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良缘》l恋盆草Chablis

6、第五章 结婚需要理由

　　“嘀嘀… …”高飞玉上完了上午的课程，虽然早点，但她要去食堂吃午餐。
　　埋头走着，身边的车突然鸣笛，吓了她一跳。咦？自己也没走在车行道上，碍着这轿车什么事了？眉头正欲皱起时，车门开了。
　　“小玉，认不认识我了？”车里的人并没下车，和颜悦色地问道。
　　“噢！尉迟… …”高飞玉有点意外又有点高兴。“尉迟先生，你好。”
　　“呵呵，还好，你记得我。我家老爷，你记得吧。他让我接你去见他,上车吧……”
　　“这……”高飞玉有些犹豫。
　　“怎么了？”尉迟祥问。
　　高飞玉不知说什么好……
　　“你这孩子，下午不是没课吗？不会耽误你多久的……”尉迟祥知道该怎样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商场磨练几十年，他的察言观色能力可见一般。
　　“嘿嘿，不是……”高飞玉上了车。
　　“这么冒昧的来，是不是觉得很突然？”尉迟祥坦然地问。
　　“啊……是啊。”
　　“真的很巧啊，本来是要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在路上就碰到了。”
　　“呃，那……爷爷找我什么事啊？”
　　“这个，要等老爷亲自跟你说吧，我现在也不好说。”
　　“……您怎么知道我下午没课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快到了。”尉迟祥微笑略带神秘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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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表。”展赤宇的特助李齐。
　　“嗯。”展赤宇一群人正走向办公室。
　　“我们在这边的项目已经办完了，您看什么时候订机票？”李齐问。
　　“是啊，就要回去了。”展赤宇若有所思。
　　“下午正好有一班飞机。”李齐建议。
　　“唉呀。”展赤宇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似要轻松一下。
　　“代表，您想再呆两天？”李齐试探。
　　“是啊。”展赤宇一言难尽，“不过，要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不能躲。下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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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啊，”老人慈祥地看着对面的女孩。“咱们好像好久没见了，你没忘了我吧。”
　　“我怎么会忘了您呢？”小玉有些不好意思，她很喜欢这个老爷爷，看上去要80多岁，平易近人。“您身体很好吧？”
　　“唉呀，我这身体，托老天的福，还过得去吧。”老人站起身，甩甩手。“就是我这么老了，好多事情别人也不肯放了我，偏要我亲自去过问，有的时候觉得有点力不从心。”
　　“您这么厉害，改天我想向您学习学习。”高飞玉认真而又微笑地说。
　　“没办法呀。”老人似乎确实遇到了问题，“小玉，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找你有什么事？”
　　“什么事啊？”小玉的表情让一位经历很多的人看起来有点陌生，这就是传说中的纯真吗？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老人从尉迟祥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你可不可以先看看这个。”
　　高飞玉觉得疑惑，说实在地，她还真没认真地想爷爷找她到底什么事，她一个学生，论哪方面都不优秀，爷爷会遇到什么事要人来接她才可以解决的呢？当然不会有什么事，所以她也不用想。
　　只不过文件夹里又是什么呢？这是关于一个人的全部资料，这人高飞玉知道，正是展赤宇。非常详细。高飞玉看看资料，又看看爷爷，说不出话来，此刻的她，脑袋里全是浆糊，需要有人将她敲醒。
　　老人看女孩不言语，只得自己先说了。“就像你看到的，展赤宇是我的孙子。我非常疼爱他，可以说，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我不顺着他的，他想做什么，他就可以做什么。”老人说到这里，语气有点哀伤。“这孩子，虽然也是很顽皮，但是心地善良，懂得孝道。给家里人惹了一些麻烦，但是，在我看来也不为过。毕竟在自己的前途上，他很让我省心，一心接管家族的事业，并且也懂得为了这个目标去装备自己——这是最让我欣慰的事了。”
