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从法国到香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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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心接到凌锡锡的电话时很惊讶，她记得程亮定的是晚上九点的飞机，所以他六点就准时下班了，怎么又改为了凌晨。毕竟他前两天为了其它案子已经熬了两个通宵，去台湾签约对他的职业生涯来说相当重要，所以特意留了休息的时间。
凌锡锡在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她下班的时候就已经十点了，程亮把她送回家再开车去机场，最早也只能坐两点的飞机。
“不管怎样，你一定要记得在签约之前提醒他。关于庄生的报道我马上会发到你邮箱。”
“你为什么不自己直接跟他说呢？”
凌锡锡顿了顿，“这便是我想拜托你的事，请你不要告诉阿亮是我提供的消息，也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们为什么，但作为他的朋友，我希望他知道真相，可以吗？”
“这……好吧。”常在心轻轻叹了一口气，“可如果他问我怎么怀疑庄生的，我该怎么说呢？”
“你还记得两个月前我们在一家日料碰巧遇见吗？”
“嗯，记得。”常在心的声音突然就甜甜地扬起，“那天Alfred去出事的餐厅暗查环境，正好在楼下碰到我，他觉得一个人查探有些显眼，就顺便请我吃饭了。”
说完她等了一会儿，电话里依然是一片沉默，便好奇地问，“锡锡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哦，没事。”凌锡锡轻轻咳了一声，“如果阿亮问起你是怎么查到庄生身上的，你就跟他说，在那家餐厅的照片墙上，全是廖先生和达官贵人的合影，只有庄生，并不是餐厅最有名的主厨，居然出现在了照片墙上，还是和大马拿督一起合的影。所以你觉得他是不一样的，便查了与他和廖先生都相关的大马新闻，果然查到些许可疑之处。”
“哦，好的。锡锡姐，我觉得你好厉害，那张照片墙上那么多照片，你居然能记清。”
凌锡锡没有回答，有些人，便是挫骨扬灰，她都能一下子认出来。
挂了常姑娘的电话后，凌锡锡坐回电脑面前，定定看着屏幕里那张十年前的新闻报道。
“十六岁中学生书包□□，成绩优异震惊老师”，大大的标题旁配了一张图，是采访大马一所名校老师的照片，那个老师，就是庄生。而新闻中的女主角，用的是化名，ci ci 。
庄生，没想到真的是你。你居然追到了香港。
凌锡锡望着屏幕里一脸正气的男人，眼神绝望得仿佛雷雨下的残荷。
难道，她又要开始东躲西藏的生活了吗？
一夜未眠。
早上七点左右，凌锡锡接到了常在心的电话，那傻姑娘一边说一边哭。原来程亮收到她发的那篇报道，仍然要与廖凯明签约，善良的常姑娘自然觉得他这么做是违背良心，希望他至少查清楚之后再决定。却没想到一向温和的程亮居然吼了她，让她不要再管他的事。常姑娘自然心塞地哭到不行。
凌锡锡简单安慰了她两句，让她多喝点热水去休息休息，就把电话挂了。独自坐那沉思，若说程亮是为了名誉地位而罔顾正义的，她绝对不相信。
没过多久，凌锡锡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程亮的短信。
“锡锡”。
透过屏幕，凌锡锡似乎能看到他挣扎了一夜的憔悴容色。半天，却也只回复了一个“嗯”。
“你已经醒了？”他问，回得很快。
“嗯。”怎么睡的着。
“锡锡，我现在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不知道该怎么走。”
“遵从你的内心，就好。”
凌锡锡不想说对错，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非此即彼，任何选择都有舍有得，唯一正确的，也许就是得到的比舍去的更珍贵。
更何况她相信程亮，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良久，在凌锡锡以为程亮已经困得睡着的时候，终于传来了一条简讯。
“锡锡，我今晚回不来了。那件西装过段时间找你拿，你可以等我吗？”
凌锡锡轻轻一笑，已经在对话框中输入了“好”，却迟疑了半天按不下发送键。
阿亮，我可能又要离开香港了。
她不知为何湿了眼眶，最终收起手机，将头埋在了枕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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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程亮如约和星云传媒签了约，各大报纸不停地把他和廖凯明放在闪光灯下。他们共同出入顶级会所，一起参加名流宴会，甚至一起在法国开了一个酒庄。
