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角的精彩》倾珂一笑

5、原来是醉了

　　李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几罐啤酒，反正最后都有点意识不太清醒了，反正她是这样想的，因为眼前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程谨冉。她使劲闭眼睛，然后再睁开，似乎这样可以使自己的意识清醒一点，可是为什么眼前的人还是谨冉？“我一定是太想你了，一定是这样……”李沁在心里默念道。然后她就感觉到额头上冰冰凉凉的感觉。
　　“小猪，是不是头很疼？”谨冉的声音带着温柔的关切。
　　“一直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话吧，我太想念你了。”李沁本能地想抓住额头上的手，她想既然醒不过来就不要醒来了吧，如果睡着能一直听到他这样说话，“我想你陪我去看电影，用自行车载我，为我打架，为我违反校规……”
　　但她所说的一切在程谨冉听来都只是梦中呓语，他根本没听明白她咕噜咕噜说了什么，只是从她眼角渗出的眼泪来看，他可以判断她是悲伤的。“她好像真的喝得有点多，刚醒又睡过去了。”谨冉转身对尹萱说道，“今天真是对不起，本来打算带你出去的，要不然我们就在家里吃吧？”
　　“好啊，我没意见。”尹萱看了看床上的李沁，“你妹妹怎么跟小孩似的，你倒是一天到晚为她担惊受怕。”
　　“她啊，哪里是像小孩子，分明就是个孩子！”谨冉浅笑，“我算是败给她了，哈哈——”
　　尹萱看到谨冉脸上宠溺的笑意不觉有些痴了，但她立刻说道：“你总不能照顾她一辈子吧。”
　　“她不需要啊，不过只要是她需要，我就愿意。”谨冉说这话时很认真，认真到尹萱都有些不愉快，于是她说“那我呢？”
　　“原来是吃醋了。”谨冉坏坏地笑，深深的酒窝使他的脸更富立体感，“你要理解，她是我妹妹啊。”谨冉走到尹萱身边去拉她的手，“我会补偿你的。”
　　“你要怎么补偿啊？”尹萱也许是想逗一逗谨冉。
　　“我不知道，让我想想啊……”谨冉浅笑道。
　　“那你快想”尹萱一边笑，一边催促他，却不想那边李沁已经醒了。她正歪着头看他们俩呢，可惜这两人完全处于忘我境界。谨冉慢慢靠近尹萱，近得仿佛准备吻她的距离，用一种及其魅惑的音调说道“我许你个未来怎么样？”
　　“别——”这话可不是从尹萱嘴里喊出来的，所以你可以想象到两个人正卿卿我我，缠缠绵绵的时候，突然从旁别来了个突兀的话外音那是一件多么煞风景的事情。“徐志摩说过原话呢，我就知道你剽窃他的；你引用就引用吧，还非得引用什么悲剧人物的。话说，他说过这句话不久，就坠机了哦……”李沁顾不上头疼继续说道，“尹萱啊，你不想以后就守着那句话过日子吧？”
　　“醒了就说胡话！”谨冉嗔怪道，“感觉好点的话就去洗洗脸吧，看你下次还跟别人出去喝酒！还好，人家封宇是个正人君子，说不定以后遇到个什么——”
　　“行了，调侃你一句，恨不得报复我一百句！”李沁调整了身体，又有点三分困意，七分疲惫，“封宇是君子，你虽逊色三分，但也没沦落到小人的地步，所以……”
　　“又打什么主意？”谨冉立刻就察觉了她的意图，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知我者，谨冉也。我们就是高山流水啊，子期，你能帮我去街角的粥店买粥吗？”还没等谨冉答应，她就赶忙说道，“水果粥，香蕉味儿的。GRACIAS(西班牙语：谢谢)”
　　“真是服了你，小猪。”谨冉宠溺地笑笑，“一头贪吃的小猪，猪八戒见了你都得脸红。”
　　“去死——”说着李沁就拿了一个枕头朝谨冉砸去。
　　谨冉来不及躲，就让枕头砸中了，他捡了枕头一边靠近李沁，一边诡异地笑。李沁立马意识到他要使坏，一边笑，一边问他要干什么。她想用手去防备，虽然她并不清楚谨冉要做什么。
　　“蠢货。”谨冉笑道。他立马用一只手就把李沁的双手钳制在她头顶上方，李沁感觉自己的身体立刻就僵住了，但谨冉似乎没察觉什么异样，他拿枕头象征性地打了她几下，开玩笑道：“就你这小东西，还想暗算我？！”然后他就和尹萱一起出去买粥去了。
　　李沁却良久没有动作，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刚刚他把她的手按在头顶的时候，其实是没有什么力度的，他并不是真的想做什么，但是她就不一样了。电视里男主角强吻女主角的镜头不都是这么演吗？女主角假装推脱，但最终不都是屈服于男主角霸道的温柔的攻势了么？她不能否认刚刚她是激动的，激动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仿佛还有着某种渴望：来吧，亲爱的，JUST DO IT.瞬间她又开始埋怨自己了，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来自己倒是有些精神洁癖呢。

