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插曲：谁杀死了知更鸟（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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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不。我改变主意了。我找到一个好玩的。”童话女王兴高采烈地掏出一个小本子，装模作样地在上面翻看了一阵，“没错，我决定了，就是这个。愿你们好运。”她欢快地说，跳到一边，得意地看着英雄们周边的土地开始下沉，几块儿巨石轰隆隆地挡住了地面上的深坑，把正义联盟的七巨头挡在地下。“哦，真不错。”她带着种刻意伪装出来的笑容，那让她的脸颊看起来僵硬且无神，“但我还得做些准备。送给我亲爱的公主（*1）和她的骑士们一份小小的礼物——一份包在精美礼盒里的铁鞋（*2）。哦，我可真想看见，我的公主是怎么把这礼物给她的追随者的。”
“她总得给个提示，可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超人没办法抵抗魔法，而我，谁知道童话女王使了什么见鬼的招数，我的戒指不能用了！闪电侠，你怎么样？”
黑暗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闪电侠的声音混在里面显得模糊而遥远，“我没事，但是大超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发生了什么事？”被刻意压低的嗓音问，不知是出于什么缘故，听起来竟有些急促。
——两道绚烂的红色光芒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替超人做了回答。
“你的热视线？你不能控制他了？”
“我想......是的。自从我到这个洞里以后就是这样。”超人虚弱地说，太久与自己的身体做抗争，几乎耗干他所有的精力,如果一个外人站在这儿，甚至会以为这也是蝙蝠侠的声音，“我只能尽力让它别伤害到别人。”
“......试试朝这儿发射。”
“什么，B？”
“这里没有其他人。”
“好吧。”超人眯起眼睛，确定蝙蝠侠扔的发光源的位置确实没有其他人后，睁开眼睛，直到一小簇火光在众人面前燃烧起来。
“其他人都怎么样？”超人借着微弱的光芒问，在他点燃那小小的火炬后，他的能力就再次变得沉寂，这让他有些不安。
“我和绿灯很好，大超。”
“我和鹰女在这儿。我俩都没事。”
“您的火星朋友和我呆在这儿，超人先生。”
“......B？”超人在一阵令人胆颤的寂静后高声问，好像这就能驱走他心里的恐惧似的。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即使超人努力倾听每个角落里的声音，但除了他们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那个平时被人视若鬼魅的人的声音还是没有响起。
“B？”超人又试探着高声叫道，感到自己的心脏被名为恐惧的东西紧紧攥进了手心。
“呼”。角落里的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有光亮出现。
“B——”超人迫不及待地回过头，正想像以往那样冲上去拍拍好友的肩膀，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吓人，然后和他照以往那样讨论现在的情况，但等他转过身后，才发现那竟只不过是一个接一个亮起来的小火炬，那些绵延的火光一直延伸到更深的地底。
超人深吸了一口气，“我们......”
“我们照你说的办，超人。”
“......我......”超人环顾四周，试图找出那个黑色的影子，但依旧徒劳无功，他把头使劲抬起，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落。“好吧，我们一起去找蝙蝠侠。潘尼沃斯先生和罗宾留在原地，其他人一起从这儿下去......”
“等等，超人——”绿灯侠突兀地打断了超人的话，“我想这里出了点儿状况。”
“什么——”超人返身去看，剩下的话语却被端正坐在木头椅子上、神情庄严迷乱却脸色苍白的阿尔弗雷德硬生生地卡了回去。
“欢迎来到——《知更鸟之死》。”阿尔弗雷德在嘶哑的声音响起时扬起一抹冰冷的微笑，简直和童话女王的一模一样，“你们猜，是谁杀死了知更鸟？”
更多的嵌在墙上的火炬突然亮起，彻底照亮了这片黑暗的空间，在英雄们所选择的道路的背后，五个人正被高高的吊起，几行杂乱的血红色小字在他们身后的墙上蔓延：
谁杀了知更鸟？
是我，麻雀说，
用我的弓和箭，
我杀了知更鸟。
Who killed Cock Robin
I, said the Sparrow,
With my bow and arrow,
I killed Cock Robin.
