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林间晚夕

43、第四十三章

　　当宍户和凤组合击败了忍足、岳人组合时，榊太郎老师宣布双打一号由宍户和凤夺得。
　　宍户拍了拍凤的肩膀道：“干得好，长太郎！”
　　“真厉害啊！”纯子心道，“宍户前辈和凤才组双打不到一个月，居然就击败了忍足和向日前辈的组合！”
　　忽然看见岳人前辈一脸没好气的样子，纯子连忙将脸上的欣喜之情按捺了一点下去。
　　忍足擦了擦汗水，缓缓道：“大意了啊……”
　　迹部起身，走到忍足和岳人跟前：“你们如果继续这样，青学的人就会在你们大意之下赢得比赛！”
　　“开什么玩笑！？”向日岳人道，“我们怎么可能输给青学那群家伙？！”
　　“是么？啊恩。”迹部转过身，踱步而去。
　　在这次关东大赛前的抽签仪式结果显示，冰帝在关东大赛上遇到的第一个对手便是本次京都大赛的冠军青春学园。
　　说来也怪，原本青学虽有传说中实力强劲的手冢国光、不二周助，却在前几年的比赛中最后都止步于京都大赛，但这次却一路过关斩将，势如破竹，从地区比赛到京都大赛从未败过。据说是由于来了一位实力不可小视的一年级生，他的到来，使得青学在比赛中每每化险为夷，总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般地赢得比赛。
　　榊老师根据最近的训练和校内比赛等方面制定了迎战青学的名单，纯子晃了一眼，却没看到日吉若的名字。自从日吉若进入准校队后，虽然大家都暗自知道日吉若就是下届部长的继承人，榊老师却一直没让日吉若成为真正的正选球员，不过对于日吉若的训练却和正选队员如出一辙，甚至更加严厉。
　　当比赛的日子渐渐逼近时，网球部的训练也越加频繁，有趣的是，自从纯子拿着银铃去见若林花音后，若林花音就再没出现在众人面前。纯子不禁心道：“看来切原那招对若林花音甚为管用啊！”
　　大概是由于花音，迹部和纯子的关系总处于紧绷状态。面对纯子，迹部没少冷言相向，也从没给过好脸色。其他人虽然觉得两人气氛不对，却也摸不着头脑。好在纯子心知和迹部硬碰准没好处，反倒会让其他人担心，所以在迹部面前总是小心翼翼，不出一点差错，也尽量少出现在迹部的视线中。
　　在和青学比赛的前一个星期，迹部财团和藤原家族忽然联合传出要举行舞会，邀请除了上流社会的各界名流外，还有学校的个别领导教授。据说是跟上次报道的迹部财团和藤原家族联手开发新商圈的企划案有关。
　　当舞会的邀请函发到网球部时，纯子仔细看了看，内心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邀请名单上有全部准校队球员的名字，就是没有纯子的名字。看来迹部这次算是打定主意不想让自己去。
　　不去就不去吧！本来自己就不属于什么上流圈，也没有像样的晚礼服。
　　纯子原本对这件事很淡定，直到那天看见迹部府邸的山田管家亲自前来学校接走花音。
　　“花音难道会参加晚上的舞会？！”纯子心道，心底忽然一沉，紧皱着眉，“若是再遇上，凤一定又会伤心了……”
　　纯子低头沉思着，忽然对于这个安排有些生气。从远而来的一辆白色加长型的轿车突然停在了纯子面前。车窗拉下，露出了藤原琴子微笑的面容。
　　“若是再不快点，舞会可要开始了！”藤原琴子道。
　　纯子一愣，眨了眨眼。
　　……
　　……
　　跟随着藤原琴子在一座皇宫式的巨型府邸前下车，接下来的一切，可以说是纯子这一生见到过的最华美壮丽的景象。
　　府邸前的巨型铁门缓缓打开，两列衣着得体、态度恭敬的仆人分别站立在大路两旁。一位长须的老管家站在中间，向藤原琴子鞠躬道：“大小姐！”
　　藤原琴子微一颔首，表示回礼。
