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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续 曾在海河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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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十天过去,开讲座的时间到了。我跟学生会的人接头,交了余款。刘德增带着他的团队,一行六人从北京准时赶来。他带来的人里面,一个是学校的年轻讲师,作为主讲;三个刚考上的清华北大的高分考生,来现场介绍考研经验;剩下的一个是他的助手。
门口人流不息,那个不算太大的礼堂几乎满座,足足来了有四五百人。对此,刘德增相当满意,一再夸我说不容易辛苦了之类的。在讲台下,为了表彰我的功劳,刘德增推我做主持。可是我从未有过主持人的经验,不免惊慌愕然。刘德增热情的给我打气说:“你小子平时那么能吹,肯定行的,就你吧,上台去!没事的!”
事后证明,那是这场讲座的最大败笔。我的表现黯然失色,自始至终,我都在怯场,没说过一句响亮的话。闹到后来,只要我一上台,坐在后面的人就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喝起了倒彩。我自己都觉得丢人现眼,紧张得不行,但已经骑虎难下了。看到这种情景,刘德增急的脸通红,但也不能再换掉我了。
幸亏那天主讲的那个讲师很利害,对人家来说,这点场面实在算不了什么,他及时出场压住阵脚,一口气了有一节课的时间,慷慨激昂满头大汗,水都没喝一口,下台时赢得了雷鸣般的掌声。
但是接下来上台的那几个介绍经验的考生,也跟我一样,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缺乏经验,一肚子本事却倒不出来,有时拄在那里不知所措,下面那些听讲座的人逐渐有些不耐烦,后来甚至嘘声四起。
坐在前排的刘德增见状,赶忙站起身面对听众,大声吼道:“这样吧,大家有什么具体问题,可以一个一个提问,由我们的高材生来回答。”
这么一来,立马见效。自信满满的高分考生,虽然缺少演说能力,可是一旦面临具体问题,便能流畅回答。因此总体效果还算可以。
这些人讲完后,大家以为要散了,我也以为要散了,人声开始躁动,现场开始有些混乱。刘德增却突然冲上讲台,拿起话筒宣布说,下面还有个抽奖程序,办法是把一些事先编了号的调查问券,随机散发给大家,按提示填写。然后他又拿出一个装着对应号码的盒子来,搞现场抽奖,抽中的,可以减免培训费用。
这么一来,大家都猝不及防,毫无心理准备,现场变得更加混乱,很多人收拾东西站了起来,板凳砰砰的响,有些人开始大声提问,有些人挤上讲台要摸奖,刘德增竭力请大家坐回原位,可是人心已动不好办了。不少人似乎对此不感兴趣,径直从讲台边门口走了。我们费尽力气的忙前忙后,最后勉强在乱哄哄中抽完了奖,讲座就这么潦潦草草的结束了。
事后我们都不无遗憾,这场本可以办得非常精彩的讲座,却因为组织的太差,结果显得有些黯然。就为这个,刘德增很久都感到懊恼,也一再责怪我主持不力,把原因都推到我身上。我的确承认自己缺乏经验,但到后来结账时我才明白,这家伙心痛的同时也是想借机打压我,想少给些钱。
其实当时我心里最纠结的,倒不是多少钱的问题,原本不过顺便赚点外快罢了,无所谓的事。可是自从那晚在教室门口见到吴菲,我就开始关心这个女孩了。这几天里,我借考研培训的名义,往她寝室打了几次电话套近乎,刚刚培育了一点好感。讲座开始前,我看着她进来,还热情地跟她打了个招呼;我站在讲台上时,清楚看到她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位子。现在我这点糗事,她算是全程目睹了。
因此我估摸着,我已经没了机会,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玩完。
吴菲后来告诉我,当时我那些过于客气的电话,确实让她起了疑心;我转过身跟她打招呼时,她就已经看出我对她有意思了。不过,那是快一年后的事了。
第二天中午,我怀着一种怯怯的尝试心理,再次拨通了吴菲的电话,想先探探口气再看。如果她是那种很虚荣的女孩子,流露出些意味的话,我看就没必要再找人家了。
但事情完全不是那样,事实再次证明我的判断,她是那种很真的女孩子。吴菲似乎不知道我的出丑,相反还说我们办讲座对他们帮助很大,感谢我们让她学到了很多东西,说我为了这场讲座忙这么久,肯定很辛苦吧。
我感觉她的话语所显示出的心态,如同一杯刚刚出炉的蒸馏水,纯净的看不见半点杂质。这不单巨大的安慰了我那有些受挫的心,而且进而怀疑自己,是否太敏感太要面子了?
吴菲的继续对我礼貌客气,让我看到了隐藏的希望,我也有些着迷了。一连好几天,我有些着急,同时变得胆大起来。可是电话总不好天天打,我又没有机会见到人家,而且不大熟悉时也无法去直接约会,想来想去干着急。情急之下,索性玩起了曲线救国的办法,我借着考研的名义去打她同学张丽的手机(她在我手里报培训班时留了个号码),自然先会聊些考研的事,然后再拐弯抹角地问一些吴菲的事。
这种情况,吴菲马上就知道了,所以当我再次打通她宿舍电话时,吴菲表现的相当干脆和愤怒:“别再跟我说这些不咸不淡的话了,还有,不要再到处打听我了……”
我甚至没想过,她那样的女孩子会大发脾气,不免惊慌失措,如同坠入无底深渊,一下子找不着北。连说了几声对不起后,赶紧挂了。
完了!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