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心》人生梦

6、心高气傲入乐庭2

　　回到储秀宫，我就恨不得将自己狠狠打一顿，为什么这么冲动坏事，这下倒好了，去浣衣局洗衣，只怕自己撑不了几天就不行了，更别说一辈子。自然，我也不会让自己洗一辈子的衣服，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结果连面儿都没见着就先阵亡了，我还真服了你。”在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孟芷言一个劲儿地在旁边冷嘲热讽，嘴巴就没怎么停过，“我还是收回我的话吧，你一点儿也不会说话。”
　　“孟小姐，你能别损我了吗？”听着这话，我眼泪都快出来了，谁都不知道我现在是有多后悔，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孟芷言笑而不语。
　　不一会的功夫，我俩的房门外已挤满了一大堆看热闹的，看来我被贬浣衣局的事儿已经传开了。孟芷言一句话，一个眼神儿就把那些人都轰了回去，“行，不说你了，你自己想着吧！”
　　出人意料的，乐工局的红泥姑娘竟来了储秀宫，说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接我去乐工局，我诧异了好一会儿，不是浣衣局吗，怎么成了乐工局？跟着红泥去了乐工局，在清风亭却碰上了祈然。红泥显然很兴奋，巴巴的就跑了过去，“顾太医，你怎么在这儿？”
　　“是红泥姑娘啊，手伤好些了吗？”
　　“好些了，多谢顾太医，要不是顾太医，红泥这双手可就废了。”
　　“红泥姑娘不必客气，济世救人是医者的本分。”祈然淡淡回道。
　　红泥娇羞地一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看我走进亭子，祈然微微一笑。
　　“谢谢。”在看到祈然的瞬间我就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其实只是顺便，皇后召我问诊，听说了你的事，就顺带提了你的身子不好，经不住浣衣局的折腾，也是皇后仁厚，这才网开一面。”
　　我但笑不语，仁厚，宫中没有什么人是真正仁厚的。
　　“万事小心！”见我不语，祈然也没再多说。我点点头随着红泥离开。
　　“陆姑娘，你跟顾太医很熟哦。”
　　我笑笑，“入宫之前，顾太医曾救过我的命。”
　　“哦，原来是你的救命恩人啊！”红泥了然的点点头。
　　“红泥姑娘很喜欢他？”
　　一听这话，红泥就急了，“姑娘怎么这样说，让人听见了可如何是好，宫中不比外头，说话做事都得存了十二万分的心，一步走错，就可能人头落地。”我点头，是啊，小心岂止是说说这么简单的。
　　“顾太医他，为人好，大家都喜欢的。”红泥话题一转，竟露出了小女子的娇羞。这般样子的红泥竟让我觉得羡慕，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绽放出最美丽的瞬间。什么时候我才能有这般为心爱男子露出小女人一面的时候呢？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乐工局并非我想的那般简单，进了乐工局的这几天我不是在打扫庭院就是收拾乐器，整理乐房。红泥说，刚进乐工局的是没资格碰乐器的，都得从底层做起，有了一定的基础之后才有可能成为乐手，后来，我渐渐明白，这所谓的基础指的是什么，乐工局也是后宫中的一部分，也有所谓的勾心斗角，只是这儿争的不是皇帝的宠爱，而是演出的机会。要想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除了才华，还得有讨好上司的本事。
　　红泥对我确实照顾，明里暗里地帮了我不少忙，她还带我去教房学习乐器，那是乐工局的乐者梦寐以求的地方。宫中果真是人才济济，教房里的老师琴艺都极好，给人的帮助都很大，不过他们不常在，很多时候都是大家自己练习的。听说乐工局有个琴师在进宫前就已名声在外，本来，荆姑姑派人请了他很多次，他都不屑一顾的，后来不知怎么的竟是愿意进宫了。许文长，我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他的名字，真想见见这个琴师，只可惜一直无缘。
　　红泥最是擅长长笛，在她的好说歹说下，我也学起了笛子，吹笛倒是简单，可吹好还得费些功夫，呼吸吐气乃至指法技艺都是极为讲究的。每日，在完成了制定的工作后，我都会抽空练习长笛，千日笛百日箫果真不是说说而已。
　　晋江首发

作者有话说

　　孟芷言，一个有话直说的姑娘，毫不矫揉造作，在军中混过的就是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