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插曲：谁杀死了知更鸟（之四） ...
-
有那么一瞬间，布鲁斯几乎以为自己会成功——只是几乎。因为那些突然从地底冒出的藤蔓在一瞬间缠上了他的身体，随后甚至又卷走了万能腰带。
于是被困死的蝙蝠侠只好绷紧了身体直视着显得悠闲自在的阿尔弗雷德。“哇，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他举着黄色的腰带说，嘴角像是小丑那样夸张的带着炫耀地扬起。
不，他不是小丑。蝙蝠侠在摸起那只被他藏起的折叠蝙蝠镖时想，敏锐地注意到对方毫无想要移动的打算——要么他像普通人类一样惧怕死亡，要么就是他在掩藏什么东西——他更偏向于后者。但有什么东西需要在此时此地藏起来？
“我猜，我捉到了一只大知更鸟？”假阿尔弗雷德晃着手里的东西，脸上带着那种恶意的假笑，“我们要怎么吃掉他呢？”
“——你不会是真想吃掉他的对吧？”闪电侠有些急促不安地说，语速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快的时候。
阿尔弗雷德用那种令人反感的笑容静静盯了闪电侠一会儿，许久才把视线收回来，“不——当然，你要来一小块儿蝙蝠心脏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别用这个吓我——”红头罩充满厌恶的话奇怪地停顿了一瞬间，但马上就被他掩盖过去，“们。来点儿别的。”他不屑地撇撇嘴，“还是说你的脑子早已经被什么——填满了？”
假阿尔弗雷德的笑容第一次有些扭曲，当他把头转到十字架那一面时，蝙蝠侠不确定自己是否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一双奇怪的眼睛，“——亲爱的知更鸟们，想想你们的蝙蝠爸爸会怎么做？是亲自选择你们之中的一个死亡——还是亲眼看你们自相残杀？”童话女王的追随者再次转过身，用滴水不漏的、理应是合格的管家所拥有的表情面对着似乎一点儿都没惊讶的蝙蝠侠。
“我选择亲自杀死他们其中的一个——”蝙蝠侠冷漠地说，仿佛一点儿也意识不到自己说出这话之后带来的震动有多大似的。“你只需要告诉我把苹果递给谁。”
阿尔弗雷德有些惊异——或是不满地扫过蝙蝠侠的面具，“你可以自己选择。我是说，这是你的事不是吗？”他满脸趣味地一挥手，缠绕着蝙蝠侠的藤蔓立即松开，无比柔顺地把蝙蝠侠放到了几个十字架前。
猎人把手里的残缺的苹果递给他，然而蝙蝠侠正想接过时，另外一个完好无缺的果实却被放在了他的手心——是阿尔弗雷德，带着某种嘲弄的神色。
蝙蝠侠瞥了他一眼，毫无表示地走到猎人的身侧，像是不经意地侧侧头，片刻后又把头正了过来。他的目光从剩下的四位罗宾脸上扫过，向来最为冷静的骑士嘴唇嗡动了几下，像是被什么打击到了而以至于连面部肌肉都控制不了。“......我会永远记住你们。”他像是讣告一样地说，看起来双手有些颤抖地举起甘美的果实，把它缓慢却不容置疑地放到现任罗宾的面前，冰冷而充满痛苦的眼瞳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已经全然僵硬的达米安，“你能理解我吗——我的儿子？”
现任罗宾像他父亲一样直视着前方，额前凌乱的发丝掩盖住了唯一泄露的几丝情绪。他没回答。
“你能理解我吗，罗宾？”
达米安完全抬起了头，把他不知是因恐惧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而苍白无比的全脸暴露出来，“Yes,I understand.”他说，面色在火光的照耀下，竟意外且不合常理地显得十分冷酷。
“他只是孩子！”超人语气急促地喊道，脸上是一副又愤怒又无力的样子，看起来也知道自己的抗议不会有什么效果，“你怎么敢杀一个孩子？！”
阿尔弗雷德笑得得意无比，他像是想炫耀什么似的走到蝙蝠侠跟前，手指几乎挨上了他身后的披风，“谁杀了知更鸟？”
蝙蝠侠几乎没有动弹，“我。”
“那你想在他死前提出什么要求？”
“只是......只是一次永别的拥抱。”
“你要付出什么？”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扫过绑在十字架上的其他人，看到他们一致冷淡下来的神色。“......我的生命。”
“B你不能——”
“蝙蝠——”
“交易达成。”阿尔弗雷德拍拍手，让英雄们的不知是什么意味的呼声被迫停止，“请便。”他又挥了挥手，达米安便立即从十字架上掉落下来，被台下的蝙蝠侠接住。
“为什么不是别人？”被接住的现任罗宾毫不留情地质问着他的导师，“为什么非得是我？”
“......因为你姓韦恩。”
“你——”罗宾刚要脱口而出的问话就被一个强硬的拥抱制止了，因为被抱得太紧的缘故，他甚至只能顾得上挣脱这个有些别扭的怀抱，几乎听不清耳边的话——
“还记得你平时是怎么训练的吗？”
挣扎的力道戛然而止，一双手同样拥住了蝙蝠侠，“是的，父亲，因为我姓韦恩。”
“那你要去和你的哥哥们道个别吗？”
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同时望向正想说什么话的阿尔弗雷德，而这个举动无疑奇异地使对方心情好了很多，也成功让那句还没出口的话成为了真正的没说出口的话。
但显然，假的阿尔弗雷德明显并不知道他到底失去了什么机会——或许他也没机会知道了——但总归，四位罗宾和蝙蝠侠还是顺利的拥抱在了一起，并且更加顺利地利用阿尔弗雷德的盲点打开了夜视仪，看清了藏在阿尔弗雷德身后阴影处的东西——一个麻雀窝。
谁杀了知更鸟？
是我，麻雀说，
用我的弓和箭，
我杀了知更鸟。
Who killed Cock Robin。
I, said the Sparrow,
With my bow and arrow,
I killed Cock Robin.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插曲：谁杀死了知更鸟（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