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花迎春（红楼同人）》月下榕

14、贾赦施恩孙故交 在京城因为

　　在京城因为科举的案子乱的不行的时候，迎春除了每日必要去张氏那里请安，一直窝在房里绣着花屏。她预备着在中秋前将绣屏做好，多多少少也是女儿的孝心，到时候在父亲母亲面前也能落个好儿。因着手里没几个余钱，面料材质一般，唯一出彩的只看她的绣功了。
　　“奶娘，”迎春放下手中的活计，唤了一声道，“若是方便的话，再寻几个新鲜的花样子来吧。都是寻常花色，绣屏看着有些单调了。”迎春压下后面的话，左左右右那几个花色不只是有些单调，还有些俗艳了。
　　奶娘李氏一口应下，道：“遇上好的，一定给姑娘送来。”事实上，李氏能寻到的也不过是市面上流行的样式。虽说是男耕女织，但处在底层的农妇一心填饱肚子，有几个有得一手好手艺的？上等的绣娘那都是秘传的技艺，想找到她们手里画的花样子可是不容易。贾家不是什么底蕴丰厚的家族，但为了方便，府上也是养了几个手艺不错的绣娘，可那不是迎春能沾染的。虽说贾家的小姐是有女红课的，但绣艺师父因着是娇养的小姐都是寻最简单的样子来教授的，只能当做入门而已。眼下，明显是不够用了。
　　“奶娘，可知道为何最近家里的下人都行色匆匆，还有几个毛毛躁躁的？”迎春突然想起昨日做活有些累了，在园子里散步看到的情景。张氏治家严谨，这样的状况实在反常。
　　李氏这时也有些慌张，犹豫的说道：“怕是因着珠大爷吧。”
　　李氏顿了顿，又将最近闹的京城一团糟的科举事件说了，迎春这才知道了贾珠惹上的麻烦。笑了笑说道：“奶娘，莫慌！牵连不到咱们的。”年年科举的结果都是贵族子弟占上三分之一，这其中的意味不用说都知道了。她本是不知道里面的门道，只不过前世后来嫁人，夫家庶出的小叔子就是这么谋了个出身，弯弯绕绕的也明白了一二。只是这次勋贵们做的有些过了，让人将里子给揭出来了，使得大家都没了脸面。这种案子大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可也是顾忌牵连的，估计让查案的官员好生头疼。不过，法不责众，这个道理迎春还是懂的。再有贾家还是有几分情面的，不会受到什么过大的风波。更何况，她那个珠大哥哥肚子里真是有几分存货的。也许到最后，仅是面上不好看罢了。
　　“奶娘，在外谨行慎言，”迎春提醒道，“荣国府贾家立在京城快百年了。”慌慌张张的奴才们多是怕殃及池鱼呀？迎春低下头，又看自己手里的绣活。嘴角浅浅露出一份嘲笑，她今日能这么通透还真多亏了前世自己的夫家，那般作为活活能将一个深闺无知小姐变得通透起来，何况那个时候她并不是什么无知少女呢？迎春押了押针脚，不由得皱了皱眉，怎么又想到那一家了？

