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淑女的涅槃之旅》随便笑

6、神医？

　　“宋大夫，这边请，这边请...”赵妈微俯着身子，站在门侧态度恭敬把人往屋里让，只是说话音儿里的兴奋劲儿也太明显了吧。

　　“有劳。”话音里透着礼貌疏远。

　　赵无靓抬头的瞬间就只看见一个身姿修长的人影迎着光走进了屋子，使她不得不眯着眼睛望去，才能不被那人背后耀眼的光环所刺伤。

　　“大小姐，这位是送大夫。”赵妈进了屋子嫌恶的看着她眼中一脸痴迷状的大小姐，又侧着脑袋看了眼这难得一见年轻又漂亮的宋大夫，不由有种鲜花插在狗屎上的感觉。一面出声提醒，一面把宋大夫引到偏厅的座榻落座。

　　偏厅里，赵无靓看着给自己搭脉的宋大夫一脸沉静的神情，心里多少有点诧异。

　　但凡第一次见到赵无靓的人，轻则瞠目结舌，重则倒退一步，无不是惊叹待字闺中的姑娘竟也可以胖到如此人神共愤的地步。这也是三年来，赵无靓对宅子外面知之甚少的直接原因：不是出不去，而是没法出去。

　　掐指算来，倒也不是没有例外，殷昆仑大概能算一个，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位耳聪目明的宋大夫宋思慕了。

　　“赵小姐，今日可有什么不适感么？”宋思慕深思如常，语气温和。

　　“嗯，倒也不怎么严重，只是每天喝水都特别频繁，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看东西也开始模糊了，还经常犯晕，饭后没多久又会饿，晚上小腿也经常抽筋。宋大夫，我这得的什么病啊，严重么？”赵无靓一脸紧张，努力睁大陷在脂肪层里的双眼。她说的可都是“实话”啊，怎么会不紧张。

　　“什么，消渴症？她才那么小的年纪，怎么会？”赵老爹紧张而发颤的声音，透过没关紧的房门传进了内屋。

　　“嗯，令千金的身形您也是知道的，刚才问了她的日常饮食，这病她得的到不冤枉。”宋思慕收拾了医箱，冷声说着。

　　“宋大夫，这病.....还能治好么？”赵老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油腻的食物以后能免则免吧，饭量控制住，她还小，说不定能好。药我就先不开了，我会再来一趟，到时再看情况吧。赵老爷我就先告辞了。”

　　“那就劳烦宋大夫了。”

　　跟在赵老爹身后，临出院门，宋思慕不着痕迹的回头看了眼那半开的屋门，心里暗笑一声，“这小姑娘有点意思，这次我就顺你的意，我倒想知道下次你打算怎么跟我说。”

　　“小姐，消渴症是不是很严重？”如意泪眼朦胧望着赵无靓。

　　“嗯，刚才宋大夫嘱咐咱们的话你也听到了，以后可要提醒着我点啊。”赵无靓仍坐在偏厅里，手上捧着茶淡淡的说道。

　　“小姐，夫人走得早，我发誓我要照顾好你，现在却让你受着苦....小姐，我....”如意刚还含在眼眶里的泪花儿瞬间就奔流而出，刚在赵妈面前展现的坚强也溃不成军。

　　“如意，你一定要记住你此时的感受，你的伤心和难过，都要记住。”虽然语调还是如常，但是赵无靓的眼角处却透出戏谑的笑意，在收到如意茫然的神情后，满意的开口道：“以后二娘还有永华，还有我那大哥再问起，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姐你....”如意耷拉的嘴角终于扬了起来。在如意心里，只要她自己的主子没事儿，那就是不管飘来几个字儿，那都不是事儿。

　　赵无靓比了比悄声手势，含笑的点了点头，立马就拥有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在赵无靓心里，自己此刻的动力，就是让如意过得开心，真的开心。