程亮也没再怎么给凌锡锡发过短信了，他似乎忘记了在香港的一切，成天跟着廖凯明飞东飞西，出现在聚光灯下的那张脸扬满自信孤傲的微笑。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吗。”常在心看着电视里英俊挺拔的身影，幽幽地叹。
于是凌锡锡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大哥一边拖着地一边忧郁地看着常在心，而唐至逸就不顾常姑娘哀伤的眼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换了台，似乎怕谁看到似的。
电视里开始播放动画片了，屋里的画风才缓得过来。凌锡锡蛋疼地放低菜，招呼了一声，“可以吃饭了。”怀着各路小心思的众人才围坐过来，开始讨论是先吃饭还是先吃蛋糕。
是的，今天是凌锡锡的生日，所以唐至安喊了唐至逸和常在心一起过来帮她庆祝。凌锡锡再次蛋疼，为啥她过生日，还要做饭给一群大爷吃！！
“鱼丸妹的手艺永远那么赞，我又想搬过来了。”唐至逸专挑带着筋肉的排骨吃，回唐家后他就再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醋排骨了，煞是想念。
“好啊。”凌锡锡居然接话以及同意了，唐至逸吓得手一抖，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块排骨被等在他筷子下面的凌锡锡夹走。
“我正好宣布一个好消息。”凌锡锡将从唐至逸那抢来的排骨送到唐至安碗里，“大哥，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无国界医生的面试过了，下个礼拜一去北京培训。”
“北京？！”唐至安还没来得及说话，唐至逸已经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去北京？”
“我不是要去北京，”凌锡锡解释，“只是在那里培训，培训一个月后就去中东。”
“中东……那还不如待北京。”唐至逸着急地拱拱唐至安，“小鲍，你快劝劝你这个脑子抽筋的妹妹，好不容易考到了香港的医牌，前途锦绣，居然要去那个不能露脸的地方。”
唐至安虽然也有些不能理解，但还是决定象征性地支持妹妹的决定，“锡锡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无国界医生，听起来就是很高大上的样子。只是我听说中东那边挺乱的，到处都是恐怖分子，你会不会有危险？”
“大哥你放心吧，有很多人跟我一起去的，这是一个受联合国保护认可的爱心组织，不是为国家或者军队服务，只为那边的灾民提供医疗帮助。我保证非常安全。”
唐至安迟疑了一下，“那你要去多久？”
“大概两三年吧。”
“你过了今天就二十七岁了，再过两三年岂不是三十？”唐至逸努力恐吓想打退凌锡锡那可怕的想法，“现在就已经嫁不出去了，去中东蒙块黑布再晒个两年，回来只能住海洋公园的熊猫馆了，长点心吧凌大婶！”
凌锡锡白了唐至逸一眼，“放下你的筷子，滚出我的家门！”
“嘿，狗咬吕洞宾。”唐至逸幽怨地叹了口气，低头继续扒饭。
虽然大家为了凌锡锡的决定都有些忧伤，但还是很真诚地给她唱了生日快乐歌，送了生日礼物。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家人为她庆祝生日，看着摇曳的烛光，凌锡锡不由得想起了对她最好却没有长命百岁的姨婆，眼中有了湿意，赶忙将虚握成拳的双手挡在眼前，装作许愿的样子。
“你许了什么愿？”等凌锡锡再次睁开眼，唐至逸八卦地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凌锡锡呼啦一下吹灭了所有蜡烛。她从来没有许过愿，不是没有愿望，而是只相信自己。
大家吃饱喝足准备拉凌锡锡出去唱k，凌锡锡借口太累不想动，硬是把人都送走了。然后做贼似的找出手机。
50分钟前，程亮发了一条短信过来，“锡锡，在哪里呢？”
“家。”快大半个月没收到他的短信了，凌锡锡依然简单粗暴不肯多发一个字。
“你知道我在哪吗？”他回得很快，像是等在手机旁边似的。
“法国波尔多。”今早的娱乐报纸还写着呢。
“没想到你倒挺关注我。是不是想我了？”
“滚”字脱口而出，凌锡锡想了想，又删掉，重新输入，“想你有什么好处？”
“只要你说想我了，我就带你去海洋公园玩。”
“呵呵……”怎么可能，别说他现在人在法国，就是在香港，海洋公园也早关门了。
“我会变魔术，不信你说了试试看。”
“想。”
摁下发送，凌锡锡的心突然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却听到身后传来有力的敲门声。
至少今早还在波尔多的酒庄里品葡萄的他，此刻却出现在一万英里之外的香港，她的面前。他长身玉立，一袭挺括羊毛大衣，还挟着法国清冷的雪气。
“锡锡，你终于肯承认你想我了。”
他举起手机屏幕，像个终于吃到糖果的孩子，笑得那么幸福而纯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从法国到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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