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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再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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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情一开始就有这么简单,大概福尔摩斯就会大呼无聊了,不过在内心他还是有许多疑问没有解开,他一边大步走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走廊上,一边在大脑里组装着可能的答案。他走到站着四个傲罗的病房门前,伸手推开了房门,眼睛飞快地扫视了一圈。
白色的病房里,在角落摆着一张简单的实木桌子,上面是插着康乃馨的花瓶,旁边摆着一些日常用品,淡绿色的窗帘被拉上,所有的光线都来自于头顶上的灯。病房里唯一的床上,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靠坐在垫子上,她的右手臂被吊了起来,脸色苍白并且带着病态的虚弱。
“你好,彼得森夫人。”福尔摩斯走到她身边,弯腰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灰色的瞳仁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告诉我,你在大陆被什么人袭击了?”
“你怎么——”彼得森夫人微微诧异地看了看他,不过这个女人明显要比他的丈夫来得精明,她很快止住了询问,“在波兰东部的魔法森林里面,我遭遇了四个巡逻的圣徒,他们用黑魔法毁掉了我的右手,并且在我的身上下了诅咒,不过我想治疗师会努力治好我。”
“这一点我无法做出评价。”福尔摩斯简洁地说,“根据部里面的记录,你只是去法国出席魔法艺术家的交流会的,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波兰?你的行踪和你丈夫被杀害有什么关联?”
这句直白的质问将对方镇住了,彼得森夫人一时失语,她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半晌,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也开始颤抖起来。“我……”她哽咽了一下,“我其实早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在我们做出决定——”
“什么决定,夫人,什么决定?”他步步紧逼。
她却没有回答:“你如何知晓我受到袭击和威尔的死亡有联系?”
福尔摩斯将食指抵在嘴边,眉毛开始朝中间靠拢:“夫人,只要听说你们都是被圣徒袭击,就能找出一点联系来了,更何况你又说出了那些话。现在,告诉我,你们做了什么决定,导致招来了杀身之祸?”
彼得森夫人没有去看他,而是稍稍抬头,注视着房门的方向,视线落在了麦克罗夫特、华生和那群傲罗的身上。麦克罗夫特挑起眉毛,微微抿着嘴唇,挥手让傲罗们退出去:“我想你可以相信我们,夫人。”
“我当然知道你,无所不能的福尔摩斯先生。”她淡淡地说,听不出是恭维还是讽刺,“你在国际上的名声很响亮,不过夸奖的一般都是你的手段而不是能力。”
麦克罗夫特漫不经心地说:“手段也是能力的一种,不是吗,夫人?”
她点了点头,算是认同这句话:“威尔看上去是个非常温和、与世无争的老好人,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我当初也不会和他结婚。那时候我才刚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巫师界还笼罩在一战的阴影里面,我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银色徽章的成员威尔,才知道他一直在做些什么。”
银色徽章,这个组织在巫师界的名声实在不太好,它在麻瓜一战同时也是巫师界自己的战争时期的确为对抗敌人做出了贡献,但是却传出成员虐待俘虏的丑闻。它的成员自有一套传递消息的办法,通常拦截猫头鹰是无法获取信息的。
“彼得森先生居然是银色徽章的成员?”华生讶异地插话说,“你也是?”
彼得森夫人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但是威尔和我,我们从来没有恶意伤害过别人,我们也只是想为大不列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威尔他在战斗方面不擅长,性格又比较温和,其他的抵抗组织根本不可能招揽他。”
“但是银色徽章会。”麦克罗夫特冷冷地说,“因为加入了这个组织的人都会受到黑魔法的约束,对吗?”
她哆嗦了一下,完好无损的左手抓紧了白色的被单:“ 银色徽章招揽人手根本不需要挑剔,因为没有人敢触动黑魔法来背叛组织。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有传言说那个约束我们的黑魔法被破坏了,组织里人心大乱,大家不知道自己的同事会不会在圣徒的拷问下说出机密,因为据说黑魔法已经失效了。”她虚弱地笑了笑,“看来是真的。”
福尔摩斯探究地看了看她:“没错,如果这个黑魔法还有效力的话,你现在也不能告诉我们这些……所以?”
“我们不知道是谁破解了这个黑魔法,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就是传言,我也是最近几个月才听说,可是有的人却已经更早知道了,有的人还不了解。”彼得森夫人说,“我们怀疑已经有圣徒打入了组织内部,想要瓦解我们,但是却找不出是谁。就在我离开英国前,威尔告诉我,他好像知道谁和圣徒有联系了,但是他不确定,说等他找到证据以后再告诉我。”
“于是你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彼得森先生怀疑的是谁?”