　　这边程谨冉和尹萱正在去买粥的路上。
　　“尹萱？”从出门到现在谨冉发现尹萱没有说一句话，料想她是有点情绪了，“怎么不高兴？”
　　尹萱倒也直白，也没跟他拐弯抹角的，“刚刚看你跟李沁说话，完全插不上话。”
　　“哦，吃醋了。”谨冉笑了笑，“怪我忽视你了对不对？”
　　“我觉得你对她到了一种言听计从的地步，你是不是太迁就她了？”
　　“这不是迁就，就是一种本能地照顾啊，哥哥对妹妹总是这样的。”谨冉摸了摸她的头发，那种温柔的触觉可以令任何一个女人沦陷。
　　“可是我害怕有一天她会抢走你，她会爱上你的。”尹萱的语调中已经透露出一种歇斯底里的意味。
　　“不会的，我们从小就在一起，要爱上早就爱上了。再说我只当她是我妹妹，没有人会跟自己的妹妹结婚的。除了欧洲王室……”谨冉这时候也不忘开玩笑，“不过你放心吧，你男朋友绝对是一介草民，别说跟皇亲国戚八竿子打不着，看这个样子也不是杂交的啊。”
　　“真的啊？”尹萱立刻莞尔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尹萱，你应该要信任我，毕竟都是要成为老婆的人了，对吧？”
　　“谁要嫁给你！”尹萱嗔道。
　　“我可没说是成为‘我’的老婆哦，不打自招了吧。”尹萱本想撒下娇，反倒被他倒打一耙，哭笑不得。她佯装生气，脸拉下来，不说一句话。
　　“算我不对，好不好？求你了，老婆大人……”他想一个小孩子一样逗她，直到把她逗得咯咯笑为止。

　　李沁又睡了一觉醒，程谨冉和尹萱才回来，当香蕉粥的清香飘到李沁鼻子附近，李沁也顾不得埋怨他们的堪比蜗牛的速度了。她从床上一跃而起，迅速穿上拖鞋，到卫生间，刷牙，洗脸，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她一边走向桌子一边说道：“哎呀，我仿佛闻到了正宗粥王的味道”她笑了笑，“这不是街角的那家对不对？”
　　“这你都知道啊，真是鼻子比狗都灵。”谨冉调侃道，其实她是对的，他并没有到街角的那家店去买，而是舍近求远，去了那家李沁自认为最正宗的“粥王”。其实这也是因为他想跟尹萱单独待一段时间，所以特地绕远的。
　　“是啊，谨冉特地为了你啊，走了好远的路呢。”尹萱似乎认为该和李沁好好相处，毕竟如果真的和谨冉结婚，还真是得学会忍受她这个“妹妹”。
　　“是吗？”李沁还是不能真正排除自己对于尹萱的不快，不过说实话，有哪个人大度到可以和自己的情敌谈笑风生？“我哥我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不过麻烦你就不好意思了，谢谢你啊。”
　　这句话一说，尹萱立刻又不高兴了，明理人都懂她的话外音，这不明摆着说她是外人吗。但她很快就会意识到，有个明理儿的男朋友是多么好。
　　“小猪，你也不用和尹萱客气，”谨冉说道，“她啊，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你嫂子的。”
　　这下轮到李沁不做声了。“嫂子”？这是向她表明他要娶尹萱吗？这绝对不可以，这种荒谬绝伦的事情为什么就这样不受控制地慢慢发生了呢？谨冉是她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抢走，曾经那样多谨冉的仰慕者，她都不放在眼里，更不要说这个小小的饭店服务生了。是的，谨冉也曾经谈过几段所谓的“恋爱”，但都无疾而终。谨冉在对待那些女孩的方面，从来都不那么认真。他尽量表现得礼貌而疏离。对于那些“恋情”的结束，李沁从来都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但谨冉也从来不表现多少伤感的情绪，他也许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女孩子。但李沁一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环节，那些恋情从一开始就是女孩子们的主动，而谨冉就像一个被女人包围的不知所措的小孩，他只能以自认为最礼貌的方式来回应那些狂热的心情。她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老友记》里的RACHEL也是一个餐厅的女招待，但是哪个温柔而睿智的ROSS却宁愿放弃同样聪明可爱，最重要的是和他自己文化水平相当的KATTY而非要和RACHAEL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