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死讯 ...
-
麦克罗夫特一走，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福尔摩斯依旧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视线黏在他哥哥消失的那块地方。华生没有动，静静地等待着他恢复平稳的情绪，过了几十秒，赫德森太太踩着楼梯走上来，柔声对他们说：“要来杯奶茶吗，孩子们，还有小饼干？”
福尔摩斯发出响亮的哼声，他朝赫德森太太道了声谢，然后一屁股坐到恢复原状的沙发上，双手叠在脑后懒散地靠着软垫。
华生清了清嗓子，慢慢走到他的对面坐下，一把小木槌自动飘过来开始轻轻敲打他泛酸的小腿。“你哥哥只是担心你。”他斟酌着说，“刚才的确太凶险了，圣徒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福尔摩斯垂着眼睛，睫毛微微扇动了一下，平静地“嗯”了一声。这时赫德森太太端着两杯奶茶和一小碟奶油曲奇放到了茶几上，他低声道了谢，拿起茶杯呷了一口，然后便说道：“这很复杂，华生，自从我四岁以后，就很少心平气和地和麦克罗夫特说话了。”
“四岁？为什么？”华生感到很惊奇。
福尔摩斯撇了撇嘴，视线落在脚边的小矮凳上：“因为他十一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
华生起先愣了一下，随后一个他认为很荒谬的猜测涌进了脑海里：难道福尔摩斯觉得自己是被哥哥抛弃了吗？毕竟到了霍格沃茨后，两人就很少见面了，等到麦克罗夫特毕业，福尔摩斯又去了霍格沃茨。但是福尔摩斯是那种很粘人的小孩吗？他不敢想象。
“不是你想的那样。”福尔摩斯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露出一个稍稍尴尬的表情，“只是你应该知道，一个纯斯莱特林和纯拉文克劳的分歧。我一直不赞同他的野心，和他的事业，他也为我专研案子时的废寝忘食而感到伤脑筋，我们的关系是吵架吵出来的。”
他不吭声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有些难看。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面他们谁也没说话，福尔摩斯的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尖顶着下巴，像一座雕塑一般一直沉默到了十一点。华生可以从他凝视桌面深情的程度来推测他今晚大概是不会再睡觉，于是收拾好了一片狼藉的客厅，自己端着睡前牛奶往三楼走去。
当他的脚踏上第一节楼梯时，壁炉的火突然发出一阵劈啪声，一张熟悉的面孔从里面冒出来。华生略带新鲜感地望着麦克罗夫特的头悬浮在壁炉里，严肃地说道：“我猜想你大概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歇洛克。”
福尔摩斯时隔三个小时再一次挪动了他的身体，他将脸转向壁炉，挤出一个略带笑容的表情：“该不会是你终于下台了吧？”
麦克罗夫特却并没有反唇相讥或者做出任何表示，他说：“那三个圣徒死了。”
“什么？”华生惊讶地喊着，而福尔摩斯已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套上了他的长袍和斗篷，抓起一把飞路粉就跨进了壁炉。华生有幸目睹了他踩住哥哥头颅并且旋转消失的全过程，过了大约几秒，福尔摩斯的头也从壁炉里冒出来：“过来，华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华生放下牛奶跨进壁炉，等绿色的烟火消失之后，他一边抖着长袍上的炉灰一边观察着魔法部的大厅：除了几队值班人员外，只有麦克罗夫特和他手下的两个官员站在他和福尔摩斯对面。
“看守呢？”福尔摩斯一上来就问。
麦克罗夫特脸色凝重地转了转他的手杖：“他中了夺魂咒，现在已经被送去圣芒戈医院接受治疗了。”他示意福尔摩斯跟上他，他们穿过大厅，乘坐电梯下到了最底层、一般不对非相关官员开放的牢房，沿着一条又黑又冷的走廊来到了最里间。
四个傲罗正在门口站岗，福尔摩斯率先大步走了进去，只见一间大约四十平米的牢房里，中央摆着的三张椅子上，圣徒们的尸体松松垮垮地瘫着。他们的手铐和脚镣被卸去，身上的白色巫师袍浸满了红色的血渍，整个人仰靠在椅背上，露出脖子上巨大整齐的切口。
福尔摩斯听见华生低低地吸了口冷气，似乎对这些圣徒的惨死感到震惊。
“这些圣徒经过审讯了吗？”他问。
麦克罗夫特摇了摇头：“他们受过特殊的抗吐真剂训练，而且大脑封闭术高超，即使有摄魂怪在摧毁他们的意志，傲罗们也尚未挖掘出一点东西。”
福尔摩斯冷冷地发出一声嗤笑，门外的傲罗尴尬地涨红了脸：“所以凶手永远地堵住了他们的嘴。我想应该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吧？”
“负责看守的安德鲁先生打开了牢房，并且驱走了摄魂怪，可以看出，在凶手得手后，他又用自己的身份掩护凶手离开了这一层，电梯上只有他自己的记录。不过我刚才也告诉你了，安德鲁先生中了夺魂咒。”
