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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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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总说,每个人生都是一个故事,区别在有些人善于演绎,有些人善于述说,有些人善于谱写。而陆知遥,想当然的技法不够纯良,技艺有待梳理,无论摆放在哪个角色都显得平淡非常。如果说有人的人生是一部言情剧,或忠于情感,或娓娓道来;有些人的人生就如同纪录片,或专注进程,或重于衍变;那陆知遥的生活,似乎中和了闹剧的无厘头喜剧的恶搞正剧的严肃,而变得难于梳理却一目了然,看似纯粹,实则异常矛盾。也许,这是源于她的性格,其中还掺杂了一些不以言表的某些定律。
感情激发的那一个瞬间有多短暂,陆知遥冲动的那一刹那就有多短促。当她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在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个宽度一米五长度一米八铺着带有硕大粉红色hello kitty的条纹床单的床上时,请假的冲动已经伴随着过去的五小时车程,吹得烟消云散。但是没有人会讨厌假
期,何况在一个生活完全无须自理的环境下休假。陆知遥顶着棚顶上同样粉红色系的吊灯,心底快慰的冒出无数粉红色泡泡,随着气泡的飞升幸福感充斥了所有感官,这时候的陆知遥感到全部生活都非常美好,一切的一切都值得期待。
陆知遥的未预告休假,给陆爸陆妈先带来片刻的惊喜,片刻后,惊喜变成无视的问号。这个从来不喜欢变化,不会搞突然性无预期活动的女儿,猛然间突然了突兀了,绝对有事情发生。爱女心切的陆妈想要旁敲侧击,但看着女儿欢快的脚步雀跃的表情竟然不知该从何问起。陆爸主张静观其变,自己的女儿心的装在容量,从来超不过四十八小时。于是,陆爸陆妈达成一致的张罗起只有女儿在家才有的第四餐——宵夜。
陆知遥吃着碗里的水饺很开心。人开心,加上在一个自己熟悉的环境,就会很放松。放松了的陆知遥话就会变多。于是,根据陆爸对女儿的了解,陆知遥没用问的说出了不开心的事。
陆爸家一直以来都是以温馨著称的。陆妈一系也是如此。可以说,一个同样温馨家庭出身的人,组成了一个小家庭,如此大范围的温暖情怀包围下陆知遥乃至其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们都同样温馨友爱。恩,怎么说呢,大家庭的温暖。在这种温暖的环境下成长,陆知遥从小到大一帆风顺的有点人神共愤,可是这样的幸福在陆家太过习以为常。
依据陆爸陆妈对女儿的宠爱,谈恋爱不开心就分手,不工作不开心就辞职。生活的目的就在于尽量的快乐,其他一切可以避免的人和事,都不是问题。
于是,在三个凉菜和两盘水饺见底的时候,陆家三口达成了一种共识。陆知遥消假后辞职。
了却了这桩心事,陆知遥越发的感觉身心舒畅,夜宵后和陆爸沿着小区路灯的照耀,散了会步,临睡前和江昊互发了几条短信,不至于浓情蜜意,却多少有了小别的感觉。陆知遥心想着,不错。
陆知遥到家的第二天,陈静打了个电话,早上不到七点,很不陈静风格的陈静电话。
陈静是那种特别有原则的人,自己不喜欢的事,从来不会强加在别人身上。在她的意识里,这叫做公平,虽然活着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都遇不到公平,但是在她所能的范围能总是会竭尽全力。在自己不喜欢被打扰的时间去打扰别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太兴奋,一种是太哀伤,但总结起来却是一回事,就是——大事件。
陆知遥抱着躺在怀里的嘻哈猴,睡眼朦胧的盯着不断闪烁的屏幕。陈静的专属铃声,这铃声是陈静最喜欢的一首歌,当初陆知遥新换这个手机有独立铃声功能时,第一想到的就是两位好友。陈静的是陈奕迅打回原形的第一句“不要着灯,能否先跟我摸黑吻一吻,如果我露出了真身,可会被抱紧”,陆知遥从来不听粤语歌,次要原因是听不懂,主要原因是听不懂又懒得去看唱的什么。不过,既然是人家的来电铃声,就一定要挑一首人家喜欢的,陆知遥觉得,这样才好分辨。
只是,在这样一个美好安宁的清早,这么突兀的听到,陆知遥的直觉是——在做梦。于是,当电话铃响了半分钟停下来,陆知遥本能的翻身继续睡。五分钟后,重复的翻转超过一分钟后,陆知遥确信自己的梦境不会和陈静喜欢的曲子如此有缘。
“喂?”陆知遥的开场白在过去的一分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陆知遥想,这个时而糊涂的师姐一定是没有锁屏,刚要挂电话,那边传来的哭泣吓走了陆知遥尚且存在的所有瞌睡虫。
生活的全貌从未在陆知遥面前展开。家庭的和睦,亲情的温暖,朋友的关爱,恋人的体贴。好像生活在所有她需要的地方不失时机的给予了所有能给给予的完美。不知道是应该说她幸运还是过于幸运。只是这样的幸福从来都不会具有无敌的感染力,至少陈静没能得到这种美好的扩散。
很奇怪,正常意义上,总是同一类人才会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或者闺蜜,虽然不要求绝大多数的同步,但也需要少数的统一。
这种几乎源于岁月日积月累的沉淀,伴随着各自不同的快乐和悲伤,她们共同的无非是曾经的花季芳华在同一个纯粹的时空相遇,自此相伴多年。可是,这样的至交好友是因为经历,源于时间,彼此关照却不会如何切合。就如同蓝天白云相伴,分吹云动,蓝天不懂白云的无奈,陆知遥永远不明白陈静的哀伤。
在陆知遥的眼中,陈静坚强勇敢,强势泼辣,对朋友关照,为闺蜜两肋插刀,对敌人从不手软,是一个完全干脆利落的人。这样一个女人,在她而言,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为自己崇拜钦佩羡慕甚至会有点敬仰。陈静的存在,就仿佛一个无坚不摧的堡垒,何时何地都无比强大。
可是,没有人会真正的无坚不摧,甚至,这样一个果敢的女子,在某些时候会更加的脆弱难当。
也许陈静说的对,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个故事。只是,陆知遥的充满了快慰和温暖,陈静的充满了冷漠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