她摇着头,微微合上眼睑:“不知道,但是我曾经劝他小心,说对方肯定不止一个人在行动。可是威尔似乎已经受够了别人对他的一贯印象,想要做出点让大家吃惊佩服的事情来,他根本听不进劝告。”
“也就是说,彼得森先生很可能在那本天文书上写下了自己的怀疑,并且只透露给了维兰德夫人一个人。凶手在获知这个消息之后,因为不知道到底在哪一本书上,于是杀害了维兰德夫人,利用她的身份在彼得森先生那里得到了消息,在杀害彼得森先生后拿走了书。”
福尔摩斯平静地推测着:“但是凶手可能不知道彼得森先生没有告诉你,所以你在波兰被圣徒追杀,等你被救援送回英国后,圣徒又害怕我们从你口中问出什么,于是想要解决我和华生。现在,告诉我,夫人,你去波兰做些什么呢?”
彼得森夫人怔住了,似乎没想到他仍旧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她叹了口气:“这件事看起来似乎和巫师界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波兰有一家私密的兵工厂——你知道是什么吧?”
“我对麻瓜也有所研究,你继续。”
“这座兵工厂被巫师保护起来了,在圣徒侵略波兰的时候逃过了一劫,但是最近却被圣徒查出了风声。工厂在这一年里一直在为麻瓜的抵抗组织制造武器,而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师则负责掩护,我在银色徽章接到的任务就是防止圣徒查探出工厂的具体位置。”
“他们没有保密人?”
“据说是因为担心被圣徒抓住以后逼问出地点,他们并没有设置保密人,只是用强大的魔法将工厂保护起来,不过如果遇上了圣徒的大军,就很难保存了。”
福尔摩斯沉思着,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麦克罗夫特开口问道:“你在波兰那里的事务有和你丈夫说吗?”
彼得森夫人肯定道:“是的,他知道的和我一样多。”
“所以那个隐瞒身份的凶手不仅仅是想要维持自己在银色徽章里的卧底工作,还要从你丈夫口中探出波兰那里的机密,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的是,他在你丈夫那里知道了多少东西。”麦克罗夫特说。
“凶手是维兰德夫人非常熟悉的人,这个范围就可以缩小了,对了,我想维兰德夫人应该也是你们之中的一员吧?”福尔摩斯接下去道,在对方点头后,他露出一个微笑,“那么凶手的身份就很好查啦!在生活中与维兰德夫人交好,在组织里应该也是伙伴关系,你知道有谁吗?”
彼得森夫人仔细思索了一下,拿过华生递过来的纸张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几个名字:“大概是这些人。”
福尔摩斯的目光在上面一扫,大声叫道:“安德鲁!”
麦克罗夫特倾身过来,唰地一下抽走了那张纸条:“就是今晚看守圣徒的那个官员。”
“全部是他做的!”福尔摩斯兴奋地站了起来,差点将麦克罗夫特撞到一边,“所以魔法部没有登记,根本就没有另外一个人!全部都是他自己做的!他知道那些被关押的圣徒很可能会供出他的身份,于是将他们杀死,又给自己施了夺魂咒,如果我们现在去检查他的魔杖,就能揭开他的伪装了!”
“不过。”麦克罗夫特指出,“还有一个问题,歇洛克,关于圣徒们被割喉,以及松开的手铐和脚镣,这不符合安德鲁的动机。”
福尔摩斯拧起修长的眉毛:“所以他的背后还有一个人?一个派遣了十个圣徒过来协助他的人?”
“是那个人给他下的命令,让他杀死那几个圣徒。”
“会不会……”华生谨慎地说,“……是那个人?”
麦克罗夫特的眼神立刻变得冷冽起来:“也许。”
“这就有些难办了……”福尔摩斯喃喃道,“即使我们抓住安德鲁,也只能说明破获了前两起命案,第三起的幕后指使人我们还不知道。更何况圣徒在探查出那所工厂的消息之前,肯定还会源源不断地瓦解英国的抵抗组织。”
“不管怎么说。”麦克罗夫特将他的金鹰手杖在地上杵了几下,伸手掏出怀表看了看表,“当务之急先把安德鲁抓起来。”他走出病房低声吩咐了部下几句,然后回来和几人道了声别,便打算离开。
可是在此之前,治疗昏迷中的安德鲁的那间病房却传出消息:病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