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之醉伤泪（戚顾）》雪殇紫陌

21、戚少商担心永久，顾惜朝隐瞒实情。 戚顾隐居第

　　日赏山清水秀之美景，夜拥绝世倾城之美人，实乃人生一大喜事。
　　不过，也难免会有意外。
　　就不如，如今，在山中小木屋生活共同生活的戚少商和顾惜朝。
　　对他们来说，所谓隐居，便是退隐江湖，幽居山林。
　　只是，纵然如此，太多仇恨，太多纠纷，如果放不下，还是无法开心。
　　其实，戚少商真的实现了日赏美景，夜拥美人的生活，只是，这并非喜事。
　　那日，离开六扇门后，戚少商便带着顾惜朝，来到了京城旁的若水县。
　　若水县本是下辖于京城统管的一个无名小县，但是，因为县中有一座风景优美的若水山，而渐渐文明，于是，成了如今的若水县。
　　一路拉着顾惜朝上了若水山，在山腰小溪畔，盖了这间小木屋住了下来。
　　“这里好漂亮啊！”顾惜朝如儿童般傻傻地笑道。
　　“今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戚少商回答道。
　　“真的吗？太好了！”顾惜朝高兴地笑道。
　　戚少商看着眼前仿佛小孩子得到糖果般微笑的顾惜朝，感到了一阵恍惚。
　　不过一别，竟恍如隔世。
　　戚少商和顾惜朝这一对昔日的敌人，就这样在若水山的小木屋住了下来。
　　白天，戚少商带着顾惜朝在小木屋四处游山玩水，砍柴抓鱼。
　　晚上，两人就挤在一张小木床上，因为顾惜朝害怕一个人入睡，两人便相拥而睡。
　　“总是一个人是多么的寂寞啊！”有一晚，顾惜朝突然感叹道。
　　那满溢沧桑的话语，仿佛不想近日天真的顾惜朝说出来的。
　　但也不似之前的顾惜朝，因为，在这之前，他从来不会透露出，自己也会孤单。
　　“以后，你不会再是一个人。”戚少商在一旁，轻声回答道。
　　尽管声音很小，但顾惜朝还是听清了。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幸福。
　　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如果这一个夜晚就是天长地久，也就没有后面的泪水。
　　只是，生命无常，世道不平。
　　始终保持着清醒的戚少商，始终无法放心。
　　这看似多么滋润与美好的生活，终究难以成为两人最后的归宿。
　　这只是权宜之计，绝对不能长久。
　　如果顾惜朝能一直这样忘却一切，只留自己一人背负，倒也不错。
　　但是，戚少商很快就发现，尽管顾惜朝表面没什么变化，但眼中的内容却越来越丰富。
　　刚得失心疯的时候，顾惜朝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澄澈，但慢慢的，便变得浑浊了。
　　想来，顾惜朝已经依靠着自己的底子，在慢慢恢复着。
　　只不过，顾惜朝自己却全当没有这一回事。
　　戚少商并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原因不说，但戚少商却在内心中决定，顾惜朝若不自己点破，他戚少商绝对不揭穿。
　　也许，两人都在无形之中，为这样的时光，争取更多的时间。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戚少商和顾惜朝坐在小溪旁，看着小溪缓缓流过，都没有开口说话。
　　像是刻意为了打破沉默般，过了许久，戚少商突然开口唤道，“惜朝……”
　　“呃，什么事？”顾惜朝边单纯地笑着边回答道。
　　但是，这一次这样的微笑，比之以往，显然少了许多的自然。
　　其实，戚少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些什么，只是，这样过于安静的氛围，让他有些害怕，于是，才忍不住唤出那个自己最在意的名字。
　　这一时半会，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顾惜朝的问题。
　　“什么事嘛？”见他没有回答，顾惜朝追问道。
　　“惜朝，我要听实话，所有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戚少商下定决心地问道。
　　与之前想当然的回答不同，顾惜朝这一次，明显地怔了一下，随后才故作轻松地说道，“是啊，你都问过好几遍了！”
　　戚少商无地叹了口气，最终再没说什么。
　　顾惜朝的眼神中闪过不易察觉的一丝落寞，其中有无数道不出的情愫。
　　若水山上，尽管暗涛汹涌，但至少，表面是平静的，但是，山下，却完全不一样了。
　　路人甲道，“听说那个宰相才是通敌叛国的大坏蛋！”
　　路人乙道，“是啊，金銮殿前一切已经清楚了，戚少侠果然是被冤枉的。”
　　路人丙道，“是啊，我就说，怎么可能吗？”