　　绕过大型的喷水池，跨入威严如神殿般高大的大门，大理石地板上铺着柔软的红色地毯，纯子感觉自己进入了电视剧中城堡皇宫一般的地方，空旷气派的欧式建筑风格，大堂内高悬着几盏水晶大吊灯，墙上挂着一幅幅巨幅油画。人走进去时，脚步声的回音在整个大堂内回荡，令人不得不产生一种渺小敬畏之情。
　　“我们得快点。”藤原琴子温和道，“宴会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再不快点，就没多少时间准备了。”
　　纯子点点头，跟着琴子穿过一道道的长廊，整个人早已被眼前华丽辉煌的景象所震撼，也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就来到了藤原琴子的卧室。
　　说是卧室，可是总面积比纯子家里的客厅还要大上好几倍，轻纱软帐下，宽大的公主床上铺着平软舒适的天鹅绒被毯。高好几米的大窗户旁，挂着真丝刺绣的精致窗帘。整个房间的色调是以白色和天蓝色为主。
　　纯子被藤原琴子拉到一座欧式梳妆台前坐定，之后又进来了一众女仆。纯子被弄得有点不知所措，耳边只听到藤原琴子的声音，其他就完全记不得了。
　　“将我那件法国阿兰大师设计的礼服拿来。”
　　“换一件。”
　　“叫山崎夫人过来帮她上妆。”
　　“头发往上梳一些，左一点，再往左一些。”
　　……
　　……
　　纯子只感到自己被簇拥在众人中间，随众人摆布，忙忙碌碌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消停下来。
　　“好了！”藤原琴子面上带着淡然的笑意，“抬起头，自己看看吧！”
　　纯子听后，有些迟疑地缓缓抬起头，望见了镜中的自己，全身一震，惊讶地捂住了嘴，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镜子，一点一点凑近，捂住嘴的双手缓缓放了下来。
　　“这是……我么？”纯子颤微地发出了声。
　　镜中的自己，身着一袭淡粉色丝质晚礼服，白色轻纱笼罩的长裙，使之那清新柔美的粉色若隐若现其间。头发先在脑后扎成一束，之后分成两束轻软地披在两肩，额前残留几缕刘海，配上一套水晶质发夹，发夹下缀连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晶小珠子，看起来说不出的灵动可爱。皮肤看上去更加白皙粉嫩、双眼显得更加明亮有神。
　　藤原琴子细细打量了一番，喃喃道：“感觉还差了一点什么……”
　　藤原琴子随即又吩咐仆人将自己的一些首饰项链拿来，给纯子一一试戴，之后都摇了摇头，似乎都不合适。
　　纯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说不用如此费心。
　　藤原琴子思索了一阵，忽然道：“将我过去从英国带来的那件‘彼岸之心’拿来。”
　　站立的女仆愣了一下，本要说话，最后只是答了一声“是”。
　　随后便见到那位女仆端着一个银白丝带装饰的精美盒子走过来，打开一看，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件铂金、钻石镶嵌的项链：两朵用铂金做花丝，用钻石做花药的曼珠沙华在纯子眼前闪着光彩。不用看也知道，这项链一定价值不菲。
　　藤原琴子将项链取出，戴在纯子的颈上，话音带着几分惊喜道：“就是这个了！”
　　纯子望向镜中，那件“彼岸之心”仿佛画龙点睛一般，好像瞬间将自己变成了一位真正的公主。
　　“这……太贵重了！”纯子说着想要将项链取下。
　　藤原琴子连忙拦住道：“这项链原先一直放着，没想到倒是和你挺配！难得找到一件合适的，何必再取下呢？”
　　“可是……”纯子微皱着眉，手指轻抚着项链。
　　“别说了。”藤原琴子微笑道，“就这样挺好，项链首饰这些东西也只有碰上合适它们的人才能显得出原本的风采啊……”
