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幕九、春日即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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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吾听闻……汝生辰将至？”
迟疑半晌，龙宿还是试探着开了口。
“嗯哼～然后呢？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笑不归心里一动，心道正题来了。他主动开口，倒正好不必再绕弯子。
“又或者，江南那票人跟你商量着要送我一份大礼？”
“额……不归，吾并不是这个意思。”
龙宿有些尴尬地回答道。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不归似笑非笑看着他。
“这……”
龙宿被追问得有些狼狈，最后叹了口气。
“不归，汝曾为男子，自当更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
“哈，那并不代表这规则是正确的，也并不代表我就得遵守这规则。”
笑不归女变男男变女的说法荒诞离奇，其中必然另有隐情。但是既然确定她是笑不归，既然她已经完好无缺地归来，其他的已经不再重要。学海之内，没有人会去质疑，也没有人敢去质疑。
但是萧氏呢？江南世家呢？他们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吗？他们会心甘情愿被一个女人掌控吗？
当然不愿意。
或者说他们心底对于受制于笑不归这一事实始终有着不满，只是不敢反抗。然而如今她变成了个女子，就好象无敌的战神忽然被收回了不败的光环，世家们突然发现所谓的笑不归也并不是那么可怕，似乎用些手段就能将她拿下，于是心思立马不安分了起来。
当然了，饱受淫威的他们并不敢独自直面笑不归，这种时候，找个盟友就理所当然了。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儒门天下都是最合适的合作伙伴。因此自不归回归学海，暗地里找关系欲与龙宿暗通款曲的人多如过江之鲫。这状况不需要龙宿主动告知，甚至都不需要暗卫汇报，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了。
“汝想怎样？”
这样的局面，并非龙宿有心设计，但他终究是既得利益者，不归有些怨气也是该然。这时候说什么都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那还是不要多说了。
笑不归托腮悠悠看着他。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咯～你该不会真觉得我变成女人就掉智商了吧？”
龙宿愣了愣，自嘲一笑，举扇拍了拍额头。
“呵，是了。是吾着相了。”
他这是被带进沟里了。笑不归不论男女，终究是笑不归啊，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那么，吾便静待汝之反击了。”
达成共识，龙宿也不再多逗留，就此离去。
目送龙宿离去，笑不归随手拨弄着白玉琴，奏着不成调的乐曲，悠闲自在的模样看不出在盘算些什么。
她与龙宿当初约定，江南之地各凭本事，有外敌时联手对敌，没有时互相之间就不需留手。但是现在的情况，龙宿就是赢了也胜之不武，反而有可能让不归心里有了疙瘩，那这场对局还不如取消的好。反正龙宿也无所谓赢，如果两人能提前达成和解，那么只消再演一场戏就皆大欢喜，这样笑不归也不算输。
然而以笑不归的骄傲，是宁可输也不愿意放弃的。
何况她也未必会输。
“正所谓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疏楼龙宿，骄傲自满可是会阴沟里翻船的哟～”
笑不归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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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主和六部执令开了个小会，决定让笑不归全权负责此次的六部演礼。
老大放了话，下面人明显定了心。他们大部分人都与不归交好，此时自然更加配合了起来。
太学主突然转变态度，一定是龙宿跟他谈过了，明确表示了对她的支持。风险解除，那太学主自然也就从善如流了。
同时龙宿也是借此暗示，不论江南一局最后如何收场，他终究会站在她身后。
之前的谈话，两人可以说有些不欢而散了。但是龙宿仍最大程度照顾了她的心情，尽可能满足她的意愿。只不过身为男子，他不可能真的就这么袖手旁观了。不能说，那就直接用行动表示。哎呀呀，如此贴心细致，想想还真有点小感动呢～
“不归～汝笑了一整天了哟～”
演礼排练的间隙，月灵犀来到不归身边，暧昧地冲她眨了眨眼。
不论多么端庄优雅高不可攀的女性，私底下总有活泼的一面，大概是知道了笑不归的“秘密”，月灵犀对不归越发亲热起来，当然也越发不注意形象起来。这模样男同胞们可无缘得见。
笑不归眨眨眼跟她装傻。
“笑怎么了，吾本来就爱笑啊。”
“那可不一样～说吧，这把琴从哪来的？”
“汝都猜到了，还要我说什么？”
笑不归挑了挑眉。她脸皮可厚着呢，这点程度可没法让她窘迫。