“魔杖登记处是否有记录？”
麦克罗夫特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我亲爱的歇洛克，你和华生刚才进来的时候有进行魔杖登记吗？”
“腐败。”福尔摩斯充满讽刺地说，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中央那个圣徒的尸体。他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微微弯下腰，鼻子贴近圣徒脖子上的切口：“光滑平整，用力均匀，是切割咒造成的。”他研究了一下长袍上的血迹，然后低声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要给他们松开手铐和脚镣呢？”
“凶手想要传达讯息给我们。”麦克罗夫特回答说，他的弟弟抬起眼看了看他，“你仔细看他们的手腕和踝关节，歇洛克，有严重的淤青和挣扎的痕迹，说明他们在死前还被束缚着。”
“但是凶手在杀死他们后就松开了束缚。”福尔摩斯接下去说，“他想通过这些说点什么。他不止冷静，而且凶残，他对待自己的同伙不肯用简单的杀戮咒，而是如此贴近麻瓜的手法。”
华生小声地清了清嗓子，在兄弟俩看过来以后说：“但如果，凶手想要消息不被泄露，为什么不直接带走他们，而是要杀死他们？”
“因为他无法在不能幻影移形的魔法部一次性带走三个人，也许他自己有能力出入自由，但也仅此而已。”福尔摩斯解答道，但是麦克罗夫特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想过没有，歇洛克，也许那个杀死自己同伙的人的动机，仅仅是源于对他们的失望呢？”
他愣住了。
“他有两种方法防止泄露消息：消除记忆或者直接用杀戮咒，但是他没有，他选择了另一个残酷的手段，他割断了同伙们的脖子，难道仅仅是为了保密吗？说不定，他是在惩罚他们。”
“一个手段暴虐的圣徒？”华生喃喃道，“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他想了想，又问，“可是这些圣徒一开始只是要袭击我们，我们——”
“我们在调查维兰德夫人和彼得森先生的命案。”福尔摩斯沉着地插话道，“结合白天的那条讯息，华生，为什么圣徒偏偏选择在今天闯入海关？假设这三个袭击我们的圣徒就是那十个之一，他们想要阻止我们发现什么？”
华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湿冷阴暗的牢房里，三个人静静地伫立着，都沉默不语。站在门口的傲罗们低着头，假装自己听不见里面的谈话，他们都清楚，这些调查都是私底下进行的，因为无论如何傲罗司不会允许其他人知道，他们一直在接受无关人员的帮助，比如说挂名侦探福尔摩斯，比如说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外交官麦克罗夫特，更比如说治疗师华生。当然，其实傲罗司也是在欲盖弥彰而已，由于福尔摩斯的照片偶尔会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了。
“我们来整理一下吧，华生。”福尔摩斯清冷的声音在地牢里回荡着，“首先，一个维兰德夫人熟悉的人杀死了她，并且以她的身份从彼得森先生那里获知了某些消息，然后杀人灭口。他一定是圣徒的同伙，说不定自己本身就是圣徒，然后在得知我们在调查此事后，他无法独自行动，于是通知了他的同伙们。圣徒闯入海关打算将我们封口，在失败后，剩下的其中一个圣徒闯进魔法部，给看守施了夺魂咒，结果了这些失败者们的性命。”
他的声音似乎形成了某种奇特的魔力：“我们需要知道的是，彼得森先生知道了一些什么，他在那本书上告诉了维兰德夫人多少，这件事和圣徒到底有多大联系，剩下的圣徒在哪里……还有，看守安德鲁先生应该是临时接受任务的，并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可能离开魔法部，那么，他是如何从外面带人进来的呢？”
“他并不需要带人！”一个念头划过华生的脑海，他看见福尔摩斯赞许地弯了弯嘴角，“凶手也是魔法部的人，并且在今晚留下加班的名单上。”
他刚刚说完，就看见麦克罗夫特从他的长袍口袋里拿出了一卷羊皮纸，上面写着二十几个名字：“这是今晚留下加班的官员名单，我已经一一问过了，他们都有人作证自己并未进入牢房，并且也没有夺魂咒的痕迹。”
福尔摩斯皱起眉，他被灯光照到的半边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总不可能是个幽灵做出的这些吧？”
麦克罗夫特刚要回答，外面走廊响起一连串急躁的脚步声，几个高大的傲罗走进了牢房，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对麦克罗夫特说道：“长
官，我们找到线索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死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