　　“藤原学姐……”纯子呢喃着，眼中闪着泪光，忽然一跃起身，紧紧抱住了藤原琴子，良久才在藤原琴子耳边愤愤道：
　　“迹部真是一个瞎子！”
　　藤原琴子忽然一怔，眉间又露出一丝愁绪。
　　……
　　……
　　还没到晚上八点，迹部府邸的大堂内就已经是名流汇集，人群森森了。
　　管弦乐队奏着悠扬舒缓的曲子，仆人端着红酒、水果等饮食穿梭于人群间。男士皆着西装，系白色领结；女士皆穿着高雅靓丽的晚礼服长裙及地。
　　虽然人数众多，但无论男女皆小声谈笑。
　　凤身穿一身纯白西装，环视着四周。金碧辉煌的大堂上方悬挂着一盏巨型水晶大吊灯，将整个大堂照得亮堂堂，天花板上是逼真精致的圣经壁画，到处都是玻璃杯盏的流光溢彩。
　　“好气派啊！”小川站在凤的身旁，眼睛睁得大大的，“真想不到我居然也能到这样的地方参加晚宴！回去告诉由美，一定气得她跺脚！”
　　宍户皱眉看着身旁守着桌上的甜品、水果等食物不停地狼吞虎咽的慈郎道：“喂！慈郎！你的嘴巴就不能停一下么？！”
　　“啊？”慈郎嘴里塞着两颗草莓，疑惑地望着宍户。
　　宍户无语地将头扭向一边：“切！太逊了！”
　　这时一抹淡青色、清风一般的身影飘过凤的眼前。凤霎时怔住，眼睛便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有段日子没有相见，花音清瘦了不少，静静地穿过人群，缓缓靠着角落的一处桌椅坐了下来，面容依然那么清丽静谧，只是眉宇间好像多了些忧愁，手腕上的银铃不知何时已经取下，换上了一串银白色镶钻的铂金手链，衬着其肌肤更加白皙剔透。
　　“花音……”凤痴痴地望着，微皱着眉头。
　　忽而全场静了下来，众人纷纷转身。迹部和藤原琴子并肩出现在大堂内，藤原琴子着一身水蓝色轻纱长裙，向往昔一样走在迹部身旁，向周围问候的人群微笑回礼。
　　虽然两人早已名存实亡，但在家族利益面前总得做做样子。
　　迹部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自然地走了进来，之后便一人独自走向了花音静坐的角落。
　　凤默默旁观着，也听不清迹部和花音说了什么，只是见到花音摇摇头，又点点头，心里不自觉地泛起心酸。
　　“先生，我能请你跳支舞么？”
　　凤忽觉得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回过身，见面前是一位穿着粉色轻纱长裙的少女向自己盈盈一笑。
　　凤紧张得面上一红，连忙倒退一步，再仔细瞧了瞧，惊讶道：“纯子！？”
　　纯子向凤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故意皱着眉道：“喂喂，在舞会上拒绝女生的邀请，可是很失礼的！”
　　凤松了口气，又惊又喜道：“纯子，你怎么在这里？”
　　“秘密！”纯子自得地又向凤眨了眨眼睛。
　　“纯子！你也来啦！”小川走上前，上下仔细打量着纯子道，“哇！纯子今天像变了个人似的，差点没认出来呢！”
　　岳人和忍足在旁也是一惊。
　　纯子微笑着对着忍足、岳人、宍户和慈郎鞠躬道：“前辈好！”
　　“有没有搞错！？这种地方这家伙都混得进来！？”向日岳人交叉着手在胸前，“刚才不是说有好几个新闻记者想乔装成服务生都被查出来了么？！”
　　忍足扶了扶眼镜，带着几丝失望缓缓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名媛千金……”
　　“哇！纯子好厉害啊！”慈郎兴奋地望着纯子，一脸灿烂道，“厉害啊！纯子太厉害了！”
　　纯子向慈郎做出一个胜利的“V”手势道：“谢谢！”
　　宍户轻哼了一声：“搞什么嘛！？逊毙了！”
　　“纯子……”凤喃喃道。
　　纯子回身有些疑惑地对凤道：“嗯？”
