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王座》永恒绿叶

37、第十六页

　　“这一次，就放过你了。”
　　伴随着颈部的麻木，最后映入那双漆黑眼眸的，是午夜城堡幽森的墙壁和一双漆黑的龙皮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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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皮靴敲击在青石地面应和着旋律的节奏。
　　午夜的月光穿过琉璃的窗，将行走者的影子拉长。
　　哈利在零时准时醒来，这个时候波特早已熟睡。
　　当身体的使用者是它原本的所有者时，哈利灵魂的形态具现化于身体。好在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掌控身体的是波特，否则救世主的变化是无法隐瞒住任何人的。而现在，只要在身体上加上特定条件才能解除的伪装，就算有人试图用魔法拆穿他的伪装，不满足条件得到的结果也不过只是他想让人看到的所谓的救世主的样貌罢了。
　　打个响指，将一件校服变成意识空间中爱的守护灵魂防护复合魔法具现出的样子，这件衣服就是以后的他的专用装扮了，哈利一边穿一边想道。虽然在意识空间里波特的眼中这身衣服是全黑的，然而在现实中，从哈利手中诞生的却是同款暗红色的，只是这暗红无比陈旧，不仔细看可是无法分辨出来的。
　　出门之前，撸了撸怎么也安分不下来的头发，虽然发质很硬，但入手却是柔软而顺滑的。最后，往额头一抹，闪电标记消失不见。如果现在的哈利出现在霍格沃兹众人面前，不会有人能认出来这个一头金发却有着黑色刘海的少年就是他们曾经瞩目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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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一日巡夜的是阴沉沉不讨人喜欢的老蝙蝠。
　　惯例而言，午夜零点是巡逻者休息的时间。但每到斯莱特林院长巡夜的晚上，这个休息时间会迟来一个小时，也就是额外增加一个小时的巡夜时间。很少有学生这个点儿还不睡觉，巡夜老师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精力旺盛的少年少女们送回宿舍。当然，扣分是一定的，到了就寝时间还跑出来可是违反规则的。
　　“嗒哒、嗒哒……”斯内普用静音咒消除了自己的脚步声，然而本应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响起了那个狂徒光明正大昭示了自己位置的指引。
　　斯内普加快了脚步，他一定要抓到这个人。近了、近了，那个人的影子已经出现在他视野的尽头。然而，越过拐角，是月光普照空无一物的走廊。可轻哼的曲调与脚步声依然在他耳边缭绕，斯内普分辨了一下，从看似完好无损的墙壁上发现了一条以前从未发现过的密道。从密道的另一端出来时，眼看那影子就要消失在视线尽头，斯内普连忙抬脚追了上去。
　　几次下来，像是在戏耍，又似乎仅仅是引诱，那一部分的影子总是不远不近的缀着他的视线，脚步声和哼唱声仿若没有尽头般。斯内普握紧了魔杖，能做出这种事的不可能是纯粹的学生，一路下来，这种行为除了诱惑人追上去外没有更多的意义。就算是有，也不过是在考验追来的人的心性和实力。
　　不管这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绝对，要抓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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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将另一个人压在墙上，一手扣着对方的一双手腕，另一只手抬起来不知道在做什么——这一幕就是斯内普最后终于在一条没有密道的走廊上找到那个一直吊着他的那个人时所看到的。
　　没有声音，是用了静音咒么？就在斯内普思考着接近的方法改变角度试图通过对话的两人的面部表情或是读唇得到更多的情报的时候，被扣在墙上的人那熟悉颜色的发丝进入了他的视线——马尔福！
　　而看清了受制于人的人，意味着钳制他的那人的形象也暴露在了他的面前——倒不如说是那个人扭过头来，主动露给他看的。
　　“从拉文克劳塔一直追到这里，”被松开后脱力跪在地上的小马尔福扯着领口不停地咳嗽着，被那双爬行动物特有的金色双瞳注视着的斯内普皱紧了眉。单就这双眼眸，他能确定，这不是霍格沃兹任何一个他认识的人。“我就承认你吧！我的魔药大师。”
　　承认？我的魔药大师？斯内普快速的思考着这些词语与他所知道的人的联系，没有一个对得上号的……左手手臂传来的剧痛唤回了他的神志，那个位置！现任斯莱特林院长咬牙死撑着不发出呻吟，静音咒早在彼此对上视线的时候就被动解除了。说什么也不能在敌人的面前示弱，他还不能确定这个人和黑魔王有关。
　　随着时间变动前进的月光穿过地窖的窗口，将金瞳的主人的样貌彻底展现在斯莱特林院长的面前，却将还没缓过神来的小马尔福扫进了阴影中。这个时候，通过对方的表情，斯内普确认了，虽然是在微笑，但那眼底什么也没有。没有杀气，没有愉悦，没有情感，就好像站在他对面的自己只是毫无意义的装饰，连看一眼都是施舍。
　　“效忠于切片狂魔又背叛他……如果是为了以爱为名的信仰，是不是你什么都会去做？”切片狂魔？斯内普他曾效忠又背叛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黑魔王！反应过来的斯莱特林院长迅速摆出防御的姿势，可又鼠忌投器。那人一步也没有离开小马尔福，若是急躁的话，本就失去了先机，或许连之后的战机也会随着冷静的失去而丧失。
　　然而对方并没有如斯内普所想那般反应，而是开始向着他走过来，就在快要走出斯内普在心底划定的小马尔福的安全圈的时候，阴影中的男孩奋不顾身的扑过来抱住了这不知名人物的右腿，在斯莱特林院长被大脑封闭术封锁了情感的冷漠而僵滞的表情中，颤栗地发出了语序混乱的哀鸣：“不要！别对他出手……放过他，求你，我什么都可以……在这里动手的话，邓布利多……”
　　“什么都可以？”那人停下脚步，弯下腰拎起小马尔福的后领，一使劲就把后者从腿上揪了下来，就在斯内普面前，扼住了他的脖子。“那就杀了你吧！这样的话，他说不定就可以彻底……”
　　即便是这番动作，那人浑身仍是毫无破绽，无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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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没有及时清醒过来的话，你是不是真的准备掐死我？”摸着脖子上的红痕，德拉科心有余悸。
　　“结果是你活着他也活着。”哈利捅了捅被敲晕的男人，黑漆漆的一坨面朝下趴在地上，没有醒。再捅，依然是毫无反应，哈利这才彻底确定了斯内普的昏迷时间。“男配被主角弄死很正常吧。”
　　“以后要是有人跟我说你是救世主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再相信了！”德拉科打了个哈欠，这都后半夜了，再不睡第二天第一节课就没赶上岂不有失风范。既然第一次没有下手，今天也就不用担心斯内普的性命危机了。至于说之后的事，熟练工哈利会处理干净的。“我要去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对了，你这个样子，明天准备把伪装节点放在哪儿？”走之前，德拉科多嘴问了一句。
　　只见哈利抬起左手，在光滑的脑门上用食指划出闪电的轨迹。在他再放下手的时候，有着闪电伤疤的黑发绿眼没戴眼镜的格兰芬多救世主就出现在了德拉科面前。
　　“我可是加了双重保险呢！”说着，哈利掏出了一副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
　　在眼镜戴上后，哈利给自己加了很多修饰，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众人印象中那个瘦弱的救世主了。