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淑女的涅槃之旅》随便笑

5、转机

　　“你要跟我一起走么？”赵无靓眼神直接，回答的坦荡。

　　侧身把压在枕头下的信封拿出来，上面的字迹一如初见，“我猜这信的内容只是头盘，信封上的字才是主菜吧。”赵无靓心里暗自想着，低头默默地把手里的信封对折，压到床褥下面。

　　“小姐，你不看么？”如意的好奇心秒杀了其他的七情六欲。

　　“以后再看吧。如意...你...”赵无靓欲言又止。这没有风的夜晚，无论精神还是肉身对她均是难熬。

　　“什么时候走小姐通知我一声，我好收拾包裹。”如意回答的平静，期初的惊愕早已没了踪影，等等，甚至还多了一丝的雀跃？

　　“如意，这就是你激动的样子吧，看起来好复杂。”

　　“......”如意

　　赵妈拿着空空如也的食盒，检查着四下洒扫的情况，大概是昨晚赢了钱又或者是赵无靓昨晚吃得格外多，总之她很高兴，只检查了一遍就乐呵呵的带着一众清扫人马撤退了。

　　如意把人送出院子回来后，看着赵无靓神色无常的穿衣洗漱，心里不知怎的就有些泄气。“小姐，你昨晚说的还算数么？”

　　“你这丫头，性子怎么这样急，走咱们也是光明正大的，你主子我可编不出瞒天过海的计策。话说回来，就算走，现在也就你能出去，我，大概就这个脑袋能跟上你了。”收拾完毕的赵无靓端着茶碗边喝茶边溜嘴皮子。

　　“小姐，如果你能把调侃自己的勇气放在对吃饭的反抗上，请相信我，那样的你绝对不止一个头能出的去。”如意终于忍住憋闷的心情，深呼口气说的云淡风轻。

　　对于腹黑这词儿，赵无靓在前生从来只是远观，被切身体会这种帝王般的待遇可是想都不敢想。身边的艾菲说白了就是一傻二姐，所以腹黑这种傲人的气质，俩人均望尘莫及。

　　托了艾菲的福倒让她捡了宝。没错，就是如意。

　　每每面对新鲜事物，如意的接受领悟能力足以强大到运用自如的地步，对于扮傻充愣这种买一赠一的技能也是个中好手，常常让在一旁观战的赵无靓自愧不如。

　　关于赵家，关于现世的周遭环境，这一切都是如意告诉她，帮她答疑解惑的。在她来之前，这个只身长一岁的丫头照顾了赵无靓的整个童年。

　　“小姐，你小时候可比小小姐漂亮的多，二夫人看你的眼神就跟看着老太太房里的那尊玉观音一样，想要又得不到，最后又恨又嫉妒。她看你的时候你别总是耷拉着头，咱不过就是现在被喂胖了而已，不碍事，千万别往心里去。”每天去大屋吃早饭、午饭、晚饭的路上如意不厌其烦的重复，言语诚恳，态度端正。

　　“如意，出了罗宝斋有些人和话不是现在的我们能提的。你选择和我走，那就找出让自己能够不留痕迹脱身的方法，你现在的重点是这里明白么。所以，一会别替我挡饭了，你这半年量了几次衣服了。”

　　如意正要点头，赵无靓微抬手止住如意的动作，如意回身望去，长廊口的另一端果不其然出现了那个娇媚幼小的身影。“这完全比不了我家主子幼年的风采啊，这架势连点童真都看不出来了，啧啧...”如意忍不住在心里诟病道。

　　赵无靓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搭着如意的手站定，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妹，“田桂花以后要让自己姑娘嫁进皇宫么，这童真也丢的太快了吧。”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里很是唏嘘。

　　“胖姐姐，一大早你怎么就一身汗啊，不会是生病了吧。”两只黑亮的大眼睛说话时温柔极了。

　　“我没事永华。”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虽然只有9岁，但完全不影响她展现和她娘一样艳丽的容貌，以及一样‘聪明’脑袋。

　　“胖姐姐，昨个儿我让阿芳送送过去的肉，你吃了么，好吃么。”赵永华离着两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分不清刻意还是无意的扇着手中的团扇，眨巴着眼睛很是期待的看着赵无靓。

　　“嗯，好吃。”赵无靓在如意不着痕迹的拉扯下，仍然一如既往的低着个脑袋。不是她不愿意抬起头昂扬做人，而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啊。

　　赵永华很是满意，仰着的脸，也笑的格外灿烂。“娘说的没错，每天看看胖姐姐总能提醒自己注意形态，哎，我可不能变成她这样，一会早饭我可不能吃太多。不过，她好像又变胖了，嘿嘿，真好。”

　　“爹，奶奶。”问过安，俩人各自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

　　不出所料，赵无靓的早饭依旧丰富的让人无法直视，这特殊待遇真是越来越夸张了。默默看了一眼，“赵妈，昨晚吃多了，给我一碗白粥，和永华一样不加糖。”赵无靓微低着头，声音虽小，震撼力却反比递增。

　　在一旁伺候的赵妈，先是一愣，见没人出声阻止，诺诺答应一声，呆愣的转身出门准备。

　　“爹，早饭后，我想请个大夫来看看，最近总是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赶着田桂花开口前，赵无靓直视着赵老爹，不容对方回避。

　　“嗯，田丰，一会去把宋大夫请来吧，让赵妈陪着去给大小姐看看，我稍后过去。”赵老爹也不理一边使眼色的田桂花，朝身后的侍从吩咐完，端起碗，不再言语。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这一朝国风开化，赵家又是商贾之家，也没那么多教条。

　　“怕是最近暑气重，你又是个怕热的，被暑气侵着了也是可能的。最近就让如意在你院子的小厨房弄些清淡点的吃吃，大屋这边你就不要来回跑了，好好休养休养。”赵老太很是愿意做顺水人情的，既然儿子都开口了，那么适时的替这不怎么招人待见的胖孙女说两句，也不是不可以。

　　上面把话说死了，任田桂花招再多，也只能暂时放过赵无靓。一顿清粥小菜的早饭吃完，赵无靓顿时有种五花肉在普洱茶里洗澡的爽快感。萝卜白菜保平安，老祖宗诚不欺人。

　　“小姐......”

　　回到屋子的赵无靓转身看向如意，只见她两眼含泪，一副因为亲眼目睹了奴隶翻身把家的戏码，骄傲至今表情，让自己哭笑不得。

　　“把你的眼泪收一收，先帮我端盆水进来，再去沏壶热茶，一会可是有贵客来。”赵无靓走进屏风后嘱咐如意。

　　“小姐是指那位宋大夫么？”如意利索的帮衬着赵无靓换着衣衫，一面迸发着自己掩盖不住的兴奋。

　　“是啊。”赵无靓顺了顺裙褶，侧身坐到床边的榻上，端起走前晾着的茶水，悠悠然说：“如意啊，看在你这么兴奋的份儿上，一会赏你一出好戏如何。”话音刚落，赵妈的声音就从院门外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