　　京城极品楼天字雅间
　　“还望恩候帮我！”一个中年男人低声恳求道，“帮帮孙家吧。”若是迎春在的话，定会认出这个中年男人是她前世的公公孙征。而坐在孙征旁边眉眼清秀的少年就是迎春的那段孽缘——丈夫孙绍祖。
　　孙征口中的恩候说的不是别人，正是荣国府的大老爷贾赦。都道贾赦是个荒唐的，可是此刻，贾赦神情老态的坐在上首位上，似乎与传说中判若两人，他一只手捻了捻刚刚蓄起来的胡须，悠悠的说道：“你犯得这件事往日里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如今赶得时候不好。你也知道都在盯着勋贵之家呢！一个不小心，让御史发现会招来大麻烦的。”
　　“还望恩候给孙家搭把手，”孙征继续求道，“眼下的形式不好，谁不知道呢？可实在是没办法了。”真的是没办法了。世家知道的会叹一声，没遇上好时候啊，不知道的贫苦老百姓会唾一句“活该！”
　　自古将世人就分士农工商四个等级，那工匠和商人大多处在贱籍，受国家法律制约良多，普通的农妇都看不起这下等民。农民劳苦，日日耕作，日子过得清贫。所以世人都想挤进士族行列，故有年年的科考之路一年比一年的考生多。可惜却不知道在士族中也分了三六九等的。孙家同贾家一样军功起家，都是跟着太祖打天下出来的兄弟，仔细算起来孙家的祖上那个时候还是贾源的副官哩。只不过当初孙家的祖上功绩与第一代荣国公贾源那是没法比，给了一不大的官。百年匆匆，孙家可以说已经败落了，不是他们孙家子孙没有争气的，实在是难啊。若是往日里，孙征还能陪着祖宗的颜面去抹平了这件事。可惜...科举事件一出，他...孙征无奈之下，今日，凭借先人交情，好好求一求贾家吧。贾家与孙家是不一样的，常年占据勋贵前列，更何况还和太祖的贵女江陵郡主有关系呢？贾家的地位上升了不知多少。更有贾家的“护官符”的传言，可见贾家混的着实不错。
　　“贾世叔，”沉默良久的孙绍祖简单行了个礼说道，“眼下的形式的确不大好，世家勋贵牵连大半。圣人震怒，欲拿勋贵开刀。可大家都明白，只能挑几家来逝刀罢了。小侄儿不相信，贾家会在此名单之上。贾世叔谨慎了。”
　　贾赦闲敲桌子的手指顿了顿，笑了笑，对孙征说道：“你这个儿子教养的不错。”心里却是翻了几个白眼，一个晚辈，跑他这来指手画脚，让人一点也欢喜不起来。哪有这样的求人态度吗？哼，这孙家的后生真是一点都不会做人。贾赦素日也是个猖狂的，但人情世故还是懂的。故而贾赦第一次见孙绍祖，就没有几分好印象。若是贾赦知道孙绍祖心里的想法，人家也是一点也没看上这位为老不修荒唐傲慢的“世叔”呀。
　　孙征心里也是有几分小得意的，强压下自豪感，换了一张谦逊的面孔说道：“当不得恩候夸奖。这小子平日里不是什么安分的，张狂的狠呐。”
　　“好一个少年狂。”贾赦抿嘴笑了笑，半响，温声说道，“那里的事情你就不要沾手了，该收敛的尽早收敛。一会子回去的时候，我会给王子腾那老小子送帖子的。是什么结果就看孙家的造化了。”孙家只不过强占了京郊几亩良田，赶在圣人要对勋贵出手的当口让几个无知小民给捅了出来。说实话，京城里数得上那些家那一家没占过几亩田呢？只会更多，不会少。开国百年，有的世家里面已经被淘空了，只得算计郊外那些升斗小民。往日里，那些民众忍气吞声，事情就过去了。贾赦摇了摇头，算了，没多大的事儿，卖一个人情给孙家，于孙家是帮了大忙，于他只不过递了几句话而已。
　　王子腾当的不是什么大官，京城中的五六品的官儿多如星斗，好在是现管，恰是接手孙家犯得案子的官员。孙家搭不上王子腾，贾赦因着姻亲是可以的，也就帮了把手。王子腾家世代为官，他又是科举出身，着实清贵。再加上王子腾为人善于专营，没几年就在京畿之地混了一个有实权的小官。当然，他还有几门重量级的姻亲，让人不敢小瞧了去。王子腾的大妹妹正是荣国府的二太太贾政的妻子王氏，而他自己的正妻是一门双候史家的旁支小姐，还有王子腾的小妹妹嫁入皇商薛家成了掌管流水银钱的当家主母。没几个不知道的，王子腾这个官运极好的家伙，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机会高升。可以预见，王家将来的富贵不会比贾家少。
　　“多谢恩候，”孙征激动的说道，“此等大恩孙家真是无以为报。”
　　贾赦摆摆手，道：“切勿再犯这等恶行了。”既然做了，就要做干净。那些没了田地的小农可是什么都会做出来的。
　　孙征连忙说道：“晓得了，晓得了。”
　　贾赦状似无意的“嗯”了一声。
　　“对了，”孙征谄媚的说道，“听说英国公要过大寿，这是派人寻得一点小东西，还望恩候笑纳。”说罢，递上了一个花开富贵做工精美的盒子，打开后，是一株刚刚采摘的灵芝。灵芝这东西和人参一样，都是精贵的不得了的。
　　贾赦弯了弯眼睛，笑眯眯的说道：“老泰山那里，今年应该要是大办的。这份心意着实不错啊。”英国公是贾赦发妻张氏的父亲，仔细算来，今年刚好是五十大寿。来来往往的宾客肯定不会少的。他这当女婿的，送的寿礼可要一点一点用心置办，稍不小心就会让人多了话去。如今，再添一分灵芝可是再好不过的了。
　　孙征一旁欢喜的应声。
　　“来来，喝酒，”贾赦捡起一盏酒盅，道，“极品楼的澄酒可是一绝。”

作者有话说

　　下周三再考一科就放假了，终于要闯过考试月了，加油
弱弱的说，期间会有不定期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