　　“嗯，爷爷，所以我……”高飞玉现在打断了爷爷的话，想这关自己什么事？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但是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老人明白高飞玉的疑惑。“我想请你做展家第三代长子展赤宇的妻子，宏辉集团第三代掌门人的夫人。”老人郑重其事地对着对面的女孩说。
　　“啪”“哗啦啦”一直攥在高飞玉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里面的A4纸差不多散落一地。
　　“您说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高飞玉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知道，这终生大事的事儿，对于你来说太突然，但是我认为你是一位非常有主见的女孩，所以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虽然我对我的孙子非常有信心，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是什么态度。”老人也想到了高飞玉会是这个反应，但他一点也不担心，他似乎能够预料到未来好长一段时期的事。
　　“为什么？”高飞玉很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想，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吧。
　　“我们出现了财务危机，现在是如履薄冰。”老人看了看高飞玉，她还是呆呆地死盯着自己。“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很多人都在盯着我们呢。”老人好像很伤心。“你稍微有点动向，就会被对手知道。我们财务上的问题出现的很明显，我一直认为是有人故意设的套，让念文去跳。我需要一笔钱，只要资金到位，H号项目完成，我们就可以化险为夷了。但是，银行借款的条件我们已经不符合了，所以要向其他金融机构借。但是也没有谁愿意冒这个风险。”
　　“如果老爷亲自出面，以老爷多年在商场打拼下的信誉再加上一份完美的报告我们就可以得到我们所需要的资金了。”尉迟祥觉得谈话进度有点慢。“问题在于，老爷与金融机构的头目远隔千山万水，而这样的生意一定要亲自面谈，老爷身体却不便，若邀对方来，一定会引起竞争对手的密切关注。弄不好，会让别人抓到我们的把柄，降低我们在商场上的竞争力，到头来雪上加霜。”尉迟祥觉得自己解释得很清楚。“什么理由才足以让各路财神聚集这里而不让人起疑心呢？那就是少爷的婚礼——正式婚礼，该来的一定会出席这一婚礼。只要他们到了北合市，我想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妥当。”似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为什么是我？”高飞玉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真的，现在她都感觉到自己浑身发冷，打着哆嗦。是激动吗？还是？
　　“因为，直觉告诉我你是一个可以让我信赖的人并且你能够答应我。”老人认真地说，“在我能够想到的可以做展赤宇妻子的人中，我想你是唯一的选择——别人不可以的理由很充分。”
　　“为什么我一定会答应？”
　　老人与中年人面面相觑，互相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到了两个字：有戏！
　　“我们主要业务是生产，加工以及销售，再加上房地产和医疗。如果资金的问题解决不了，集团肯定要面临很大的变动，结果是近10万的人将失去工作。”老人想这个理由很好。
　　“呃。”高飞玉的脸上让人看不到希望。
　　大家沉默着。
　　“说实话，我是不想让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喜盈迎品牌拱手让予他人。”老人叹了口气。“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要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宏生呢？”