　　凤目不转睛地望着纯子，隔了一会儿，微笑着道：“纯子今天……很漂亮呢！”
　　纯子瞬间面色羞红，挠着脑袋，支支吾吾道：“是……是么……呵呵……”
　　从相识到现在，凤还是第一次夸自己漂亮呢！
　　纯子心里怦怦直跳，忽然紧张得语无伦次。
　　“井上纯子！？”
　　纯子抬起头，在不远处看见了自己的老冤家伊贺兰绘以及学校其他几位后援团的女生。也对，她们也都是出身大型企业的富家千金，受到邀请当然毫不奇怪。
　　伊贺兰绘睁着大眼，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着纯子，眼里露出惊异和愤怒的神情和周围的女生小声议论着：“怎么她也能在这里！？”
　　“哟！你都来了！”
　　语调带着丝丝慑人的寒意，纯子背心一凉就看见藤原秀子目光如寒冰，缓缓走来。
　　此时的藤原秀子，身着一袭靓丽夺目的玫瑰红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丝带，柔顺如流云般的墨色长发披肩，明眸善睐间，双唇如红艳欲滴的玫瑰花瓣。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行走得如此气定神闲，仿佛旁若无人，只一瞬间，就感觉所有的光彩都聚集于她一身，令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只在人的眼中留下那抹娇艳的红。
　　周围的人群不禁得纷纷转过身，发出轻微的惊叹，嘴里呢喃着：“这就是藤原秀子！”那令人窒息的惊艳，美得霸道，毫无理由！
　　藤原秀子停在纯子面前，斜眼打量了一番，望着纯子胸前佩戴的“彼岸之心”的项链，冷笑一声：“原来是她！”之后头也不回地走过纯子跟前，中途轻轻瞟了一眼伊贺兰绘。伊贺兰绘顿时吓得面色惨白，远远地躲开了。
　　日吉若站在不远处的酒桌旁。
　　“你来了。”藤原秀子停下脚步，语气和眼神都变得柔和了一些。
　　日吉若点点头，秀子颔首回应，便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两人再无别话。
　　四周再次热闹起来，纷纷议论着藤原家族的二位小姐果然如传闻般美丽。
　　“你怎会在这里！？”迹部终于在人群中发现了纯子的身影。
　　纯子迎着迹部严厉的目光，撅了撅嘴。
　　“她是我请来的客人！”藤原琴子缓缓上前，望着迹部微笑道，“可以么，迹部君？”
　　迹部对着琴子的淡然微笑，忽然微皱了一下眉头，发现两人好长时间没有这么相互对视交谈了，连称谓也从从前的“景吾”变成了“迹部君”。
　　藤原琴子面上一直都挂着淡淡如兰的温婉笑意，是在叹彼此变得如此疏远，还是在笑两人原本就是这般陌生？
　　迹部收回了目光，长叹了口气，道：“既然是你的客人，本大爷就不追究了。”
　　“多谢迹部君！”琴子微一颔首，面上依旧挂着苍白的笑意。
　　从前就是这般恭敬，现在两人更是彬彬有礼，之后归位、就坐，独自地坐在彼此身边。
　　乐队的演奏停止，全场肃静，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鸦雀无声。
　　纯子和凤静静坐在远处，在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簇拥中，纯子再次见到了迹部景吾的母亲迹部夫人。
　　迹部夫人穿着一身华贵的黑色长裙礼服，脖子上戴着串珍珠项链，跟上次纯子看到的她相比，显得更加风韵沉着。迹部夫人静静地走上乐队演奏的台上，对着话筒先向台下的来宾含笑鞠躬，一抬头，眼波流转透着女子的知性睿智，虽然看似温和慈祥，但目光中却自带一种慑人威严。
