为什么喜怒无常啊？我在别人面前都是深藏不露，连参谋长都说我城府深，就只有你老是让我抓狂！”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挪了挪杯子，免得被江疯子的吐沫星子辐射。
　　“算了，你就是个块冰，不对，冰都被我捂化了，你就是条养不熟的狗！”江城浩气急败坏。
　　我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默念，我不跟精神分裂一般见识，你是神经病，哧溜哧溜吸果汁。
　　江城浩伸过手拔掉我咬着的吸管：“别用吸管喝热饮，容易烫到。”
　　我死咬着吸管不撒口，江城浩拽了一下没拽动，也不松手，气得笑了：“说你是狗就表演给我看是吧？”
　　我赶紧松口，门牙有点麻，我捂着嘴含糊地说：“为你刚才的言语跟我道歉，祈求我的原谅！”
　　江城浩笑得灿烂：“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狗。”他停下来，一脸伤心：“辛恒，我原来很骄傲，从来没追求过女生，可是，现在，在你面前，我的自尊我的骄傲都没有了。我原来很瞧不起那些死皮赖脸追女生的男生，可是我现在就是这样的人。我不期待你能回报我做过的一切，只是希望你能待我不同一些，至少，你有事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想痛哭流涕，会第一个打电话给我。”
　　我露出刚刚受伤的门牙：“这个简单呐，你把你在这里怎么丢脸的事告诉我，下次我想哭了就给你打电话。”
　　江城浩眉毛一立：“休想！”
　　我回到宿舍一推门，门锁着，不知道两尊大神又到哪里仙游去了。掏钥匙时手机响了，是个本市的陌生座机号码。我接起电话，竟然是房东老人：“姑娘，我是房东，刚才供热管理处来人给我通暖气了，说一位年轻姑娘和一个小伙子替我交了供热费，我一猜就是你给交的，这怎么好意思，你有空来一趟，我把钱给你。”
　　我心底涌起无尽的心酸：“不用您还，大妈，我跟您小女儿年纪差不多，您就把我当您小女儿好了。”
　　老人叹了口气：“唉！我哪有福气有你这样当军官的女儿啊，我六个子女都不管我，却让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给我交取暖费，我真是无地自容啊。这样吧姑娘，我手里也没有多少钱，房子给你便宜五千，你看行吗？”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住哭声，哽咽着说好。挂了电话我伏在床上放声大哭，为老人，也为我自己。
　　发泄完了，我给江城浩打了电话，告诉他房子我一定要买。他沉默了一下，问我：“你缺多少钱？我这里有。”
　　我说我不缺钱，老人让了步，我还能剩点。
　　江城浩又沉默了一会，在我要挂电话的时候他说：“买房子的事就当你是献爱心了，但是认亲的事你要慎重。还有，什么时候去办手续，你叫上我，千万别自己去。”
　　我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你哭过了？”他的声音显得很急。
　　“嗯，发泄一下。”我在他面前不需要掩饰。
　　“发泄一下也好。”他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