　　赵无靓走这步棋，完全依赖于赵老爹对她父女情，不会置她于不顾。原想着最多叫来常来家中给赵老太诊病的郎中，谁知道请了那个宋思慕，赵无靓在事后无数次的感叹赵老爹对她的感情，岂是一个复杂了得。不过，这事儿最诡异的地方倒不是赵老爹，而是宋思慕。

　　在赵无靓一边享受着清粥小菜带来的愉悦心情是，一边又不得不去细细思量，接下来要怎么应对这个声誉满城的宋大夫。

　　夏天来的迅猛，也走的悄无声息，只刚刚过了9月风里就已经秋意尽显了。复诊的日子就在这日渐凉爽的天气里来临了。

　　“你好像很了解消渴的症状？”宋思慕收回搭脉的手，平静的看着赵无靓，这让赵无靓在一刹那产生了他刚才只是在说‘今儿天不错’的错觉。这种直言不讳没有丝毫缓冲的问法，让赵无靓有点吃不消。

　　“宋大夫说笑了，父亲从没让我翻看过医书，我何谈了解呢。听您的意思，我是真患上这消渴症了么？”赵无靓努力让自己回答的波涛不惊。下意识的往赵妈挡住的门缝后瞥了一眼，外面好不热闹。

　　“嗯...”宋思慕模棱两可的应了一声。不经意的顺着赵无靓的视线瞅了眼门外，心中了然。“稍后，我会向赵老爷细说，小姐最好静养上一段时日，那在下告辞了。”

　　“欸?”赵无靓心中小小轻叹了一声。这宋大夫算是放了她一马么？

　　让我们把日子回到第一次诊断后，秋风带来了凉意也把赵家大小姐得了顽疾的消息传遍了赵府的里里外外。

　　这这赵府里除了赵老爹和一圈女眷外，府外还有一个田桂花还是填房时生的儿子，早赵无靓5年的赵永良。赵无靓一直觉得当年自己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给自己亲娘的死敲响了丧钟。

　　那宋思慕之所以能屈尊到这赵家来诊病，也完全是冲着赵永良的面子。平心而论，在这赵府里，肯替赵无靓挡饭的除了如意，也就她这便宜哥哥赵永良了。俩人私交甚密，所以田桂花打上宋思慕的主意也不是没有胜算的。

　　在这四安城，甚至在整个九州国里，宋思慕宋大夫的名气可完全不亚于当朝堪比花娇的永瑰公主。“华佗和扁鹊虽无人见过，宋大夫的存在就不难想象先人们那高超的医术了。”这是如意在初次听见宋思慕要来时，脸部充血舌头打结手舞足蹈说给赵无靓的原话。

　　宋思慕还未起身，被赵妈挡在身后的门就已被拉开，门外衣着鲜亮的母女端着茶点笑盈盈的进来，“这暑气还没消尽就让您过来给我加姑娘诊病，若是因为她在让您染上暑气，她可是要懊悔死的。哎，无靓啊，你怎么也不给宋大夫背些茶点呢，你不吃也能怠慢了贵客啊。”田桂花抬着高傲的头颅用腻死人的笑容盯着赵无靓。

　　“无妨，我是大夫，夫人言重了。”

　　“宋哥哥好久不见了。”站在一旁的赵永华瞅着空赶紧上前，扬起那张明媚的笑脸看着宋思慕。

　　“嗯，上次见小小姐还被人抱在怀里呢，现在长高了不少呢。”宋思慕疏远的显而易见。

　　此时先不说田桂花母女的脸色有多难看，就连赵无靓都觉得这宋大夫真是软刀子杀人啊，刀刀内伤啊。

　　果然，田桂花真心假意的询问了几句赵无靓的病情后，黑着半张脸全军撤退。

　　“现在没人偷听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或者，还有什么想治的么？”宋思慕瞧了眼四下均是大开的门和窗，还有已经走远的一行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的说道。

　　“嗯，这一个月我严格按照您说的做了，身体好了许多，您真是神医。”赵无靓没话找话。

　　“原来你知道我是神医啊？”

　　赵无靓看着宋思慕扬起的嘴角，瞬间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