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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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小连的戏份顺利杀青，这也意味着，下午就是得墨冉和云俞的对手戏。
傍晚很美，天边挂着或暧昧或苍凉的橘黄，有温暖也有薄凉。
但是选择在傍晚拍戏却是大冒险，拍几次没过不单单延长了整组人的工作时间，景色过了，就只能第二天再来了。
“第五场第一幕第一次，开始！”
七年后。
昔日瘦小的男孩已经长成少年，虽然稚气并未脱尽，却也有三四分成熟的韵味。少见阳光的脸庞过分的白净，让少年的气息平添一丝孤独。
夕阳照在窗前，少年的手指贴着被太阳晒得微暖的玻璃。
“里。”
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少年转过头，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庄尼叔叔。”
“明天的比赛准备的怎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
“……还是不愿意做手术吗？”
七年前，庄尼在孤儿院把李里接回家之后，就找过眼科的权威来给李里做检查。
检查结果却出奇的简单，只需要移植眼角膜，李里就能重见光明。
但是更加意想不到的是，李里拒绝手术。
七年来，李里都是在黑暗中学习生活，学习知识，学习钢琴。庄尼总会有意无意地提起手术的事情，但是李里没有丝毫的妥协，同样的，也没有理由。
这一次，李里却没有一下子就严词拒绝，而是走到钢琴边：“来，听听。”
修长白皙的手指下音乐一泻千里，开始是低沉悲凉的声音，如迷失在峡谷里的游者，孤独无望；慢慢地，音乐变的欢快，如见到了早晨刺破黑暗的第一道曙光；到最后，音乐又慢了下来，如水一般流淌。
一曲终了。
“每一个音符都是有灵魂的，”李里的声音慢慢响起，“从我第一次接触它们的时候，我就决定与它们为伴。每一个灵魂的不同的组合，就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那就是一首乐曲。演奏，是在感受每个灵魂，在感受由它们组成的喜怒哀乐——这是一件需要灵魂的事，也只需要灵魂。”
李里抚上蒙住眼睛的白布，接着说道：“看不看得见，都不要紧。”
空气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里。”最后还是庄尼打破了寂静。
走到李里身边，执起少年白皙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就不想看看我吗？”
少年的手指动了动，指尖触到庄尼的眼角，感觉到了岁月的痕迹。
动了动嘴唇，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卡！很好！”少有的一次性通过，让大家都欢呼雀跃。
“墨冉，戏加得不错！”原本的戏里到了庄尼把李里的手放在脸上就停了，指尖很嘴唇的动作，都是墨冉外加的。
扯下蒙眼白布的墨冉勉强笑了笑。
这不是自己故意的加戏。
指尖抚上云俞的脸，熟悉的感觉惹得心底一颤，就想要叫出云俞的名字来。张嘴才意识到还是在拍戏，连忙把嘴边的声音咽了回去。
在周导看来，墨冉差点搞砸拍摄却变成了“深思熟虑的加戏”。
墨冉朝云俞的方向望过去，只看见忙着去卸妆的背影。
心底升起的酸涩，和思念的感觉很像。
这三番四次的，都是身体遗留的感觉在作怪吗？
化妆间。
“好了行了。”云俞把化妆师打发走了，接着向年微生说道：“你帮我在门外守着，我想歇一下，五分钟就好。”
“做你的经纪人还要身兼保镖的职责，你好好想一下该给我提多少工资吧。”年微生虽然一副不情愿的神情，却利索地往外走，把门带上。
云俞的头重重地搭在椅背上，手放在墨冉触摸过的地方。
虽然早已把剧本看的滚瓜烂熟，把台词烂记于心，当熟悉的触感出现的时候，自己竟然脑袋一片空白，能记起的，却是往日里他的温柔，甚至会期待，眼前的人会轻轻地叫唤自己的名字。
等到导演叫停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落荒而逃。
这一个月来的恨算什么，难道自己还那么笨要再一次上当？
收拾好心情，云俞一次又一次地告诫自己：他是墨冉，不是李里，而自己也不是庄尼。
一个及格的演员不应该深陷戏中无法自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