谁看见他死去？
是我，苍蝇说，
用我的小眼睛，
我看见他死去。
Who saw him die
I, said the Fly.
With my little eye,
I saw him die.
谁取走他的血？
是我，鱼说，
用我的小碟子，
我取走他的血。
Who caught his blood
I, said the Fish,
With my little dish,
I caught his blood.
谁为他做寿衣？
是我，甲虫说，
用我的针和线，
我会来做寿衣。
Who'll make his shroud
I, said the Beetle,
With my thread and needle,
I'll make the shroud.
谁来挖坟墓？
是我，猫头鹰说，
用我的凿子铲子，
我会来挖坟墓。
Who'll dig his grave
I, said the Owl,
With my pick and shovel,
I'll dig his grave.
谁来当牧师？
乌鸦说，是我，
用我的小本子，
我会来做牧师。
Who'll be the person
I, said the Rook,
With my little book,
I'll be the parson.
谁来当执事？
是我，云雀说，
只要不在夜晚，
我就会当执事。
Who'll be the clerk
I, said the Lark,
If it's not in the dark,
I'll be the clerk.
谁来拿火炬？
红雀说，是我，
我立刻把它拿来。
我将会拿火炬。
Who'll carry the link
I, said the Linnet,
I'll fetch it in a minute,
I'll carry the link.
谁来当主祭？
是我，鸽子说，
我要哀悼挚爱，
我将会当主祭。
Who'll be chief mourner
I, said the Dove,
I mourn for my love,
I'll be chief mourner.
谁来抬棺？
是我，鸢说，
如果不走夜路，
我就会来抬棺。
Who'll carry the coffin
I, said the Kite,
If it's not through the night,
I'll carry the coffin.
谁来扶棺？
是我们，鹪鹩说，
还有公鸡和母鸡，
我们会来扶棺。
Who'll bear the pall
We, said the Wren,
Both the cock and the hen,
We'll bear the pall.
谁来唱赞美诗？
画眉说，是我，
她站在灌木丛上，
我将唱赞美诗。
Who'll sing a psalm
I, said the Thrush,
As she sat on a bush,
I'll sing a psalm.
谁来敲丧钟？
是我，牛说，
因为我能拉牦。
Who'll toll the bell
I, said the Bull,
Because I can pull,
所以，再会了，知更鸟。
空中所有的鸟，
全都叹息哭泣，
当他们听见丧钟，
为可怜的知更鸟响起。
So Cock Robin, farewell.
All the birds of the air
Fell a-sighing and a-sobbing,
When they heard the bell toll
For poor Cock Robin.
