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42、42谁导演的悲剧

　　裴扬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牛：“还有晨曦！”
　　“晨曦怎么了？他继父虐待他了吗？”我心惊。
　　“你以为人人都想米芬芳一样歹毒？”裴扬冷哼一声，“那个外国老头人还可以，有没有子女，视晨曦如己出。但是，继父毕竟是继父，哪里赶得上亲生父亲。晨曦这些年，从没感受过完整的家庭的爱。在赵家那几年，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晨曦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去英国之后，晨曦接受了半年的心里治疗，这些都是拜米芬芳和赵建国所赐！”
　　“赵首长对晨曦还是很爱护的。”我辩解道。
　　“爱护？爱护能放任米芬芳虐待晨曦？你别说他不知道！”
　　我无语，赵首长的确是知道的，开始时以为是晨曦调皮，教训一下也好，而且也因为对米女士的愧疚，他不予追究。可是，开始时还遮掩一下的米女士，越发地疯狂，对待晨曦打骂是常事，后来竟发展成不准吃饭，让晨曦打扫家里卫生。晨曦几次昏倒，赵首长才知道问题的严重，只能让我送晨曦去英国他妈妈那里。
　　“我去年去英国看晨曦，他皮夹里放着的是十年前你和他的照片。他说，你失踪六年了，赵家找回了赵明珠，他怕赵家‘处理’了你。”裴扬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就是这么巧，我在这个单位看到了你。”
　　“求求你别告诉晨曦！”我苦苦哀求。
　　“为什么？晨曦现在姓龚，跟赵家也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连他都躲？你不知道他很担心你吗？”裴扬很是不解。
　　“你就当是为了让晨曦忘记那四年的噩梦吧。为了晨曦，请你别告诉他。”我沉声道，我虽然年轻，却再也经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对了，晨曦知道你的计划吗？”
　　“不知道。其实，晨曦选择性地失忆了，对于那四年的记忆，可能是太痛苦了，他不记得了。但是，他记得你，记得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姐姐！”
　　我忽略掉裴扬的嘲讽，只要晨曦好就好，我不希望晨曦卷如两家的恩恩怨怨之中，最好，永远都不要想起那四年的事，最好，连我都忘记。
　　我缓缓说：“其实，你小姨的悲剧也不全怪赵家和米女士，如果她不是对赵首长那么执着，在赵首长和米女士结婚的时候就默然离开，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你才是三观扭曲！”裴扬气得差点没蹦起来：“你觉得我小姨就该和你一样，人家要，就把爱人拱手让人？你懦弱，你对感情不坚持，你就觉得别人坚持都不正常！”
　　我深深低下头，高熙宇一直是我心里的永远的痛，我不会时时想起，不代表我忘记了。
　　“对不起，我不是想要伤害你。”裴扬放缓语气：“你有你爱的方式，我也知道你身不由己。我今天叫你来，就是告诉你，我不是无缘无故恨上赵家的。既然你不愿意和我联手，我也不勉强你，更不会伤害你，因为你曾经不顾一切地保护晨曦。”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望着天空的云，努力想把眼泪咽回肚子里，可是，熙宇哥，为什么，离开你之后，我的眼泪就不受控制了呢？那时，如果我脸皮厚一点求你，你会不会抛弃一切，和我一起离开？
　　不会，我记得你的最后一句话：“暖暖，对不起，我不能离开，明珠的腿是因为我受伤的，如果她再也站不起来了，我今生今世都有责任照顾她。”
　　既然擦不干眼泪，我就任它流淌好了。六年了，我没有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今天感激裴扬，无情揭开我的旧伤疤，让我面对我忽略的伤痛，让我不用再带着面具假装大方假装开朗。
　　我以为机关楼顶楼人迹罕至，就放声嚎啕大哭，想想我和高熙宇昔日的感情，伤心更甚，愈发不可收拾。等我的眼泪淋湿了一小块地面，我才发现，在我背后一米远的地方，蹲着一个人，一脸心疼地看着我。
　　“哭完了？”江城浩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面巾纸。
　　“谢谢。”我用它来重重地擤鼻涕，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上来了？”
　　“你站的地方是值班室上方。我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声，就上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