　　“欢迎各位！”迹部夫人的声音也像她人一样柔和美妙，却让人不敢打断，“感谢各位来此参加宴会，近些年迹部财团和藤原家族愈渐强大，都是各位在各个方面支持配合的结果。再此我要宣布，前些时候迹部财团与藤原家族决定开发新商圈的企划案的基本框架已经完成。我们决定在日本东海岸建筑人工岛，作为新商圈的开发地！至此将会出现比东京银座面积大十倍，有着良好居住环并多种休闲娱乐商业场所的综合性新型商业地带！一旦建成，从评估来看，在三年之内，吸金量将会是银座的四倍以上！”
　　“四倍？！”小川扳着手指小声惊叹道，“真厉害啊！这样来看不就可能成为全国第一的商业地区了！？”
　　迹部夫人静静地俯视着台下惊讶、相互议论的人群，直等到人群再次安静，才开口续道：“这将是迹部财团与藤原家族的又一次合作！作为长年的合作伙伴，我们非常有信心实现这份目标！也希望大家可以向从前一样多多支持，详细的企划案内容，将在明天新闻会上发布，届时，如有兴趣加盟者，欢迎与我们共同创造、互利互进！”
　　藤原秀子在台下冷哼了一声，扭过头，举起盛着饮料的玻璃杯一饮而尽。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光临，请尽情享受这个美妙的夜晚！”迹部夫人说完后，台下静了几秒，接着便是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不过这掌声和纯子听到的在学校礼堂里的掌声不同，掌声中没有欢呼，却响亮得十分“礼貌”。
　　迹部夫人走下台之后，立刻就有一些在场的富商名流纷纷上前拜访，迹部夫人礼貌地点点头，引领着上前协商的人离开大堂，直接到自己的办公室洽谈。
　　乐队再次奏响欢快的乐曲，大堂上一扫刚才略显紧张严肃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男男女女相互交谈说笑着，杯盏相碰，觥筹交错。
　　花音仍是静静站在角落，从服务员那儿取了一杯红酒大口地吞咽，好像是要把心中的困苦全部吞下肚。
　　迹部踱步向花音走去，弯下腰，伸出右手做邀请状道：“能和我跳支舞么？”
　　全场的名媛绅士都情不自禁地注视着是怎样一位女子，居然会被迹部家的继承人邀请。
　　藤原琴子也静静注视着，纯子站在她的身边，心里有些心酸。
　　花音伫立良久，回过身摇了摇头，淡淡道：“对不起……”
　　迹部听罢，缓缓收回了手，站立着一言不发。周围的人更是震惊，但却畏惧迹部财团威严不敢出声。
　　气氛霎时变得异常尴尬，藤原琴子忽然从纯子身边上前一步，却被藤原秀子挡住。
　　“我去！”秀子凝视着琴子，坚定道。
　　藤原琴子皱眉道：“可是——”
　　“我求求你！”秀子语气变得有些激动，瞬间又平静下来，对着藤原琴子似命令似哀求道：“我求求你，让我赢一次好不好！？”
　　藤原琴子一怔，深蹙着眉，将适才跨出的那一步退了回去。
　　秀子转过身，一步一步向迹部走去，微蹲下身，伸出手道：“迹部先生，能和我跳支舞么？”
　　迹部一愣，微皱着眉，沉默着不出声。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之中，周围的人继续围观，没人敢打断，而纯子终于明白刚才藤原琴子和秀子想要做的事情便是把迹部的尴尬转化成自己的尴尬。
　　沉默，继续沉默。
　　迹部望着眼前伸出手、一动不动的秀子，眉头越来越紧。
　　忍足忽然从人群中走出，藤原琴子瞬间挡在他面前。
　　“想要当救兵么？”藤原琴子微笑着。
　　忍足略显语塞，微一皱眉，只见藤原琴子也蹲下身，伸出手道：“忍足先生，请和我跳支舞吧！”
　　全场又是一惊，藤原家族的二位小姐居然一起主动向人提出邀请，当真是闻所未闻。
　　现在轮到忍足和迹部一样尴尬地僵在原地。