　　“呃。”也许，高飞玉现在只想做一个好的聆听者。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老人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女孩。
　　“好啊。”女孩平静地说。
　　“那还是在解放前，在日本人快要投降的时候，”老人的思绪已然回到了过去。“好多日本人在我的家乡安了家。我打记事起就和宏生哥一起住，他如同父母一样照顾我，硬可自己挨饿，也不会让我饿着肚子。可是，他跟我一点亲戚关系都没有，只是看我可怜。他教我读书、识字，给我讲做人的道理。”老人说到这，流出了眼泪。
　　高飞玉听得入神。“他很聪明，在一户日本人家当差，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做什么？不过我们生活得还算不坏，他每天早上吃完饭出门，晚上就可以给我带好吃的回来，直到那些日本人开始大规模地坐船走。那天，宏生哥很晚才回来，他的怀里揣的不是吃的，而是一根一根的金条。他对我说：这些金条都是小日本欠咱们的，不能让他们白白地这样逃走。他让我马上带着金子走，告诫我不许让我乱花钱，一定要把钱用在有用的地方。然后，他就倒下了，他中了枪。”老人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后来，我辗转去了香港，是赤宇的奶奶救了我，让我有个安身之所。金条，我一直都没敢拿出来，那是用宏生哥的命换来的，我不能随便用。”老人的情绪低沉，流干的泪水也不能说明他内心的情感。
　　“爷爷，”高飞玉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会听到这样的事情，“您要保重身体呀！”
　　“小玉，”尉迟祥凑过来，“我们能坚持的时间不多呀，您得尽快决定啊！”
　　“啊？啊！”高飞玉看着老人，实在不能说出拒绝的话，但是——“这事，得跟……”高飞玉想了很多。
　　“小玉，我们也不想勉强你。”老人深沉地说。“不过，我还是想跟你说，”老人手里又拿了一份文件，“我决定，只要你嫁进展家门即可获得我的一半家产，另外，我还会送你去你想要就读的知名学院就读。”老人将文件递给高飞玉，“这是律师起草的，你可以先看看，你要是同意了，有什么需要改进的我们再修改。”
　　高飞玉并没有看文件，“爷爷，没有别的办法了？”
　　老人低头，慢慢地摇摇头。
　　“我有个条件。”高飞玉的行为，有时会让人觉得不是她自己了。
　　“什么？”老人喜出望外，却又有些紧张。
　　“我可以答应，但是我要求这件事不可以打扰到我现在的生活，也就是说不能让我身边的人知道，包括我的父母。”
　　老人一愣。
　　“是因为，我觉得我和您的孙子……”高飞玉知道这个要求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我们结婚唯一的原因只是要救您的企业，只要婚礼结束，我想一切就应该回到原点。”
　　“可是……”老人有所顾虑。
　　“我明白，”高飞玉打断，“我会尽我所能让需要的人知道我是展赤宇的妻子。等到……适合的时间……”
　　“我想，你会喜欢赤宇的，喜欢这个家。”老人很有信心。
　　“我父母不会同意的。他们不会同意我这么早、因为这种原因结婚。”高飞玉的话掷地有声。“而且……您了解您的孙子吗？”
　　“我想我是了解的。”老人说。
　　“老爷，”尉迟祥接到电话。“少爷回来了。”
　　“小玉，”老人问，“你们要不要见一面？”
　　没等回应，门开了。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於碗底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在泼墨山水画里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青花瓷
　　"戒指......"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展赤宇，高飞玉。
　　“没带。”高飞玉打断展的话。
　　“我爷爷，他知道戒指被我弄丢的事吗？”
　　高飞玉看了看展赤宇，又转头说：“不知道。”
　　“我爷爷不知道戒指被我弄丢的事？”他还想再确认一次。
　　“是的。”高飞玉觉得这个人很烦。
　　“高小姐，我想请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展赤宇用试探的眼神看着对面的女孩。
　　“好。"高飞玉觉得好无聊。“展赤宇同志，我想请问你对我们......的事情，有什么想法。”
　　“哦”展赤宇想了想，“没想到，爷爷说的那个女孩就是你，有点意外。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其实我之前对你也有所了解。结婚的事，我们都不要担心，祥叔会办好的。”
　　“那也没什么说的？”
