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穿越）》寒梅独放

2、第二章

　　韩家母子的怪异让秦素疑惑，坐在去医院的车上，秦素心乱如麻，想起生日那天的情景，秦素懊悔，如果不是那么任性，如果不跟韩潇吵架如果她没有半夜跑出家门，如果韩潇没有开车去找她，是不是就不会有接下来这么多荒唐的事。

　　回到医院，韩潇已经被送进病房，虽然脱离了危险但却持续昏迷。秦素并没有过度歇斯底里，她现在最急需做的事是阻止沈美琴。

　　原本就知道沈美琴不会轻易答应自己的请求，明眼人都看得出韩宏发打算开发布会一事根本就是她煽动的。嫁进韩家后，在韩潇的刻意打压下，除了一心照顾痴傻的儿子，并没有过多的动作。但韩潇刚刚进医院，沈美琴就能得到消息并做出反应这很耐人寻味，更令人诧异的是韩澈竟然同时恢复清醒，不能不让人怀疑，也许这么多年她们母子真是煞费苦心。

　　秦素坐到病床边轻轻地在心里勾画韩潇的轮廓，他也是有父母的，可是这么多年来却跟没有无异，他的母亲离婚后就迫不及待的出了国，与情人双宿双飞，韩宏发一贯声色犬马其他事全不放在心上，肯同意他的请求收养自己已属难得。韩潇十八岁买了公寓就带着她搬出了韩家，这么多年两个人相依为命已成习惯。

　　三岁时韩潇将她带回了韩家，那时他已经是十五岁的翩翩少年，相貌出众家世良好，这些都是她羡慕的对象，但似乎韩潇并不觉得幸福。记事起就很少见到他笑，从来都是皱着眉头一副沉思的神情，别人都习以为常，她也不敢问太多，只在心里偷偷地称呼他小老头。

　　时间久了她也觉得韩潇就应该是那副样子的，反而偶尔他对着自己笑一笑，秦素都要觉得是不是又做错什么被韩潇嘲笑了。在她的心中，韩潇强大到无所不能。

　　视线停在韩潇纠结的眉间，他现在肯定很无助吧？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眼角隐隐约约的小皱纹，秦素的心跟着一抽一抽的疼，一直以为她是不幸的，在那么小的年纪，公司破产导致父母双双跳楼，留下孤苦无依的她被韩家收养。

　　幸好韩潇的关怀宠溺弥补了她所有缺失的爱，让她充满阳光的长大。

　　他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哄她吃饭、教她写字、笨拙地给她绑辫子，十几岁的他担负起了父母的全部责任，对于她的那些无理取闹，他总是笑着包容，小时候她讨厌跟陌生人接触，打滚不去幼儿园，韩潇只能无奈地当起家庭教师；懂事后她屡次破坏掉韩潇跟女友的约会，他每次都半真半假地点点她的额头而已；她更加肆无忌惮地赶走他身边所有的女人，狂妄地叫嚣他只能跟她在一起，他也只是无奈地叫她不要闹。

　　手指轻柔地抚过那一条条的小褶皱，秦素的眼泪一滴滴打在床上，瞬间渗进洁白的床单，晕开一个个小圆圈。一圈圈地仿佛年轮一般，一年年地记载着她跟他的人生。从三岁到十八岁，整整十五年，她理所当然地享受了韩潇的溺爱十五年，而这漫长的岁月，她始终忘了韩潇也是没有父爱母爱需要关怀的孩子，他也需要爱。她那么武断的阻止韩潇的每一段恋情是多么自私又恶毒，他破坏了韩潇每一次追求爱的权利。

　　此刻她终于意识到，韩潇却突然倒下了，她想跟他道歉，可他毫无反应。眼泪模糊了视线，秦素终于坚持不住伏在韩潇手边呜咽出声：“我错了，我再不逼你喜欢我，你醒来吧。”

　　肖鸣远在病房外驻足良久，终于等到秦素哭出来，这个倔强的孩子从韩潇出事那一刻起一直强撑着，跑医院跑韩家，可再怎么坚强终归只有十八岁。韩潇是秦素的全部更是她的精神依赖，又是因为找闹别扭跑出家的她才出的事，他能够理解现在秦素内心的恐慌与自责。

　　病房里的呜咽声逐渐减小，肖鸣远整理好情绪敲门进入，“素素，情况怎么样？”

　　秦素悄悄擦掉眼泪，声音闷闷的：“鸣远哥你来了？”重重的鼻音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帮韩潇整理好被子，“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递给秦素一张面纸，肖鸣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小丫头跟我还不好意思呢，也不知道谁当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我控诉韩潇又骂你淘气了。”

　　提起小时候的糗事，秦素抢过面纸擦掉眼泪，“我那时候还小嘛。”眼神一暗，声音又低下去，“现在我大了，却也没让他省心，他是为了找我才出的事。”

　　肖鸣远无意间碰到秦素的伤心所在，不自在地咳嗽几声，转移话题，“素素，你今天去韩家，沈美琴怎么说？”

