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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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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也没料到他的血居然连这种小鱼都震不退,他啧了一声,左手拿过黑金古刀,右手抓住我的腰,往最前面瞎子的木筏上一扔,说道:“带吴邪先走!”
瞎子一手拿着木桨,一手接过我,后退了一步,小木筏往下一沉又浮了上来,我用力挣扎几下,瞎子的力道和闷油瓶差不了多少,单手也能制住我,我怒道:“狗日的,放开我!”
这个时候他还能笑得出来,说道:“小三爷,放开你,哑巴回头会杀我的,咱们快走,他能应付得了。”
我心说他又不是钢铁侠,这么多鱼怎么能应付的了,不咬在你身上你自然不觉得疼。我拼命的去掰他的手,恨不得咬他一口,瞎子吃痛,却还是不松手,单手用力撑桨,木筏漂过去几米开外了。胖子紧跟在我们后面,还用脚蹬瞎子的这个木筏,我还没有挣脱瞎子,后面的闷油瓶离我们已经有30米远了,他的刀已经快的看不到影子,奈何鱼实在是太多了,还是有不少大一点的鱼已经爬上了木筏。
我急的真想把瞎子给剁了,猛地想起包里王萌给放了一把军刀,心说瞎子,对不起了。反手从包里摸出军刀,一咬牙刺向瞎子揽着我的那个胳膊。瞎子感觉到的时候我已经刺下去了,他只来得及偏了偏胳膊,还是划伤了。他略微松了松劲,我赶紧挣脱他,就打算游向闷油瓶。然而事实却是我还没来得及下水,他已经一脚把我放倒在木筏上,嘴里还骂道:“他娘的小三爷,你也真下的去手。”
我没理会他,想爬起来跳进水里,瞎子单脚踩着我,冲闷油瓶叫道:“哑巴,你赶紧的吧,你家小三爷我管不了了。”
闷油瓶朝我们这边看了看,似乎还笑了一下,离的有点远,我没看清楚,应该是我的错觉,这个时候他哪来的闲工夫笑啊。他猛的往下一压木筏,单脚跳起,人已经趴在了岸边的崖壁上。那些鱼跟着也游了过去,奈何上不了崖壁,红压压挤在闷油瓶下面。
我松了一口气,瞎子也移开了踩着我的脚,身上已经湿了,也顾及不到那么多,一屁股做在木筏上。以闷油瓶的身手,我的担心确实有点多余,但是刚才那种情况,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生怕他出一点的意外。
我有些不好意思,回头对瞎子说了句对不起,他笑了笑,摇摇头让我不要放在心上。
胖子突然叫道:“同志们,我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了,瞎子加油,前面就可以上岸了。”
我转身一看,这河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长,矿灯照射范围内,隐隐约约能看到前面似乎真的就到头了。
闷油瓶显然也听到胖子的叫声,等我们又往前划了20米的样子,他才开始在岩壁上腾挪。他的柔韧性特别好,腰部也有力量,徒手攀岩毫不逊色那些专业的运动员,我忍不住在心底叫了声好。
我高兴的有点过早了,突然从水里窜出来一个更大的家伙,有一米多长的样子,跟那种小的透明的鱼看起来是同一个品种,身上红色的内脏和骨刺都清晰可见,张着一张大嘴追向闷油瓶。
我大叫到“小心”,举起枪瞄了好几次却不敢开枪,就让胖子赶紧开枪,胖子骂道:“他娘的,老子不发威,当我怕了你们这些小崽子!天真,瞧好了,看胖爷我的百步穿杨!”
砰的一声,子弹打在那家伙的身上,一枪没有致命。它看不到胖子,疯狂的追向闷油瓶。闷油瓶身手再好,在崖壁上也没有这家伙灵活,这家伙跳了几步,眼看就要追上闷油瓶了,闷油瓶单手抓在崖壁上,反手一刀,砍在那家伙身上,那家伙看起来是透明的,这一刀还没有把它砍死,它更加发狂了,猛的咬向闷油瓶的小腿,闷油瓶单手撑在岩壁上,双腿上翻,黑金古刀狠狠的把它的头砍了下来。转身冲我们道:“快上岸!”
这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瞎子和胖子拼命的往前划,几下就上了岸。闷油瓶在崖壁上的速度也不慢,几乎跟我们同时上岸。河里的透明鱼一直跟着闷油瓶,他手上的伤还没有包扎,特别吸引鱼,我从来都不知道鱼还这么嗜血。我跑到他身边,从包里拿出绷带就要给他包扎,他推开我的手,说道:“来不及了,后面还有很多,快跑!”
刚才我一直都在看着闷油瓶攀岩,他这么一说,我回头看了一眼河里,天,矿灯照射范围是50米,50米范围内就有3条刚才那种可以爬上岩壁的透明鱼,原来这玩意长到一定的份上就直接进化成两栖动物了。
瞎子和胖子已经跑了出去,我想了想,大喊道:“别跑,回来!”
胖子头都不回,骂道:“不跑在这等着喂鱼?”
我大喊道:“你他娘的能不能动动脑子,谁知道前面会有什么?这种大鱼能上岸,它们能一直追着我们跑,万一前面真有点什么,到时候前有狼后有虎,你对付哪个?”
听我这么一说,瞎子和胖子又跑了回来,胖子拿出枪,抬手给游在最前面的大鱼一枪,那鱼没有死,砰出来的鲜血把其他鱼都吸引过去,一会的功夫就被其他鱼给分完了,只剩下一副骨架。
我们四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有点呆了,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这也太残忍了吧,活生生的就被自己的同类给干掉了。瞎子自己没带枪,拿过我的那支,几个点射,那些大鱼身上都中了彩,被身边的小鱼团团围住,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我们就站在岸上静静的看着,都没有动,本来还算透明的河慢慢的被染成了红色,我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恶心,那些小鱼分完了大鱼,找不到新的目标,转眼就四散开了,似乎刚才的那场血腥只是我们的一场幻觉。
闷油瓶过来拉我走,几个人都没有发出声音,悄悄的离开了,谁也不知道深处还会不会有这种大鱼,我估计应该是没有了,这里的物种太单一,生物链过于简单,金字塔顶端的生物不可能会有太多,否则无法提供生存空间。几颗子弹轻易的就摧毁了这种不知道保持了多少年的弱肉强食的规律,我们固然是为了保命才破坏了这种平衡,也不知道还需要过多少年会重新形成这个河里新的霸主。
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考虑这种问题,我甩了甩头,摆脱这种不好的情绪,拿起闷油瓶的手,已经不流血了,我还是固执的给他包扎起来,看着他手上的伤,心里就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