　　“是哦，我想你也知道我们为什么结婚，你答应了。”展赤宇从椅子上站起来，窝在沙发上，“虽然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我还是要谢谢你。不过，中国有句老话，叫‘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想提醒你，你要说我们是自由恋爱，只不过从相识到相知比别人快了点——这对你只有好处！”
　　“我明白。我走了”高飞玉头也不回的压住心中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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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展赤宇早上7点多回到在北合市的房子，看到父母在客厅。爸爸在沙发上看报纸，妈妈在喝茶。他于是坐在爸爸的身边，“爸，妈。”
　　父母看到儿子，妈妈关心道，“工作别太卖命，学会有主有次，要不然你会有做不完的工作。”
　　“知道了，我回来换身衣服。你们怎么这么早回国了？婚礼不是还要等两个星期吗？”展赤宇问。
　　“你爷爷跟我说，他不太满意你对婚礼的态度。”爸爸展念文和颜悦色地看着儿子。
　　“是哦......”展赤宇听到父亲这么说，苦笑地将头重重地靠在沙发上，手握成拳头状摩擦着额头。
　　“儿子，”爸爸拍了拍儿子的腿，“爸爸对不起你。”
　　“爸，您别这么说，做生意总是有风险的，况且七号项目，我也很看好。”儿子安慰父亲。
　　“儿子，”母亲来了句，“你没有女朋友，对吧？祥叔问过我。”
　　“是哦，”展赤宇不知母亲为什么这么问。
　　“做为母亲，我觉得你还是早成家的好，你现在属于稳定江山啊！”妈妈又侃侃而谈，“要有个稳定的家庭对你还是有好处的，在你烦闷时，你的妻子应该是你最值得信赖的倾诉对象。她是最在乎你、关心你的人了。”
　　“你们放心，爸、妈。”展赤宇郑重地对父母说，“我坚决服从爷爷的安排，作为展家的一号继承人，我理应在关键时刻发挥别人不可替代的作用。”又不失顽皮。
　　“那为什么你爷爷给我的电话中那么说呢？”爸爸平静地问儿子。
　　“我在想，为什么爷爷给我安排她？起码也要是个名门之后呀。”展赤宇沮丧地说，进而阐述了自己的理由，“这样的结合，我们互相没有感情，我没有奢求，但是，男人总是要有面子的嘛。你一看那位小姐.......”展赤宇不知怎样形容，“跟我就是不搭嘛。”
　　“怎么叫不搭？”爸爸笑着问。
　　“我觉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展赤宇迟疑地说，“我是天......”
　　“妈妈也是这么想来着，你说的那样和咱们门当互对的女孩倒是很多，但是，你爸爸公司这个情形，要找个可靠的结婚对象真就是没有，这可是我跟你爸，还有祥叔一起考虑后的结果。”母亲提醒展赤宇。
　　“你爷爷这么信任这个女孩一定是有原因的。”父亲对儿子说。
　　“她长得不漂亮。”
　　听到儿子这么说，父亲又笑了，“那你觉得是你妈妈漂亮，还是祥嫂漂亮？”他问儿子。
　　儿子想了想，“作为男人，我觉得祥嫂漂亮，虽然妈妈比祥嫂年轻。”
　　“可是我觉得你妈妈更漂亮。”展念文说。
　　“哦.......”展赤宇会意地笑着看着父母。
　　“因为跟祥嫂比，我跟你妈妈相处的时间长，更了解对方，我们互相彼此欣赏。我看到了你妈妈身上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这让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棒的女人。这个道理，你明白吧？”
　　“一点点......”展赤宇还是笑。
　　“等你跟她相处一段时间，你应该能从她身上发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爸爸安慰儿子。
　　“但愿。”儿子仍然用迷人的笑容来回馈父亲。
　　"她拒绝了我们的财产。"父亲想了想，说。
　　“为什么？”展赤宇问。
　　“不知道，这件事还没最终确定。”父亲看着儿子，颇有意味地说：“儿子，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凡是不能够用金钱解决的问题都很难办。”
　　“那么能够用金钱解决的问题，是不是就不算问题？”儿子特意避开复杂的局面，反问道。
　　“......”
　　“儿子，今天下午你要接高小姐试礼服。”妈妈指令下达。
　　“为什么我接？”展宇一万个不愿意，“让司机去不就行了？”
　　“你们应该多沟通，还有一个星期，我们希望婚礼现场你们不要像陌生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