　　秦素擦掉眼泪，面色凝重地说出实情：“沈美琴的确不肯帮忙。”

　　肖鸣远点头，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没关系，现在确定了她要插一脚就可以了，至于公司只要有我在一天，她就休想得逞。”

　　肖鸣远的保证并没有让秦素轻松起来，她还在想沈美琴与韩澈，看沈美琴激动的神情，不像是做戏，但韩澈偏偏在这个关口清醒过来，到底是纯属巧合还是另有阴谋？以韩宏发的手段，秦素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对航宇造成威胁，如果换成韩澈呢？秦素有些不确定了，那个眼神幽深的少年，眼神是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素素？”

　　秦素回神，歉意地朝肖鸣远笑笑，说出自己的担心：“鸣远哥，我今天在韩家看到了韩澈，他完全清醒了。”

　　“什么？”肖鸣远对这个消息也是重视的，“韩澈恢复清醒了？是怎么样的清醒？”这个消息出乎他的意料，韩澈这个无足轻重的人物醒来的时间太蹊跷，不能不让人注意。

　　秦素明白肖鸣远的意思，皱眉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他会说话，而且很流畅。表情很冷静，眼神犀利。”再一次回忆韩澈当时的言辞与眼神，秦素肯定地点头，她绝对不会看错，但那样的神态一个从小没接触过生人的孩子是怎么做到的？

　　察觉秦素的紧张，肖鸣远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素素你先不要担心，眼下我们还不能自乱阵脚。无论是谁，只要撑到韩潇醒过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鸣远哥别担心我，我没事的。”两人互相安慰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只因为医生已经宣布韩潇现在的状况实在不容乐观，车头全毁能保住命已是万幸，醒来的概率有多大？没人知道。

　　坐了一会，肖鸣远回公司加班了，偌大的病房重新归于安静，秦素注视着窗外发呆，脑子里都是韩澈那锐利的眼神。虽然答应了肖鸣远不会胡思乱想，她却不能如嘴上说的一般洒脱，事关到韩潇，她现在是草木皆兵了。

　　闭上眼睛休息片刻，再睁开已是剩下满满的倔强：“无论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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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澈对着镜子观察着自己，脸色苍白头发枯黄，唯一还算欣慰的是个子并不矮，比同龄人甚至高一些，但更显出他的孱弱，放佛一阵风都可以将他吹倒。镜子里的男孩子面孔依然斯文秀气，紧皱的眉头与眼睛里散发出的深沉光芒却昭显着他与过去的不同。

　　养好身体，静观其变。韩澈给自己定下了醒来后第一步走的路。

　　“我不需要再吃那些药。”再一次拒绝沈美琴，这几天他安静地呆在韩家，面对沈美琴的过度关爱，除了浪费些口舌，韩澈倒也没有过多排斥。

　　沈美琴对儿子的冷淡毫不在意，毕竟他才刚刚恢复，对自己还有些陌生，柔声劝着：“小澈，吃药巩固效果，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

　　将视线调转，不再理会沈美琴，这次韩澈连拒绝都懒得说。果然，沈美琴迅速将药撤走，换上笑脸：“好好好，小澈说不吃就不吃，那妈妈让人给你炖鸡汤喝好吗?”沈美琴把韩澈的反应都归为小孩子的任性，反而开心地提起其他建议。见儿子没有反对，终于心满意足地张罗鸡汤去了。

　　安静片刻，门又被推开。思路被打断，韩澈不耐烦，“以后记得敲门。”

　　“啊。”沈美琴一愣，随即尴尬地点头，“因为以前你还小，妈妈没意识到。原来我们小澈已经是个小男子汉有小秘密了。”说话间将一盘水果放到韩澈旁边，幸福地看着韩澈逐渐红润的脸庞，前所未有的舒畅。虽然儿子清醒后不那么依赖她了，但只要他能够聪明健康，她就满足了。

　　见韩澈盯着水果盘发呆，没有动作。沈美琴小心翼翼地询问：“小澈不喜欢这些吗？妈妈让厨房去换别的。”自从韩澈清醒，她下意识地开始看韩澈的脸色行事。

　　“不用。”他现在没有心思吃东西，他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我需要一些东西。”

　　“小澈你要什么尽管说，妈妈全都满足你。”沈美琴一心补偿韩澈，见他主动提出想要些东西，喜出望外。

　　“我需要一台电脑。”注意到沈美琴疑惑的表情，韩澈不耐烦地加一句：“我听张妈要给孙子买电脑的，为什么我没有？”

　　沈美琴扔掉心中的疑惑，连忙安抚韩澈：“小澈想要的都会有，下午妈妈就让人给你买来。”试探地建议道：“要不要顺便请个人教你？”

　　“嗯。”韩澈漫不经心地询问：“要从哪里请呢？”

　　“培训学校里请好吗？”沈美琴也不知道韩澈是否能明白她的意思，直觉认为韩澈其实是懂的。作为一个母亲，看着儿子聪明伶俐，除了骄傲根本不会有心思去想为什么。

　　果然韩澈没有追问培训学校是什么，甚至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我觉得她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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