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这个世界的他们是敌人＆谅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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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需要一点儿咖啡吗？”阿尔弗雷德问，话语尾调的微微上扬表示了他此刻对他家少爷的举动并不那么满意。“你已经好几天没走出那个黑房子里了。”
“——我不需要那些，阿尔弗雷德，”坐在电脑另一旁的人语气冷漠地回应，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他的声音因刻意的压低而格外沙哑，“我从不需要那些。”
“......如果你坚持，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忍住了自己即将从喉咙里挣脱出来的叹息声，开始枯燥每日一问——“您今天有什么安排吗？不过如果您有时间的话，福克斯他们会在八点召开一个董事会——”
“我另有安排。”布鲁斯·韦恩——那位脸色苍白得活像是居住在棺材里的人类语气强硬地说，依旧低沉的嗓音让他的话语显得不容置疑，“如果那场会必须要我参加，那么让他过后送一份儿记录过来，如果他连这个也处理不好的话，那么我干嘛要请他来呢？”
“那么——”
“我会在下午去趟大都会。”布鲁斯粗暴地说，似乎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是多么无礼似的，但显然另一位老人早已见惯不怪了，他熟稔地点了点头，又开口想要说什么似的，但还没等他说出口，他的少爷早已冲他摆了摆手：“不，我自己一个人去。”
“好的少爷——”管家望着布鲁斯离开的背影，语气里带着绝不会在另一个人面前显露出来的疲惫和无力，“我会按您的吩咐做。”
布鲁斯抵达大都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相对于一个夜行生物而言，这对于其他人来说过于不巧的时间，却正是他的晚会开始的最佳时刻。
——可惜，晚会的主人今天却恰好别有安排。
布鲁斯沉默地打开房门，四下环顾这狭小而简陋，却丝尘不染的房间，显然阿尔弗雷德合格地按照了他的要求布置，这的确是个不会引起他人——包括天上飞的那位稀少被人所知的“城市招牌”太多注意的地方。
房间的一角堆积着各式各样的精密仪器，在哥谭，那些闪着冰冷金属光芒的铁块儿很容易成为又一个“韦恩先生已经成为一个疯子”的有力证据，但在大都会，这些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前提是没有人心血来潮地想来拜访一下新邻居——但显然布鲁斯低估了大都会人的热情程度。
布鲁斯暴躁地打开房门，用不怎么客气的眼光狠狠打量了几眼这位不速之客。
微微潮湿的黑色头发——他是刚洗完澡还是去大陆对面和清晨的露水亲密接触了一会儿？
洋溢着自信，此刻却带着点儿窘迫的蓝色眼睛——看起来是经常演讲，但出生于不那么声名赫赫的家庭的那类人。还有对好父母。
充满力量但因为主人的畏缩而不那么引人注意的肌肉——那可不像是从办公室里锻炼出来的。
明明拥有力量却细心地在人与人之间隔出不会让人焦躁的距离——听起来像是乡镇里的人才有的优良品格。
以及那架架在鼻梁上的廉价眼镜——难道是意外的节俭或是贫困？
布鲁斯飞快地在大脑里合成了眼前人的基本信息，得出一个再典型不过，但有一些小秘密的大都市人的基本形象，这意外地让他决定多耐心一小会儿，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嗨，我是住在你对面的克拉克。”克拉克顿了一下，用手向对面指了一下，然后又开始自己结结巴巴的请求，“我只是想问一下，或许你这里有多余的锅？”
看来自己的期待是多余的。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想，但拒绝的话显然会引起对面的人的注意。“请进，我可以在厨房找找看。”
端出标准的主人架子后，布鲁斯熟练地朝厨房走去——哪怕这房子他也是第一天才住进来。不过幸好厨房里已经有备好的厨具，但它们的作用大概也就是装装样子了。
“这是什么？”布鲁斯走出厨房后，就看见克拉克满脸疑惑地站在他特地从蝙蝠洞搬过来的机器旁，一副要刨根问底的样子。
“我是个演员。”布鲁斯说。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这些东西藏起来，毕竟他还不认为谁能认出这些东西——尤其是当一件东西光明正大放在哪儿的时候，就更没有人去怀疑了，“这些是道具，你知道，搬回来对对戏之类的。”
“哦。”克拉克恍然地点了下头表示理解，果然没再把注意力放在那堆机器上。
“你要的锅。”布鲁斯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递给满脸感激的克拉克。
“——我知道这有点儿唐突。”克拉克接过锅之后说，他明显沉思了一下组织语句，然后才继续道，“不过既然你的锅被我借走了——不如和我一起吃晚餐怎么样？”他又伸手比划了两下，表示自己的诚心。
布鲁斯装作思考了一阵子，然后对满脸期待的克拉克摇了摇头，“我恐怕不能去，我得把我的工作解决完。不过或许明天您能带我参观一下这座城市？”
对面的人脸上失望的神色很快变成了一个乐意之极的微笑：“我很荣幸——？”
“布鲁斯·韦恩。”
“韦恩先生。”
布鲁斯朝新邻居表示明天再见，然后关上门继续坐在电脑前处理远在哥谭的事情。除了阿尔弗雷德每日例行的关心，福克斯也向他报告说“阿克汉姆”已经重新修建完毕，只等他回去以后就可以正式启用。随着福克斯的消息而来的还有长达数十页的计划书和合同。等到布鲁斯终于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却发现自己收到了一封来自于总统的信件。
自从布鲁斯提议把哥谭作为一座监狱囚禁超能力者后，总统这种突然的来信就变得十分频繁，好处在于布鲁斯总能第一时间知道新出现的超能力者——例如巴里·艾伦和天堂岛的公主，但相对的坏处就是对方能够时时刻刻冒出几个破坏他的计划的小警告。
例如这回的——已经有的新闻报社开始陆续刊登一些天上客人的消息，尽管总统表示他会帮忙遏制这些消息的传播，但是如果不在三天内找到他并说服他成为一名“狱卒”，那么政府就会正式发布对关于这名超能力者的通缉——那就不是布鲁斯工作的范围了。
但更深层次地说，总统无疑在警告他，如果这次的劝服失败，那么布鲁斯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成立的监狱计划无疑也会被推迟延后。
显示屏蓝色的光芒毫无拘束地照在布鲁斯脸上，让他看起来无比冷酷。他关掉电脑，抿唇走到卧室，打开牢牢闭合的衣柜门，从衣柜的底部翻出一只底部带着蝙蝠标志的黑色手提箱——属于猎食者的武器和面具都被锁在里面。
原本他打算放慢速度——但现在，他不得不提前召开舞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这个世界的他们是敌人＆谅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