“哎？什么什么，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这琴哪儿来的？”
“对呀对呀，我以为是乐执令的琴呢，原来不是？”
“乐执令的乐器明明是无筝啦连这都搞错乐部考核想不想通过了。”
“哈，乐执令当然是十八般乐器样样精通的，你怎么知道他没藏着把好琴？”
…………
几位姑娘本来正在排练，嗅到了JQ的气息，一下子全围过来了。围着不归叽叽喳喳说开了。
她们现在跟不归的关系是不减反增。毕竟，女性之间的友谊嘛，吃吃喝喝穿衣打扮聊聊八卦吐吐槽，很快就能引为知己。
说实话，不归对于“女性之间的友谊”还是有些不习惯。三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啊，一个月灵犀就罢了，一群女人的战斗力就太可怕了，笑不归很快就丢盔弃甲，举手投降。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问某人借了把琴而已。”
“是是是，男的，男的。长得还不错，你们见了不要自卑。”
“跟伏龙没关系……他不在学海啦。”
“哼，当然是他在追求我，我还没点头呢。”
“没那回事，他家底比我厚多了……哎不对谁要跟他谈婚论嫁了啊！你们想太多了！”
“不行啦……真不能说。六部演礼他会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十天包包头就十天包包头，反正他一定会来的，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来。敢害我顶十天包包头我非宰了他。”
“这发钗是我自己买的啦，那家伙一天到晚就只知道送珍珠珍珠珍珠送的我快吐了。”
“此吐非彼吐啦胡说些什么！礼执令会砍死我……啊不对，砍死他的。”
“啊喂姐姐们饶了我吧，咱们赶快排练好不好，天天纠结我的发型你们不累吗？”
…………
这边姑娘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那边汉子们正充当苦力搭建舞台。这次的舞台搭建在镜湖中央，有些特别，难度也很大，不过因为是不归的主意，预设的效果又很好，大家都没有怨言，一个两个都十分有干劲的样子。
只不过，有几分心思在手头的工作，又有几分心思在湖边的莺歌燕语身上，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当然了，偷懒开小差的人总是有的，左逐禽就是其中之一。
“哎，伏龙。”
他手拢袖中，鬼鬼祟祟偷偷摸摸来到曲怀觞身边，拱了拱他。
“恩？什么事？”
曲怀觞是舞台的总负责人，也难为他还能分出心神跟左逐禽搭话。虽然视线并不曾离开舞台，嘴上也只是随口敷衍。
左逐禽不以为意，自顾自往不归处努了努嘴。
“你不觉得对面那样子……不太对劲吗？”
曲怀觞抽空往对面看了一眼，就见到不归一脸“饶了我吧”的表情，边上围了一堆两眼发亮的姑娘，忍不住就要发笑。
“哈，她本就受女孩子欢迎嘛。有什么不对劲的？”
“可是……她、她现在是女子了呀。”
左逐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硬拗出的理由自己听着都奇怪。
曲怀觞奇怪地看他一眼。
“那又如何？难道要身边围一堆男子才叫对劲？”
“额……”
左逐禽脑补了一下画面，觉得有点醉。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
就他俩几句话的间隔，曲怀觞已经又连发几道指令了，都是些这边缺了木板那边架子快倒了之类的琐碎小事。场上人都忙的团团转，偏偏左逐禽这货还悠哉悠哉要跟你闲聊，一般人早一巴掌糊过去了，也就伏龙这样好脾气的人不跟他计较。
“哎，我就是羡慕姑娘们的友情啊……不归变成女孩子后，跟我们都疏远了呢。”
左逐禽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其实是有点小嫉妒啦，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是吗？”
曲怀觞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是她疏远了，还是你们自己心里有鬼？”
“额……”
左逐禽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顺着曲怀觞的目光，看向了舞台上过君表、饶悲风等等人，一个两个都人模狗样一脸严肃一丝不苟指挥着手下的小团体，好像他们搭建的不是舞台的一角，而是在指挥一场战役。偶尔对视的双眼，似有火花闪过。
左逐禽后脑勺默默落下一大滴汗。
啊，春天到了，小伙伴们都干劲十足呢。
“哎，可惜了。”
曲怀觞一脸沧桑，叹息着摇了摇头，满是惋惜。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
左逐禽：………………
左逐禽：伏龙先生你这么幸灾乐祸真的好嘛？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呢？你的朋友情呢？哎不对你怎么这么确信不归没这意思，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快快从实招来！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幕九、春日即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