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画皮》莫冷杉

8、第二张皮之五五（四）

　　娘曾告诉过我，如果真心爱一个人就要真心对待。错过的不会再回来所以只能抓紧现在。我正在试图抓紧现在，我清楚地看到了那道耀眼的曙光.....
　　从围场回来后，五五和楚釉的关系似乎变的有些微妙，这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却不言明。楚釉的生辰到了，大家都在积极准备。楚釉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
　　听娘说生辰是人的一件大事，应该为他准备点什么。五五边走边思索，有些失神。
　　“哈！”绯红从身后蹿出来。五五却依然淡然的向前走，没有丝毫被影响。
　　“那个少爷最喜欢的东西是——”绯红故意把声音拉得很长以引起五五的注意。
　　“是什么！”五五回头去看绯红。
　　“哈哈，上钩了。”绯红捂着肚子笑。
　　“说正经的，楚釉喜欢什么？”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少爷平常很低调的，他似乎没有感觉，不会笑不会哭。所以喜欢的东西也很少，并且少得离谱感觉他什么都不想要。”绯红摆摆手，之前也伺候过楚釉，那个时候就觉得他太不一样了。
　　“算了，还是我自己好好想想吧。”五五招手挥别绯红。
　　“少爷，夫人能不能复活就在今天了，您那样做不是为了完成您的心愿么？您什么都不求只求这个，怎么到这个时刻不忍心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道长，还有别的方法吗？”
　　“别无他法。”似乎听到苍老的叹息。
　　复活灵药？如果去找师傅应该可以找到，只是这生辰就在晚上，到仙山时间够么？晚上之前回去的时间又够么？算了，大不了费些精气。五五屏住呼吸，全身散发出几道紫色的光芒，光芒交错向仙山方向去。
　　“那狐狸有修为，心自然是复活良药。你若不想错过今完子时，就下手。”
　　“让我好好想想。”
　　“嗯，但愿你能选择对的，牺牲一个无所谓的妖可以换回你母亲的命，你好好考虑。”
　　又是一声叹息，这次是楚釉的。
　　仙山，所幸天还没黑。五五在山门前喘气，太累了！拼了命的向这边跑。
　　“师傅！师傅！”五五在道房前大喊，这个时辰师傅一定和仙山道人下棋。
　　“五五？”五道似乎有些吃惊。
　　“师傅有没有什么复活灵药？”五五不顾气息不和一口气说完然后再一旁大喘气。
　　“有啊，当然有。”五道看着她微微笑道，看来道行又增加了不少。
　　“那，快给我！”五五听到这里一阵欣喜。
　　“你就是最好的复活灵药，你有一颗心。”
　　“哦哦，我知道了。”五五转身就跑，紫色光芒交错。
　　“竟然用上了天行？看来道行真的深了。”五道哈哈大笑，丝毫没有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继续和仙山道人下棋了。
　　晚上，大家都脸上挂着笑，毕竟是楚釉的生日，再讨厌也要笑。
　　楚釉默默坐在灵堂，今晚他将做出他最重要也是最艰难的选择，关系到一个人的生和一个人的死，他必须要慎重，可当他走进灵堂的那一刻，选择就已经成形了。楚釉推开棺木看棺材里母亲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美丽动人。这么多年来楚釉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母亲的遗体就是为了今晚重生的那一刻，只要看到那一刻，他可以付出所有，即使践踏掉自己的情感，即使背叛真正的自己。
　　五五在灵堂前，这里是最荒凉的地方也是最安静的地方，月光朦胧，洒下一地的碎片。微风轻拂，五五的裙角微微扬起，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人的世界。
　　楚釉还是和往常一样呆呆地坐在灵堂，坐在里面静待子时。五五也坐在门口，似乎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一样。
　　有人说过开始就是结束。
　　子时正悄悄到来，楚釉使劲闭上眼，身上冒出冷汗。左手拿出一个闪着白光的器皿，有了它应该没问题吧。楚釉深呼吸，打开门。
　　五五正在门口坐着，听灵堂微微有响动，蹿起就跑，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
　　“五五。在吗？”
　　“楚釉！在的！”五五点上灯打开门。
　　楚釉站在门口，玉树临风。
　　楚釉上前抱住五五，左手取出器皿。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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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呢？”我抬头问那只狐狸。
　　“你觉得世间有重生之法么？”
　　“当然没有，世间的重生不过是人们寄托希望的一个借口罢了，若真能重生那幽墨泽那里就没香火了。”
　　“现在可以帮我么？”
　　“都死了怎么帮？”我吼道。
　　“我知道你可以帮我妹妹复活的。”
　　“你别忘了，世间没有重生之法。”
　　狐狸刹那间愣住，然后趴在桌子上。我一拍他说：“别哭，要坚强。”
　　“谢谢你让我听了一个故事，不过看你哭的这么伤心，我就告诉你一个可以续命的方法好了。”我可以感受到我衣服上有一滩水，是泪水！
　　“续命！”那狐狸水汪汪的眼直勾勾瞅着我。
　　我咳嗽一声说：“所谓续命，用你的道行给她续命，道行再修炼会很难的。尤其对你们妖来说，神，仙倒没有问题，本身就有仙骨。只是你们，算了，你要这样做么？”
　　“要，我的道行没问题，大不了再修炼。”
　　我心里不禁为这孩子的痴傻感到同情，如果他让我帮忙我一定会帮忙的，而且我是仙，虽然是被赶下凡的，但是道行可是深的可以。
　　“续命就去地府，从这用地行，一直往西走就可以看到一个差不多富丽堂皇的地方，那里有一个长得还可以的家伙。喜欢穿黑色的袍子并且喜欢摆摆架子，而且经常拿本书，表面看起来是在看，其实就是装装样子罢了。他坐在那，脸阴沉着，你也别太尊敬他别怕他，过去一拍他的肩对他直接吼一句，喂！我续命的！这事就成了，命也可以续了。”
　　狐狸愣在当地，好一阵儿，缓缓开口：“你和鬼王很熟？”
　　“他欠我人情，不过别报我名字。听到没！”我小宇宙都快爆了。
　　不知道地府怎样，反正当我准备用眼看看地府的情况上，看到一个白色身影和一个黑色身影扭打在一起。我这招是不是太过火了？一整整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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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狐狸的故事没讲完，但是我大概可以想象到那个场景。
　　在心与身体脱离的那一刻，五五会看着楚釉：“这就是我给你的礼物。”她会想，我真的看到曙光了。只不过这次的曙光是黑的...........
　　让我感到悲伤的不是五五的付出，而是因为妖心的守则：
　　要拿狐妖的心先要经过狐妖的准许，强夺只会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