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爱》》海雯

58、无话可说

　　生命的珍贵，那些健康活着的人永远都不会去体会。也许他们更本就没有在意过，仿佛活着就是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因为叶美子母亲的病，岳阳这几天失眠了，而且那种压抑感让他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虽然每天回来看到叶美子和她母亲总是在开心的聊天，可空气里却夹杂着挥之不去的悲伤。墙上滴滴嗒嗒的钟表声，仿佛在为叶美子母亲的生命倒计时。
　　他不能完全明白叶美子心中的痛苦，对于他来说，他只是一个旁观者，那些痛只是一个旁观者的痛，不会那样撕心裂肺。他知道他们三个人谁都不快乐，可谁都想笑的最灿烂。这种遮掩只会让大家心里更加的难过。
　　元宵节的晚上，叶美子和她母亲说要将她送国外去治疗，她母亲拒绝了。她说她不想死在别处，到时候魂都无法回到叶美子父亲的身边。所以这个元宵节三个人是在沉寂中度过的。
　　以前叶美子让母亲来上海和她一起住，叶母每次都拒绝了，可这一次，她自己提出要和女儿住在一起。她是想把剩下的时间留给女儿。岳阳在双休日的时候和叶美子去了一趟苏州，把家里叫人打扫了一遍，能用上的东西都搬到了车上。
　　叶美子的母亲搬过来以后，家里似乎多了一点家的感觉，最起码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有人做饭。虽然叶美子叫她不要做这些事情，可她说闲着难受，叶美子也只好随着她。所以岳阳每天都会吃得饱饱的上班，再也不用每天早上早早的起床自己做饭。今天也不例外，岳阳一起床就闻到了小米粥的香味。
　　吃早餐时，叶母问：“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岳阳笑着说：“我随便，阿姨做的我都爱吃。”
　　“那行。”她端着碗看着岳阳，似乎有话想要说，可又有些难以开口。她犹豫了片刻，“岳阳，阿姨想问你个问题。”
　　岳阳抬头看着她，“什么？”
　　她放下手中的碗看着岳阳：“阿姨想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美子结婚？阿姨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岳阳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叶母会问这样的问题。他看着她，叶母眼神里有着期待和真诚，他知道一个做母亲的当然希望自己临死之前能够看到女儿幸福。岳阳沉默了半天说：“阿姨，其实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只要美子答应我，我就会娶她。”
　　这几天他的确好好的想了想，叶美子的母亲如果离开了，叶美子真的就没有了可以依靠的亲人。所以他想娶她，不是因为可怜，而是他想给叶美子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他想成为她可以依靠的亲人。更重要的是，他很爱她，那种爱已经深深的刻在心里的最深处。
　　叶母笑着看着岳阳，眼睛里含着一些泪光，但始终都没有流出来。岳阳知道，她是在感激他。她的心也算是得到了安慰。

　　方志立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喝着咖啡，眼睛冷冷的盯着对面商场外面挂的某个服装广告牌。那个牌子的服装都是出自他手，可设计师却不是挂的他的名字，而是他现在女朋友的名字。他女朋友以前也是一位设计师，因为一次意外事故，她的右手受到了很大的创伤，握笔太久就会疼得厉害。所以从那以后，方志立就偷偷的帮她设计作品。现在，他不想再这样了。两个人的设计风格让他快要奔溃，甚至灵感都快被掏空。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还未等他作声门就被推开了，方志立不看也知道是谁。
　　鲍晴走进办公室，看方志立站在落地窗那聚精会神的看着外面，她走了过去说：“看什么呢，看的那么出神。”她向窗外扫了一眼，然后又看向方志立。
　　方志立没有看她，冷冷地说：“新品已经出了？”
　　“什么？”
　　“这次的新款。”
　　“哦，我以为你说什么呢。是啊。”鲍晴一副轻松自得的样子走到沙发旁坐下，似乎早忘了那些是出自方志立之手。
　　方志立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办公椅上坐了下来。面对鲍晴的态度他有些伤心，也有些气愤。的确，他的一切如果没有她的帮助，他也不会有今天。但是他也付出了很多，甚至像一个工具一样任她摆布。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他要结束这一切。他觉得自己回报鲍晴的已经足够了，现在就算离开这个女人，他也完全有这个能力面对一切。
　　鲍晴看方志立一直沉默着，她斜眼看着他，有些不悦地说：“怎么不说话，和我无话可说吗？”她一直都是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方志立，不是因为她不够爱这个男人，而是做惯大小姐的她，控制欲也变得很强。
　　“我以后不会再给你设计作品了。”方志立看着她，眼神冰冷，语气坚定。
　　鲍晴顿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方志立的语气变得更加的冷漠：“我以后不会再帮你。还有，我们到此结束了。”
　　鲍晴从沙发上跃起，走到方志立的办公桌前，恼羞成怒地喊道：“你在开玩笑吗？我们结束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方志立抬眼看着她，气定神闲地说：“我为什么没资格？”
　　鲍晴气的瞪大眼睛，举起手指着方志立：“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都是我妈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说和我分手，你欠我的，所以就要还。”
　　方志立冷笑了一声说：“我欠你的早就还了，***的就更别谈了。是谁帮***摆平那些破事的？我帮***做的已经够多了。”
　　“那你。。。已经不爱我了吗？”鲍晴的语气稍微软了一点。
　　他真的不爱面前这个女人了吗？与其说不爱，还不如说是累了。他不希望以后的生活都在这个女人的压制下度过，这样他总有一天会疯掉。
　　他沉默了片刻说：“改改你的大小姐脾气，这样下去没有哪个男人会受得了你。”
　　“你撒谎，你撒谎。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鲍晴像泼妇一样在办公室大喊大叫。
　　方志立看了她一眼，感觉头都快炸了。他起身冷冷地说：“我还有事先出去了。”说完就要拿上外套向外面走，鲍晴一下子抱住他的腰，“不要走，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方志立顿了一下，鲍晴这样的举动是他没有预料到了，因为凭她的性格，应该是装作不屑一顾才对。他们僵持了一会，方志立拉开她的手说：“太晚了。”留下一脸呆滞的鲍晴，他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