启事
通告所有关系人，
这则启事通知，
下回鸟儿法庭，
将要审判麻雀。
NOTICE
To all it concerns,
This notice apprises,
The Sparrow's for trial,
At next bird assizes.（*3）
8.14更新
“你们可以从背后的路出去，但，当然，”阿尔弗雷德说，脸上弥漫出一种古怪的、令人害怕的神情，“如果你们都选择了离开，或者参加的人数少于十二个，那么知更鸟们都会一直呆在这儿，直到他们中的一个死去。”阿尔弗雷德的目光缓慢地扫过四周，又用极欢快的语气接着说：“游戏的规则很简单，知更鸟们找到那个倒霉蛋，你们选出那个人，只要你们碰巧找对了，就不会有一个人死去
“如果你们选对了，马上可以离开，如果选错了，那么票数最多的罗宾就会和亲爱的小猫见面啦。”他笑眯眯地说，语气活脱脱地像个哄孙子睡觉的外祖父，而并非劫持了罗宾们的罪犯之一。“哦，对了，为了不造成你们的分歧，你们只需要在我喊出知更鸟的名字时睁开眼睛就行——在此之前，请闭眼。”
“这是不公平的。我们没法知道你是否私自改了票数。”从第一个十字架边走出的、之前一直在失踪的蝙蝠侠嘶哑着嗓子说，蝙蝠面具完美地遮住了他的表情，让别人不明他的心思。
假的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对于蝙蝠侠的行踪没有丝毫意外，似乎只把蝙蝠侠的话和举动当做一个八岁孩子索要糖果的小手段，“那你可以一直睁着眼睛，我们是不会有意见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听你的便。（*1）’”他朝蝙蝠侠故作和善地笑笑，看上去也不在意蝙蝠侠的回应，因为他马上就把头转开了。
“如果你们都没意见的话，”他短暂地停顿了几秒，像是要充分地表现一下他的礼貌，以证明自己的修养而意识不到这时的情景有多么尴尬似的，“第一局，开始。”
他说，除了蝙蝠侠以外的英雄顿时感到眼前仿佛多了一块儿又厚重又粗糙的布料，把光线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让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了。
“罗宾们可以选择啦，选出你们的替死鬼。”
蝙蝠侠站在阴影里——当然啦，这个角度对他来说是最有利的，不过这也就意味着被绑着的罗宾们的一举一动都没法逃出他的眼睛。而这对于一个父亲来说，又是最残酷的一件事。但他仍然好好地站在那儿，看着他的五个孩子互相争抢一个死去的名头，这其中甚至包括杰森，但这个消息没让蝙蝠侠的唇角松一丁点儿的弧度。
他把视线移向自游戏开始后就显得有些亢奋的童话女王的追随者，默默思考着他们的目的——似乎，只是想看他们崩溃的样子？
“......好了，审判官们可以睁眼了。”操纵者阿尔弗雷德的人兴奋地挥了挥手他的手，居然没要求罗宾们再次闭上眼。和小丑一样的爱好。蝙蝠侠想，想要控制住自己心脏不正常的跳动，但越来越快速的心跳显然证实他不能。
“选出那只可怜的小鸟吧。英雄们。”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指地说，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把你们的眼睛睁大，让我数清楚。你们现在可以讨论，但一会儿后我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个什么人突然发现自己没了嘴巴。”
虽然这么说了，但没有一个英雄想率先开口，似乎有人用绳子勒紧了他们的喉咙一样。他们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站在原地，每一个都尽力把脖子不引人注意地扭到左边，就好像右边站着的蝙蝠侠是个恶魔似的。
“显然是我。”第二个十字架上的红头罩突然打破了古怪的静谧，撇着嘴装作一副不屑一顾样子，奇怪的是，阿尔弗雷德也没有阻止，“你们不能选那个笨蛋夜翼，因为他至少还能留下给蝙蝠侠收尸，而其他人，显然大人的事不需要小孩子插手不是吗？”
“说得你好像比我们大多少似的。”现任的罗宾讥讽似的说，“还是说，你认为你比我们高尚多少？”
“罗宾。”夜翼不高兴地看着满脸不爽的罗宾，蝙蝠侠甚至能看见他眼里的愤怒，“你不该说这种话的。”