　　路人丁道，“顾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没想到啊，竟然如此地邪恶狠毒……”
　　路人甲道，“这也不怪他，他毕竟只是一颗被利用却在最后关头被废弃的棋子。”
　　路人乙道，“是啊，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路人丙道，“听说他还没死，不知道去了哪里……”
　　路人丁道，“他好像刚开始被通缉了，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留他一名。”
　　路人甲道，“这些就不是我们这些人能说的了。”
　　路人乙道，“是啊，只知道果然风水轮流转啊。”
　　路人丙道，“害人终害己。”
　　路人丁道，“杀人之人必为人所杀。”
　　这是铁手经过市井，所听到的对话。
　　果然，那天的事，还是被传开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换了戚少商一个清白，当初，自己竟然还无力地要抓他。
　　若没有师傅和无情，也许铁手就放下了他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
　　栽赃误抓了戚少商这等难得的江湖人才。
　　重情重义，有胆有识，能勇能谋。
　　与铁手一同出来的还有息红泪和息红玉。
　　确定了要在六扇门住下来，就要准备很多的东西，今日，铁手带着息红泪和息红玉两姐妹出来置办。
　　“铁捕头……”一路沉默的息红泪突然开口道。
　　“息城主不必如此客气。”铁手回答道，“叫我铁手就行。”
　　“铁捕头也不必在喊我息城主了，那是永远回不去的曾经了”息红泪说道。
　　“嗯！”铁手点头道，“息城主可是有事要说？”
　　“没，我只是听到他们的这些议论，突然想到那次我们在街上的相逢，如今，竟是完全不同的处境。”息红泪苦笑道。
　　“那日，确实是在下误会了戚少侠……”铁手有些尴尬地回答道。
　　“就像你说的，你也只是奉命办事，现在想来，我也能够理解。”息红泪说道。
　　“只是最终都没有杀了顾惜朝那个恶魔，不能为连云寨的弟兄们和碎云渊的姐妹们报仇！”一旁的息红玉突然有些伤感地开口道。
　　“最大的魔头已除，就不必计较这些了……”息红泪接道，“如果能给戚少商幸福的只有顾惜朝，我绝对这样做是值得的。”
　　“是啊，毕竟戚少侠这次立了大功。死者已死，生者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铁手接道。
　　“少商立了多大的功我不在乎，我只希望，他所做的一切是真正按照自己的心意来的，这样，他才会幸福。”息红泪接道。
　　“姐姐，你怎么总是这么执迷不悟呢？”息红玉不满道。
　　“不，不是不误，而是不悔……”息红泪回答道。
　　息红玉哑然，铁手也不再插话，三人又再度陷入了沉默，缓步走在街道上。
　　与此同时，六扇门，最高权威的两个人，也在对话。
　　“没想到无情你会这样建议戚少商。”诸葛神侯开口道。
　　“世叔的意思是？”无情反问道。
　　“没有，你的做的很好！”诸葛神候回答道，“有些罪，只能这样自己惩罚自己才最有用。”诸葛神候道。
　　“弟子明白，只是，这顾惜朝的失心疯……”无情问道。
　　“他并不严重，而且他却是有很好的弟子，不久，不，也许已经恢复了。”诸葛神侯回答道。
　　“那如果他记起了一切，岂不是……”无情追问道。
　　“这个就不用我们多虑了，一切随缘吧，最终如何，我们也无法评说什么。”诸葛神候打断道。
　　这一次，无情没有再接什么。
　　是啊，最后是劫是缘，只有当事人知道，外人又能做什么呢？
　　若水山上，微风习习，溪水潺潺，笑声阵阵。
　　此刻的戚少商和顾惜朝忘乎所以地嬉笑着，仿佛这一刻便是永恒。
　　末了，戚少商拿出两壶酒，分别开启，递了一壶给顾惜朝。
　　“我不会喝酒……”顾惜朝轻声道。
　　“是吗？”戚少商笑道。
　　他知道顾惜朝在装，装得自己仿佛忘记这一段自己酒量剧增的时光。
　　顾惜朝一抬头，视线与戚少商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最终，顾惜朝没有抵挡住，终于，抓起酒壶，豪饮一口。
　　“是啊，你怎么能不会喝酒呢？”戚少商紧接着豪饮一口，然后说道。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在山间溪畔，喝完了两壶酒。
　　太阳西下，晚霞洒落的余晖洒落在两人的衣襟、衣袖上，泛起阵阵光芒。
　　此时此刻，这一次犹如一幅画卷。
　　宛若一幅描绘仙人饮酒的美好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