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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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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想一早醒来,拥着被子犹自不敢相信,居然睡得这么沉。
顾想整理了一下,打开门走出去,阿海背对着她,正站在落地窗前端着咖啡杯远眺,简单的白衬衫黑色西裤,宽肩细腰长腿,气势沉稳,逆着唇光站在那里,顾想不觉心漏跳一拍。
顾想微咳一声,正要招呼他,手机铃声响起,是一段旋律简单优美的SOLO,他接起,半晌简单地说了一声:“知道了。”
挂上电话,阿海回头看她一眼,简单说道:“桌子上有早饭。”
顾想这才留意到,桌子上摆好了早餐,几片全麦吐司面包,热咖啡,看上去十分简单美味。
顾想朝他说了声“早”,坐下开动,味道果然香甜。
吃完早饭,阿海就往外走,顾想本来觉得昨晚的事情十分莫名其妙,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见他起身,赶紧默默跟在他身后,不管如何,先出了这一堆牛鬼蛇神的鬼地方再说。
上了车,顾想有些意外,是一辆路虎,和沈少世家公子的气质实在有些不合,而且没有司机,他自己开。她不由得勒紧了安全带,阿海漠然看她一眼,轰下油门。
…………………………
到了地方,顾想跌跌撞撞下车,扶住路边树干直想吐,这种开法,真是要命!
半晌,睁开金星乱冒的眼睛,她这才注意到原来他们已到了金山医院。
阿海拎着车钥匙站在身边,仍然是一幅冷冷淡淡的袖手旁观样。
顾想无奈地喘了口气,拖着软得跟面条似的身体往里飘,没办法,谁让她有求于人呢。
早晨的医院十分嘈杂,各病房的病人和家属都起床洗漱,走动,被褥抖开,带来各式早饭开吃,空气中弥漫着说不出的怪味,骂骂咧咧的清洁工过来,往地上大把大把地撒兑好的84消毒液,与之前那股怪味合在一起,更加销魂。
顾想见阿海忍不住皱眉,神色十分隐忍,显然不习惯这么杂乱的环境。
顾想无奈道:“你忍忍吧,普通人就诊都这样,能在好的医院有个床位就很不错了,有好些还是在走廊的加床呢,那也不容易,有些还得开条子才能进来。我开始也不习惯,但后来医院跑多了,就觉得除生死无大事,这些也没什么。”她心底无奈叹息,唉,大少爷,高干病房的待遇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
阿海点头不语,眼底带了抹深思。
到了病房,医生们已经开始巡房,到了颜妍母亲李华这一床,李子墨主任先和顾想打了声招呼:“小姑娘,好几天不见你了啊。”
顾想有些尴尬,支吾道:“嗯,抱歉,这几天有点事。”
李主任笑着点点头,又转头望向阿海,问顾想:“这位是?”
顾想赶忙介绍:“这位是我朋友,”还不知道这沈少阿海叫什么名字,她只得囫囵带过:“今天过来陪我看看。”
阿海气定神闲对李主任微微点头:“沈之海,我的医生是祝华,常听他提起您。”李主任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原来是沈少,哎呀,祝华那老小子是不是说我坏话了?”阿海微微一顿:“他对你十分推崇,说您技术一流,是S市第一刀。”
李主任十分高兴,笑眯了眼,欲再说点什么,旁边医生微咳一声,环顾四周,一病房的病人和家属正殷切看着他,他只得道:“咱们一会儿再聊,先查房吧。”
这一次,对颜妍母亲李华这一床查得格外仔细,说得也格外详细,阿海在一旁听得也十分认真。
查完房,阿海顾想两人又到李主任办公室寒暄了一番,最后宾主尽欢而散。
顾想实在没想到这沈少会如此尽心尽力,甚至为此收敛了几分孤傲的脾气,实在是面冷心热,她心中十分感激。
从医院出来,她真诚道:“沈少,真是多谢你。”犹豫了一下,又道:“我之前实在不懂事,说的话多有得罪,沈少您大人大量,别和我计较。”
阿海看她一眼,摇摇头,目光十分复杂,口中还是简单的一句:“你想多了。”顾想不由得笑起来,连连点头。
等她笑完,阿海问:“你去哪儿?”
顾想吃了一惊,摇头笑道:“算了,怎么还让你送我?你去忙你的吧。”
阿海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不说话,顾想只得妥协:“好吧好吧。”
坐上车,顾想一时有些茫然,去哪里呢?感觉到旁边沈之海疑惑的眼光,她定了定神,让他往锦文租的房子开。
下了车,阿海有些疑惑:“你住这么近?”
顾想一愣,含糊道:“嗯,这边离医院近,朋友给我租的房子,我先住这边。”
阿海皱眉:“怎么不回家?”
顾想一笑:“我家都查封了,我怎么回去?”她自嘲笑道:“连存折银行卡一起被查封,我现在穷得很,连这个小房子还是别人掏钱帮我租的,不然我只能睡在医院的椅子上,2块钱一天,最便宜。”
阿海沉吟,有些迷惑:“就算颜云山被双规了,住宅和正常收入是不在查封范围的,而且组织上也不可能让你这么……”
顾想打着哈哈:“很多东西都是在我家取的证,所以我家被查封了,也不知道取证取完了没有?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回头我再去问问吧。”顾想心中直冒冷汗,她根本是个冒名顶替者,哪知道那么许多,这还是结合颜妍日记结合多方信息知道的一点琐碎,再说下去只怕要穿帮。不过就算颜妍活着,养在温室的少女根本对这些俗事一无所知,只怕也比她现在好不了多少。
阿海皱起眉,然后仿佛想通什么,神色一凛。
顾想担心他又问出些什么,忙提醒道:“你有事就先忙吧,早高峰特别堵。”
阿海也没多纠缠,漠然朝她点点头,摇起车窗,向外疾驰而去。
顾想放下再见的手,转身往楼里走去,一边思索着一会儿给谁打个电话,都说些什么。
到了楼上,开门进去,就看见锦文站在客厅阳台,沉默着眺望。
听见门响,他转过身,神色冰冷地看她良久:“刚才,楼下,送你过来的那个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