“切。”罗宾不屑地转过头，但不知道他是以此来表达他对他的哥哥们的蔑视和抵抗呢，还是单纯地不想再听夜翼的话——不过事实上，他扭过头的时候，不止夜翼——所有人已经闭上了嘴，因为那个恶劣的主持游戏的人已经装模作样地宣布道：“开始投票，第一只知更鸟——迪克·格雷森！”他脸上的笑容夸张，看起来似乎想把自己的欢乐也传达给别人——但蝙蝠侠却感到自己在一瞬间失去了呼吸。
一个诡计。蝙蝠侠想，但只要那么一瞬间就够了。
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明明确确，真真实实地睁开了他的眼睛。
8.21更新(替换8.16更新）
“看来事情已经变得简单了。”假阿尔弗雷德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似乎正在以实际行动说服英雄们这只不过是个无聊的小游戏而已。但没如他的愿，哪怕用脚趾头想，也没法把英雄们此刻的样子算作为轻松。不过他好像并不在意这个，“我想我们找到了死去的知更鸟——真是出乎意料，我原本还以为是第二只（杰森光明正大地翻了个白眼），或者最后一只（达米安哼了一声），但你们却选择了第一个——他就什么来着？哦，迪克。”
他谦卑地笑着，像是完全忘记了他曾经使的小手段一样。他沉默了一会儿，在发现并没有人想接上这个话题后十分识趣地改变了话头——虽然改变后的也不怎么讨人喜欢就是，“好吧。”他说，面孔在一闪一闪的火光的照耀下无端地显得阴森，但马上，这种神色又飞快地消失了，“现在就开始我们的审判吧。”
“咚”。随着阿尔弗雷德的话，一种平稳而又规律的怪声在长长的过道里响起，英雄们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后，才发现那是一个长着杂乱的头发、穿着像是中世界的猎装的男人的脚步声，他举起的双手上放着两只几乎一模一样的颜色诱人的苹果。
“毒苹果？”火星猎人若有所思地说，大概在上一次童话女王来袭之后就去看了有关她的童话。
“告诉我你不是想让——他选出其中一个！”
阿尔弗雷德给了看起来脸色很不好的闪电侠一个欣慰的微笑——惹来了绿灯侠一个作呕的动作——假装自己并没有正在试图剥夺一个人的生命一样，“你猜对了，我的孩子。”
所有英雄的都沉下了脸。
“我猜你教他了识别毒苹果的方法？”闪电侠勉强笑着问他旁边一开始便隐入黑暗的骑士。
蝙蝠侠没有回答。不是因为心里越来越无法忽视的不安，而是他们早已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真......讽刺。蝙蝠侠在阴影里注视着他的养子们时想，当他见到了——被他背叛的杰森时，他也许又要与迪克说再见？似乎世界转来转去又把他绕回了原点。
蝙蝠侠把这些消极的想法压下，转而开始寻求别的可以救援罗宾们的方法，但无论哪一个选择，似乎都有隐患和危险，更何况，阿尔弗雷德还在被人控制......他尽量不惹人注意地深吸了口气，把注意力转移到十字架的那儿。
两个暗红色表皮的闪着光泽的苹果已经放到了迪克面前，但无论哪一个，都好像是通往地狱的钥匙，根本无法分辨哪一个是有毒的，哪一个是无害的。
“啊哈，看起来我必须选一个了？”迪克试图神色轻松地扫视过台下的英雄们，可他眼里的沉重无疑暴露了他的本心，“那——我选右边的。”
十字架下举着苹果的男人神色冰冷地替他解下箍着他的手腕的铁链，硬邦邦地把右边的苹果戳到迪克的面前。
迪克拿起苹果朝蝙蝠侠挤了挤眼，像是浑不在意地接过那果子，把它举到嘴边。
似乎时间都凝固在这一瞬，来回闪烁的火光和英雄们不约而同屏住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像是被固定在了一块儿巨大的玻璃板上一样。但当苹果被夜翼咬下一小片后，那块儿玻璃板就被迪克突然僵硬的表情和猝然倒下的身体打碎了。
但英雄们一瞬间都携着怒火冲上前却又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时，蝙蝠侠蹲在十字架前，在面无表情的养子们的注视下扶起夜翼。
直到身后的英雄们都低垂着头神情悲痛，布鲁斯才发现迪克脸上有水痕划过。
那不是蝙蝠侠的，那决不能是蝙蝠侠的。
布鲁斯睁开眼，向阿尔弗雷德的方向飞扑过去。
有一只蝙蝠镖在扎着他的手心。
布鲁斯，没关系，没关系。（*1）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插曲：谁杀死了知更鸟（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