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39、39夜照门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孙科长指着电脑屏幕，面色铁青。
　　我凑过去一看，是一张照片，是我和一个男人的背影，我正侧过头来微笑着说话，旁边是酒店的大门，写着“宝丽华酒店”，男人只有半个肩，连头都没拍到。照片的时间是一个多月之前，凌晨三点十四分。
　　我在脑袋里一回想，是卢轩诗出去喝酒那天，我和江城浩出去找她。我低下头，想解释，却没法开口。卢轩诗和秦兵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虽然秦兵被外送学习了，可是卢轩诗还在单位，女孩子的名节很重要，我不能说。
　　“你这样怎么对得起辛梓铭的一番苦心！”孙科长暴跳如雷，摘下眼镜，重重的扔在桌上。
　　我忽然灵光一现，明白了孙科长生气的重点。“科长，你误会了，我跟辛梓铭只是好朋友。”
　　孙科长一愣，“是吗？我看辛梓铭这么关心你，你来者不拒，以为你们在谈恋爱。”
　　“没有，他的女朋友另有其人。”我小心脏轻轻放下。
　　“那你也该注意一下。我无意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被拍这种照片，还被放到政工网上，让全师的人都看到你三更半夜和男人进酒店，你说会让人怎么想？如果上头首长看到了，你是不是想挨处分？”
　　上了政工网！我如同五雷轰顶，转过电脑一看，这张照片还有标题——“我师未婚女军官与陌生男子夜宿酒店”。我全身的血都涌上头顶，满脸通红：“这……”我气得说不出话。
　　“还好，这周政工网新闻板块是我值班审稿，这稿除了我，只有作者看得到。”孙科长说道。
　　我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孙科长的话而轻松多少。这张照片的作者，要么是无聊好事，想没事儿掀波澜；要么是跟我有仇的，借此打击报复。
　　我从孙科长的办公室出来，垂头丧气，绞尽脑汁想我到底得罪了谁。首先近来关系紧张的江城浩不可能，他是当事人，拍不到照片，而且，上传这种照片，他得不到任何好处，而且，据我的了解，他也不是这么无聊的人。刘享？不会，他虽然讨厌我，但远不到需要这么恶毒对付我的地步，再加上他集体责任感那么强，比我还害怕我丢人。裴扬？有可能。并不是什么“得不到就毁掉”，而是……
　　想到这，我觉得，我更得找裴扬摊牌，因为下一次，不知道这位披着羊皮的狼会作出什么事情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脸色凝重，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裴扬谈判，周墨和卢轩诗挤眉弄眼窃窃私语。我专心想自己的心事，只当看不见。
　　晚上没有其他活动，我约了裴扬在他们办公室见面。
　　技术科如同天庭的御马监，闲散得很。晚上下了班，没有人加班，只有裴扬坐在位子上悠闲地翻着杂志。见我敲门进来，他一脸喜色：“辛恒，你来了，坐。”他搓着双手，有点局促。看他这个样子，我真没法把他和照片的事联系在一起。
　　我在心里一思量，就决定先说政委的事。我找个不远不近的位子坐下了，他忙用纸杯给我倒了杯水，“小心烫。”
　　我怕激怒他再让他做出对我不利的事，尽量放缓语气，“下午政委找我谈话了，说的什么我想你一定知道。”
　　裴扬没料到我这么开门见山，面露尴尬：“我知道。”
　　我说：“其实你不用这么费尽心机，我们都知道彼此的身份，大可不必这么兜圈子。”
　　裴扬开始还惊讶的脸，听了我这一句，一脸讽刺地笑，前后判若两人：“你这是低头认输了？的确，装情深我也很累。”
　　我语气愈加谦和：“是，我认输。像你这样的人物，整治我就像捏死一直蚂蚁一样容易。我如今已到这步田地，只求安安稳稳地过一生，请你放过我。”
　　裴扬哼了一声：“我要是这么轻易放过你，那么，这些天，我费心费力干什么？”他双手扶住我椅子的扶手，俯下身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