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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王上又何必如此呢?”
      耳边传来贴身太监的声音打断陷入深处的沉思,宁如墨的哭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渐渐混成一句话。
      王上又是何必如此呢。
      又是何必,如此呢?孤也想知道啊。
      想来那人一直是手心里长大的,向来不知何为苦闷,哪怕是一直身体筹弱被闷在房里,只听她一句想看看江南的花,也有人奔波一路,去折了拿冰镇住送她。
      “古有刘王金屋藏李夫人,后有唐王盛宠杨贵妃,他日孤必为你铸金屋,栽玉花,终日丝竹不断,嬉嬉不绝。”
      “呸呸,还是太子呢,就说如此荒唐言,小心叫人听了去,说你昏君,倒害我无端粘了妖妃的怀名声。”
      那人依旧,皱了皱鼻子,轻哼道,不把他的话当真,阳光落在她脸上,烙下点点光斑,煞是好看。
      许是那日阳光太好,许是花太娇人太美,使得他情不自禁的想效仿那些人,给那人一生荣华一生不醒的梦。
      然而梦终将是梦,醒来什么也没有,什么都不会有。
      “你说,那日若日孤未贪这王权,可否就没有现在?”
      玉挽歌看着身边的宫人,看得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方,低喊:“奴才不知,奴才惶恐。”
      “罢了罢了,孤问你做甚,孤不是明白么。”
      玉挽歌挥手,自朝的笑了笑。
      “王知道,王知道什么?”
      门外走来一老妇人,孤身一人,却浑身披金戴玉,奢华无比。
      “母后怎么来了。如今天还颇寒,如是想念儿臣,便唤儿臣表示,何必出来无端沾了寒气。”
      玉挽歌上前去,迎了那人进来。伸手去扶她却被打开手。
      “哀家也不想惹王烦恼,听说王昨夜留夜未央宫,本也无碍,如墨是哀家的亲侄女,你喜她些哀家也乐的如此,可现在见来,王却颇为消沉。王口口声声明白,却又问奴才,是不是贪了王权,挽歌。”太后顿了顿,看着玉挽歌,直换了他的名字,打他登基后,这是太后第一次喊她名字,而不王。
      “挽歌,你要记住,你曾经是太子,现在是王上,从来都不是你贪了王权,要怪就怪潇太妃不安分。”
      “儿子,知道了。”
      “你明白就再好不过,天色不早了,哀家就来看看你,看过了,自然就回去了。”太后行至门前,有回头看了看背后的玉挽歌,神色迷离道:“王,一切都不能回头了。”
      我知道,怎么能不知道呢,梦碎了,人醒了,一切都不能回头了。
      玉挽歌回头,看着案几上的折子,柳将军参宁丞相的,宁丞相参柳将军的,看似臣子,却一个个逼着王上按他们的来,走他们给的路。
      孤,竟然成了棋子。
      玉挽歌看着,无比烦闷,这后宫冰冷得不像是他的家,倒像是权利的冢。泄愤的踢了一脚龙案,荡下几本折子,又惹得一室惶恐,却越发想那个人,想那些已经不存在的时光。
      “出去走走吧。”走走也许就想不起了。
      刚行至御花园,却见一众妃嫔聚在一起,一个个惶恐不安,不见一丝喜悦。不细看也罢,想来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玉挽歌想着,厌恶的有些提不起劲。
      “贱人,贱人,你以为你能绊倒本宫么,本宫是丞相的女儿,太后的侄女,皇后见到本宫都要礼遇三分!”宁如墨的声音穿透人群传来,她的音调越来越急,伴随着“啪啪”的耳光声道:“本宫告诉你们,这个后宫,除了太后和皇上,谁也不能动我,谁都不可以。”
      这个人越来越坏了,坏得如此不懂掩饰,高傲炫耀着自己的筹码,像个气急败坏却又输的一干二净的赌鬼。
      不知是谁眼尖,竟然回了头,一声皇上来了便在人群炸开了窝,那帮惶恐不安的妃子便像找到靠山,一个个装着可怜兮兮的模样,却不自觉的挺了腰看热闹。
      丑恶至极,真是像级了朝堂上那些自以为是的大臣们。
      人群行礼散开,露出里面的宁如墨,她还是那样,梳着宫妃的发髻,穿着宫妃的正宫服,华丽的衣饰像是个天大的讽刺,亮的刺眼。
      宁如墨看着他,头发有些凌乱,手上粘着血,红得碍眼,瘫跪在地上那人,
      满脸的血,唇高高肿起,地上有除了血迹还带着几颗碎牙,怕是脸已毁。这血看得吓人。
      “怎么回事。”
      “回王上,王贵人查到前不久崔贵人小产时,宁妃娘娘曾去药房取过藏红花,宁妃娘娘一向娇横,王贵人恐其说得不好听,得罪了娘娘,所以邀我等来询问娘娘可有此事。”
      说话的妃子自以为说话婉转,却又时刻表面宁如墨素来蛮横残忍之色,生怕玉挽歌不明白她们的善良。
      “如墨不想说些什么么?”
      “说什么,说她们邀我来御花园赏花,却拿着药房的存本逼我认罪,我惶恐不安,只得拿地位权势来镇压她们,并且还像个疯子一样,打伤了人?”宁如墨笑,咧开嘴,手却一直在抖道:“王上信么?”
      “孤说过崔贵人意外小产疯了,此事便不必再提,王贵人是要质疑孤的么,后宫总是每个安宁,孤看王贵人如此不懂安份,还是佛前静修吧,宁妃打伤她人罚面壁一月,大家都受了惊,都散了。”
      玉挽歌说着,看着众人散尽,唯有宁如墨瘫倒在地方,双目无神。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回家吧。”
      玉挽歌说着,搂住她。她便将头埋在他怀里,轻轻的哭泣,细小的宛若兽鸣的声音传来:“挽歌,我好害怕,她们都逼我认罪,我好怕去冷宫,听说那儿冷得很,挽歌,我好怕冷,刺骨的冷啊,我身体都是冰渣,冻得我生疼。”
      从那时候开始宁如墨就一直怕冷,孤也怕。没有人知道,宁如墨跳河的那晚,玉挽歌将自己泡的冰水,冻得全身乌紫的被人救起。
      玉挽歌抱紧宁如墨,两人人像是频死的鱼,紧紧的拥住剩余的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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