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爱》》海雯

92、得知真相

　　母亲收拾着桌子上的午饭盒。单言然一吃完饭就靠在床头发起呆来。她没有把真正的病况告诉岳阳，只告诉他有些贫血，还有过于疲劳的原因才昏倒的。岳阳也没有多问，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得了不治之症。
　　母亲出去洗完饭盒回来，在床的一边坐下后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岳阳实情？”
　　单言然低着头：“不知道。”
　　“可你总要告诉他的啊。他的时间不多了，早点告诉他，好让他做完想做的事情。我想他应该好好的陪陪父母。”
　　单言然抬头看着母亲，心里还有些侥幸：“妈，你说会不会是医院搞错了，要不叫岳阳再去别的医院查查？”
　　母亲沉默了片刻说：“那要不就去别的医院再检查一次，可是你怎么和岳阳说呢？总不能凭白无故的叫他去检查身体吧。”
　　“怎么是凭白无故的，他不是前天晕倒了吗。我们去上海最好的医院，就说那边的医疗条件最好，各方面的检查比较仔细。”
　　“那就试试吧。”母亲叹着气。她知道女儿不原意接受这个事实，这样做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或者是一种绝望里的希望。况且这家医院在上海也算不错的了。就算再差的医院，也不会检查出太离谱的病因。

　　岳阳从叶美子家回到家后就开始收拾屋子，他一夜没有睡，却没有一点睡意。收拾完屋子又开始洗衣服。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岳阳一向比较干净，一个星期换下了两套衣服。他中午要去看单言然，晚上又要去给叶美子做饭，所以他一直没有时间去整理自己的小家。
　　出去倒垃圾时，隔壁的邻居一脸关心地问：“哎哟，小岳，你的头是怎么回事啊？”
　　岳阳笑着说：“不小心摔倒碰的。”
　　“怎么那么不小心的呀。以后要小心点，一个人在外没人照顾的，爸妈知道多心疼的呀。现在天气热了，伤口很容易发炎的，要注意点晓得吧。”
　　“知道了阿姨，谢谢你啊。”
　　“不要的，不要的，你叫我大姐就好了，叫阿姨都叫老了。大家都是邻居，关心关心都是应该的呀。对了，你上次说你在读研究生是吧？”
　　岳阳点了点头说：“是的。”
　　“那就太好了。其实大姐想请你给我儿子当家教。他现在正在读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现在就是冲刺的时候。现在请家教你可不知道，贵的很哟。你看，大家都是邻居，你算便宜点，我们都互相照顾一下吗。”
　　都说上海人会计较，不会平白无故的对一个人好，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岳阳想想自己的时间已经排得很紧了，再加上这段时间身体也不怎么好，他找了个理由说：“可是我白天要上班，晚上一般都要八点多才回来，星期六和星期日都有课。”
　　“哎呀，没关系的。你晚上不是八点多回来吗，你直接来我家就好了。他成绩也不错，你只要辅导他一个小时就行了。”
　　岳阳犹豫了片刻说：“好吧。”
　　“那真是太好了。”她立马把话题转到关键上，“那你想要多少钱呢？”
　　“就一个小时，我又不是专职的，就不收钱了。”
　　她一听到这话简直乐开了花，连声说道：“小岳你人真是太好了，以后大姐给你做好吃的。那就说定了，我们就从今天开始。”
　　岳阳也只好答应下来，毕竟是邻居，要是当面拒绝，以后大家见面不免会有些尴尬。他也看得出这个女人的性格，要是拒绝的话，肯定是那种当面给脸色的人。他想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做就做了吧。
　　岳阳收拾完后就直接去了医院，他走进病房时单言然正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她全然不知岳阳的到来。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说：“看什么呢？”
　　单言然吓了一跳：“你吓死我了，怎么进来都没声音的。”
　　“是你看的太入神了。”
　　“你来多久了？”
　　“刚坐下。”
　　单言然第一次看到岳阳却笑不出来，甚至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岳阳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苹果削着说：“我隔壁的那个大姐你见过吧？”
　　单言然说：“见过，她好像对你还挺好的呢。怎么了？”
　　“她今天说让我给她儿子当家教，我答应了。每天晚上一个小时，我没要钱。反正时间又不长，我也不是专职家教。再说了，大家都是邻居，以后互相照顾的事情会很多。”
　　单言然听到这话有些生气：“你怎么就那么会当好人啊，头上的伤忘了是吧。你晕倒就是因为太疲劳了，是不是不要命了。想做好人也要看自己的身体啊，你要是再晕倒了怎么办？医生说了，要你好好休息，你怎么老是让人担心呢。”
　　岳阳知道单言然担心他，他笑了笑说：“时间又不是很长，反正就在对门，不会很累的。况且我现在还很年轻，身体很容易调理过来的。再说了，就两个星期而已，又不是很长时间。”
　　“可是两个星期对你来说很宝贵。”单言然有些激动，话说出口后就开始后悔起来。
　　岳阳停住手上的动作看着单言然：“你刚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对我来说很宝贵？”
　　单言然避开岳阳的目光：“没。。。没什么。两个星期对你来说本来就很宝贵，你现在需要休息，要是这两个星期你不好好调理自己，还要拼命的劳累，这样身体会越来越差的。”
　　岳阳突然放下手上削到一半的苹果起身向外面走去，无论单言然在后面怎么喊他，他都像没听见一样，拼命的往上次给他急救的医生办公室跑去。单言然顾不上疼痛的胳膊和腿，从床上连滚带爬的爬上轮椅。她一只手吃力的滑动着轮子，推到医生的办公室时，她已经满头大汉了。她看到岳阳毫无表情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了眼眶。她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一样，好不容易喊出岳阳的名字。岳阳没有看他，转身准备离开。
　　“岳阳！”单言然突然离开了轮椅，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岳阳赶紧跑过来扶起她，而此刻的单言然已经泪流满面。她看着岳阳那张发白的脸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不想看见你难过，更不想失去你。”单言然已经哭得不能自已，旁边的行人向他们抛来疑惑的眼光。
　　岳阳没有哭，而是将单言然抱到轮椅上，然后给她擦了擦眼泪说：“我不怪你，也许这是老天的安排。三个月对我来说已经不错了，我还有时间做我想做的事。”
　　单言然看他这样，心里更加的难受，“岳阳，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无法接受，我知道你很害怕。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这样。”
　　“哭有什么用呢。”岳阳笑了笑，“我送你回病房吧。”说完他推着单言然往病房走去。
　　单言然在床上躺下后，岳阳说：“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说完就转身拿上包离开了。单言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一下子冲出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