　　“侑士！”岳人望了望对面的情况，叫出了声，忽然发现慈郎伸出手将自己盘里甜点塞进了嘴里，立刻气道：“慈郎！你这个家伙！”说罢便向慈郎扑去，慈郎连忙抱着一盘甜点躲开，两个人便开始围着桌子转圈圈。
　　“你们搞什么？！太逊了！”宍户站在一旁想要制止，无奈一时也想不出办法。
　　对面依然僵持着，迹部和秀子、忍足和琴子。
　　纯子皱着眉，忽然灵光一闪，也学着藤原琴子的样子，向凤伸出手，大声邀请道：
　　“先生！你能和我跳支舞么？”
　　“诶？！”凤有些吃惊，疑惑地望着纯子。
　　纯子忙向凤使眼色，故意大声得让全场人都听到：“喂喂！拒绝女生的主动邀请可不是绅士所为哟！”
　　凤顿了顿，想了想，喃喃道：“哦……嗯……”说着将手伸出，握住纯子的手，纯子顺势起身，向凤笑着眨了眨眼睛。
　　忍足见状叹了口气，也握住了藤原琴子的手道：“不胜荣幸！”
　　随后迹部也缓缓伸出手，接受了藤原秀子的邀请。
　　日吉若走上已经停止演奏的交响乐队道：“奏乐！舞会已经开始，还不快点奏乐！”
　　柔和欢愉的音乐回荡在大堂。
　　藤原秀子在迹部身边，将自己全部的精力与情感融进这一曲抢来的舞姿。纤柔的身躯，准确的舞步，优美得令人瞠目。也许是知道这可能是与迹部跳的最后一支舞，所以是那样地拼尽全力，要将自己此生最美丽耀眼的时刻展现殆尽。
　　忍足轻握着藤原琴子的手，看着藤原琴子优雅的身姿，温婉如月的浅笑，有些发懵。
　　琴子与秀子，这场舞会真正的主角，像两颗繁星般那么夺目耀眼。失去爱情，并没有夺去她们高贵与骄傲，反而为他们更添一层美丽，叫做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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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别跳得那么快啊！”纯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对凤道，“我只向藤原学姐学了不到一个小时，还不怎么会呢！”
　　“啊？”凤一愣，忽然明白过来，也小声对纯子道，“其实……这个舞，我也不太会的！”
　　纯子噗嗤一笑道：“那我们就彼此彼此咯！”
　　纯子向凤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凤见状也噗嗤一笑地点头道：“嗯！”
　　于是，
　　旋转、前进、后退。
　　没有娴熟优美的舞姿，有的只是两个菜鸟级的舞者相互凝视的浅笑。
　　一会儿跟不上节奏，一会儿忘记了动作。铭记的却是最平凡的幸福。
　　纯子痴痴地望着，凤手心的温度缓缓地从自己的手心流淌至全身，只觉得凤的面庞在灯光下似乎有些眩光，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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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礼服不是我的，
　　我知道项链不是我的。
　　我知道这一切原本并不属于我！
　　但是，
　　上天啊，如果这一切都是梦，
　　请原谅我的贪心和妄念。
　　请宽恕我的自私和执拗。
　　就让我假扮一次公主和他一起旋转、沉浸其中吧！
　　我愿承受所有惩罚和代价，
　　只求，
　　音乐永不停歇，
　　时光不再流逝。
　　我和他，能在这梦境中，
　　拖得一刻是一刻，
　　守得一时是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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